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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好像没和我说过这个,我回去再问问吧,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发觉事情不对,北灿在护士察觉不对劲之前赶紧走开。
柳夏不在这个医院里了是北灿可以预料到的,但这个时间跨度实在是超乎北灿的想象,难道他现在在和一个爷爷辈的年轻人做朋友?
过多相冲突的信息在他大脑里撞击,最后他只能叹口气,打算回去再继续理清这层关系。
回到一楼,他顺路去看了田时一眼,还是那样昏迷着,没有清醒过来,田时爸爸因为工作的关系不得不去上班,只留下田时妈妈在照看他。
北灿听着田时妈妈的感谢,凝视躺在床上的田时,他不知道田时是醒不过来,还是不愿意醒来。
北灿的生活一旦陷入日常,时间就在复习的海洋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和柳夏约定好去公墓的时间。
时间难得地约定在了白天,当北灿从公交车下来,走上盘曲错节的山路,到达山顶的公墓时,柳夏和雷铭已经站在了某个墓碑前,冲他招手。
雷铭原本该对北灿退而敬之,但不知道为什么,北灿爬上高高的楼梯,走到他们面前时,他总觉得雷铭在按捺自己想要扑过来抱住他的心情,泪眼婆娑地用庆幸地眼神望着他,让北灿浑身难受。
柳夏站在一旁,笑道:“边台不在了,你又要学习,酒吧现在所有的重担都在他身上了,看到你他当然很高兴。”
北灿斜着眼睛干笑几声,雷铭现在除了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以外,基本沦为柳夏的宠物了,连雇工都不如。
“他这样没事吗?”北灿当然不是问雷铭的心理健康,只是灵体在白天会面临被日光照射损失灵力的风险。
“没事,今天阴天,而且我把手链给他了。”
北灿眼睛一低,的确看到雷铭骨骼分明的手腕上戴着那个手链,只是不知道他带着曾经差点害死他的东西有什么想法。
北灿余光一瞥,他们站在一座古怪的墓前,没有照片,没有刻字,空有一块看起来材质不错的碑石,看磨损程度,年代也不近。可就是这么一块无名无姓的墓碑,却有新鲜的贡品和纸钱,看起来是他们刚才弄的。
“怎么,大白天的,过来就是扫墓吗?”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块碑,北灿突然联想到那天在医院里的得到的消息。
他偷偷瞄了一眼柳夏,怎么看都不会是七老八十的样子,还是说他会特别的易容术?
突然仿佛有人拿一根针刺进北灿的太阳穴,他身形一晃,差点站不住脚。
“怎么了?”雷铭赶忙扶住他,却在要碰到被擦的那一刻被另一个身影隔开。
“这里阴气太重了不舒服?”柳夏几不可察地将雷铭挡在几步开外,扶住北灿的肩膀。
北灿正了正身子,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没休息好,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柳夏颔首,说道:“白天来这里会更安全。”
想要做好事却被暗暗阻挡,雷铭有点郁闷:“白天对我们来说是最不安全的了吧。”
北灿没有说话,但心里难得赞同雷铭的意见。
“最近又有事情了,”柳夏叹口气,扶扶额头,现在还算清晨,空中阴云密布,时不时还有凉风习习,但他的额头却不经意间细密地布满了汗珠,“下界又出了号难缠的人物,‘那些东西’追查了几天没结果,阿黑就拜托我帮个忙。”
“是最近分尸的事情吗?”北灿突然发问,柳夏震了一下,没想到北灿会反应那么快,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似乎比上次拿着寄宿亡灵的手链的尸体更难对付。”
柳夏说的是吕梓晗,上次吕梓晗虽然残忍凶狠,但程度还没到惊动“那些东西”的地步,看起来这件事情的程度比上次更严重。
“怎么说?”
“找不到任何动机,所有被杀的人有该死的,也有不该死的,有男有女,有大人有小孩,非常凌乱,找不到一点规律,只能知道偶尔把尸体整个处理到没人去的地方或是河里,有时候又将尸体分开,散乱地丢弃,这是在现世可以看到的事,而那些死掉的人的灵体,听阿黑说目前他们只找到三个已经没有意识的灵体,所有功能全部丧失,其他的灵体不知所踪,就连用阿白的感知也没办法从那三个灵体身上找出黑手的线索。”
雷铭虽然已经听了一次,但再听一次时,也还是一阵恶寒,他想象不到居然有那么可怕恶毒的人。
“所以和我们来扫墓有什么关系?”
这种事情在酒吧里讲也一样,为什么柳夏偏偏选了公墓。
“我什么时候说我们是来扫墓的了?”面对北灿的质疑,柳夏摆出故作吃惊的神情:“我们是来设陷阱的。”
第三十六章 诱饵(一)()
第三十六章诱饵(一)
可是他们刚才明明做了扫墓该做的一切事宜。
雷铭斜着眼睛在心里吐槽着。
看见北灿困顿的神情,柳夏笑笑:“公墓是很多不愿意被带走的灵体聚集的地方,而且这里弱肉强食,更加强势的灵体会吸走弱小的灵体,所以这里的灵体几乎是饱和状态。”
北灿环顾四周,除了优美的风景和遍布山腰的点点黑色墓碑,他看不到任何超自然的个体。
“这里的灵体能力既然那么强,当然有不被同类发现的技巧。”柳夏抿抿惨白的嘴唇,现在除了戴着手链的雷铭,其他两人都表现出不适感,特别是柳夏,刚才渗出细汗的额头都将发稍濡湿,紧贴在皮肤上。
北灿也大致能明白柳夏说的白天更安全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夜晚的话,柳夏不好说,雷铭和他自己估计一涉足这块区域就会被这里饥肠辘辘的灵体给生吞活剥了。
“设什么样的陷阱?”
柳夏指了指那块无名墓碑:“只有这块墓碑周围没有任何灵体存在,不知道原因是为什么,但我们可以从这里突破。”
“你想要用手链捕获这里的灵体?”北灿稍微猜到了柳夏的用意。
被猜中了心思,柳夏没有沮丧不满,甚至还有点高兴,点点头:“没有任何目标,随缘杀人,不排除是愉快犯的可能。既然是这样的话,制造一个能够让他提起兴趣去杀害的人物,其他人埋伏在旁边,如果引诱出来了就抓获。”
北灿颔首,也知道柳夏为了加大筹码,所以来这里,戒指已经是最大容量不能提升了,但那条手链似乎还没有发现上限,而能够又多又快地获取灵体的地方,估计只有这里了。
虽然手链是突破口,但北灿总觉得自己也岌岌可危。
“在高浓度的灵体范围里,凭空多出来一块干净的区域,在那里制造吸力的话,应该可以比较安全地吸走部分灵体。”柳夏这么说着,回头冲站在后面恨不得刨个坑埋了自己的雷铭一笑,雷铭此刻肯定不想出现在北灿的视野范围里,求救般地看向北灿,发现他还是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失望地收回目光,讨号般地看着柳夏:“老板,我才刚死不久,这样不保险。”雷铭表现出自己的演员天赋,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说得跟真的一样。
“没关系,大家都是要训练才能成长的,对吧,北灿。”突然被柳夏点到名,北灿只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发现第三个人都站在柳夏那一边,雷铭彻底放弃了挣扎,抬起戴着手链的手腕,问:“那我要怎么做?”
“走到那一边。”柳夏指了指离无名碑不远处的空地:“用尽所有的力气,打开手链和现世的通道,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差错。”
柳夏说辞模糊,但雷铭还是照做,乖乖地走到柳夏指示的地方。
“手链你为什么不自己用?”等雷铭走远了,北灿问他。
“我还没有死,一直碰触这些东西不好。”柳夏故作轻松地呼口气,但谁都知道他在这片区域灵体的威压下体能正在渐渐被消耗。
想起那天在医院的见闻,北灿装作随口一问:“那个墓碑的主人你认识吗?”
柳夏失笑,耸耸肩:“既然没有名字,我怎么会认识,只是用了别人的领地,总要给别人一点好处吧。”说完,柳夏就为了保证新手雷铭的顺利进行而走到他附近。
北灿站在墓碑前,看着前面的两人一前一后站着,雷铭握着手链仿佛在冥思苦想,柳夏也任由他自己领悟,没有想要指点他的意思。
光滑肃穆的碑石虽然静静地立在原地,可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着北灿往那里看。
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却又诡异地说不上来,就像上次被设计让田时误会他一样。
雷铭站了已经有点久了,可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四周的风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变化,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柳夏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看着面露难色的雷铭。
“不行。”雷铭泄气地放下手,望向柳夏,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告诉雷铭继续。
北灿看见雷铭叹口气,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从山顶席卷而来,裹挟着凌乱的树枝尘土甚至还有一些碎石,天空中的云朵也瞬息万变。
“别放开!”怕雷铭胆小怕事松开手链,柳夏提醒。
北灿没来得及摘下戒指,就被风中的杂质击打着身体,颧骨的皮肤甚至被边缘锋利的碎石给划开,流出一条细窄的血迹。
刚才可见度还不错的,可天空在涌动的乌云下变得灰蒙蒙,仿佛夏日午后即将迎来雷雨。
在阵阵阴风中,北灿用手臂遮挡着双眼,从双臂的缝隙中看见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从风中浮现出来,低啸怒吼,宛如云上的滚雷,震耳欲聋。
可北灿也注意到了,那块墓碑周围没有任何一点黑色的杂质,他们像是站在一个防护罩里,那些怨灵被阻挡在外,没有办法对他们做什么。
当北灿还在观察时,柳夏走到蹲下以维持平衡的雷铭身边,矮下/身用指尖碰触他的肩膀,说:“开始吧。”
瞬间,天地万物沉浸在一片浓墨之中,除了散发着怨气的灵体,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他们三人站在包围圈的中间,显得孤立无援。
随着柳夏话音的落下,空气里仿佛有一把无形的画刷,将四周的灵体旋转混淆着,北灿根本分辨不出有多少个灵体,每个单独的灵体被强大的吸引力拖拽得变形,好像相互融合一般,回旋着被吸入戴在雷铭手腕的手链里。
北灿不得不全神贯注地维持平衡,用双臂保护着头部,耳边除了呼啸的沉吟和怨灵滑过的细响,就没有更多其他的音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诡谲的风才渐渐停息,北灿放下手,周围又变回了原来的景物,仿佛刚才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咚,”一声,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北灿循声望去,雷铭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面上,若隐若现,而手腕上的手链则光彩夺目。
“他受不了这种压强,只是晕过去算好的了。”柳夏蹲下,将手链褪下,扔给北灿:“带着它,我会通知‘那些东西’跟着你,我也会在你身边。”
柳夏扔得很准,刚好掉进北灿下意识举起的手里,他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怪不得刚才心有惴惴,原来他在这次的陷阱里充当着“诱饵”的角色。
不过也是,他体质特殊,加上这两样东西,那些为了寻求刺激的家伙们肯定会前仆后继地来好好招呼他。
说起愉快犯,他想起了边台,但边台上次不仅被柳夏重伤,还被他用刀片细细地损坏了,想要复原应该也没有那么快。
北灿叹口气,将手链放进口袋里。柳夏和他打了声招呼,拎着雷铭的后衣领就将他拖下了山。
出了墓园,北灿按照习惯去了医院探望田时。除了关心他不提,他最想向田时了解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能知道这个,也许对揪出之前给他下套的人有益处。
可天不遂人愿,当北灿赶到时,田时刚好被推进手术室,再做一个手术。
“北灿,谢谢你每天都来看他,”北灿跟着田时妈妈走到手术室的大门,大门被关上,绿色的信号灯亮起,田时妈妈回头对北灿感激微笑,“平常身体挺好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特别虚弱,哎对了,医生说这次手术过程会长一点,你先回去吧,如果他醒了我们会叫你的。”
看着托着脸发愁的阿姨,北灿估摸了一下时间,又不放心地瞅了眼手术室,点点头。
…
深夜,郊区垃圾场里,昏黄的路灯下只有一袋袋黑色的垃圾袋静静地躺着,用夏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