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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宋哲禄这几年的表现是差强人意的。
以前最弱的两位王爷,一个将西蜀打理的井井有条,一个彻底整治了东南沿海的水寇。两个人的呼声前所未有的达到顶峰,最关弱的王爷联手,未来……
青樱在心里叹了口气,作为皇后的心腹,她可以说是见证了皇室的更迭变化。几位王爷的成长和明争暗斗,宫里宫外的水深火热,四年过去,一切早已天翻地覆。
譬如二王爷和北疆王已不能只手遮天,还有一直韬光养晦的安广王府……这些都不是省油的灯。
皇后骂够了,头疼地『揉』着眉梢,青樱赶紧递过去一杯清水。
缓声安慰道:“王爷只是一时被『迷』了眼罢了,等王爷想通了,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怎么做?”皇后失望万分:“本宫是不指望他能有多大改变,他这辈子都在和那个狐狸精纠缠不清,本宫这些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青樱心中生紧:“皇后娘娘,您可不能……”
皇后再次制止她往下说:“本宫可以当没有这个儿子,本宫还有孙子,还有宁远。既然是他不争气,本宫也不想劳心费神了。宁远若是能成为太子,本宫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了。”
青樱大骇。
皇后却想的十分通透:“皇上这次召集府邸的子嗣们进宫,指不定就有这方面的打算。几个儿子皆是龙争虎斗,真要闹起来只怕两败俱伤。不若在孙子辈里培养……可惜,西蜀王府家的那小子跑了,要不然宋煜就这一根独苗,这辈子都休想染指那个位置!”
皇后絮絮说着,青樱在边上认真听。
末了,皇后才叹气道:“但愿我们还来得及布局吧。”
……
隆阳殿内,前所未有的嘈杂。
北疆王府的康哥儿,安广王府的宋肖,二王府的宋宁远,南海王府的姜哥儿和烨哥儿,还有一些庶子,俱是闹腾地围在老皇帝身边。
四年过去,皇帝老了许多,旧疾发作,膝盖隐隐作痛,已不大能下床。
孩子们就围在龙榻边上,陪老皇帝说话。
进宫前,他们的额娘阿玛就教过规矩了,所有孩子不免多了几分拘谨,特别是年纪大的几个,一直故作老成。
皇帝问他们,他们都能回答的滴水不『露』。
老皇帝兴致缺缺,将视线落到烨哥儿身上,烨哥儿只有几个月,是这群孩子里面最小的。
老皇帝张开手:“来,让朕抱一下。”
『乳』娘吓得僵在原地。
内监立刻催促起来:“把小贝勒给皇上看看。”
皇上所谓的抱,不过是隔着襁褓逗弄一下罢了。
许是因为离了额娘,殿内又多了许多生面孔的缘故,烨哥儿一直很不安稳,憋着小脸,顿时就哭了起来。
『乳』娘吓得脸都白了。
皇帝颇为不悦地摆摆手,示意『乳』娘将烨哥儿抱出去哄。
烨哥儿很快被带下去,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不满地嘟囔了两句:“和老八一个德行,就知道哭!”
一直站在安静垂手站着的宋肖立刻拱手道:“皇祖父,烨哥儿是被您的龙威震慑到了,凡人已慑天颜。”
皇帝愣地盯着宋肖看了一会儿,宋肖是这群孩子里年纪最大的,已经整十岁了。长得清俊,口齿也清晰,说话不卑不吭,显然是教养十分好。
皇帝笑着赞许了两句,又说:“朕既是皇帝也是你们的祖父,不必害怕。”
康哥儿便壮着胆子说:“皇祖父,还少了一个人。”
皇上不解。
康哥儿小声地提醒:“还有忧哥儿,西蜀王府的贝勒。”
皇上这才恍然,侧目去看内监。
内监满头是汗,急匆匆跑了下去。
一番调查,竟愕然发现忧哥儿不见了!
西蜀王府的车夫还傻愣愣地站在宫门口,一问三不知,只说是个很年轻的太监,奉了太后之命带忧哥儿离开。
太后则说,根本没有派人去接忧哥儿。
忧哥儿犹如人间蒸发般,突然就销声匿迹了。
隆阳殿的人慌了,发疯似的四处找。
皇帝盛怒,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这宫里岂不是要反了天!
宫中瞬间变得戒备起来,宫人们战战兢兢,各宫也皆是草木皆兵,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劲被隆阳殿的人怀疑上。
连禁军也出动了。一时间,宫里因为忧哥儿的失踪变得混『乱』起来。
第655章 奸情()
安希肴的宫里。
宋哲禄爱不释手地抱了九王爷宋康很久,四岁的宋康很不安地在宋哲禄怀里扭来扭去,安希肴见状叹了口气:“王爷,康儿该午睡了。”
宋哲禄这才放了手,宋康立刻朝『乳』娘跑去。
『乳』娘不敢多留,赶紧抱了宋康退下。
殿内只剩安希肴和宋哲禄两个人,安希肴不安地开口催促:“听说西蜀王府的贝勒走丢了,皇上正下令四处搜查,王爷您还是快走吧,万一被人看见……”
宋哲禄脸沉了沉,有些不满起来:“怕什么,他们还敢搜到这里来不成!”
安希肴心里焦急,四年过去,她好不容易和宋康在宫里站稳脚跟,又深受皇帝的宠爱。万一被人看见她和宋哲禄纠缠不清,光是霍『乱』后宫的罪名就能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从心里,她是不想再和宋哲禄有任何牵连。
奈何他总是纠缠不清,这次刚入宫,竟然只匆匆去给皇帝请了安,就假借要去看望皇后的说辞偷偷溜进她的宫邸。
安希肴压下心头的不适,也知道宋哲禄是吃软不吃硬的,于是好言和他商量起来:“王爷你回来还未去看过皇后娘娘吧,娘娘说不定已备了午膳等您,您要不……”
宋哲禄顿时摆手:“皇额娘那里我自会去,现在先陪陪你和孩子。”
安希肴心跳的厉害,推脱道:“我和康儿都要午睡了,王爷您还是先去看看皇后娘娘吧。”
宋哲禄立刻上前两步,将安希肴的手拽住,细细地摩挲起来,眼底满是爱恋之意:“四年,肴儿,你可知这四年我有多么想你。”
“辽东的冬天很冷,哈出的热气都能凝结成霜。有一次外出办事,在平川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冰窖。我以为我就要冻死了,这辈子都看不到你和康儿……我想起我们以前在灯会的时候,你穿一件紫『色』衣裙,高贵漂亮的如同天上仙子,我就在想,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子,这辈子足矣。”
“命运将我们分开,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只能含恨错过,谁知你却怀上我的孩子,我们有了康儿……你放心,此次回帝京我势在必得,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定然给你一个名分!我会立康儿为太子,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宋哲禄喃喃说着,憧憬着,安希肴心里却波澜不动。
四年过去,她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不知的小女人,她做了母亲,看着宋康一天天长大,她也跟着茁壮成长起来。
宋哲禄的这番话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先不论他是否能坐上那个位置,纵然是他称心如意,成为九五之尊又能如何?
自古君王,谁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娶皇阿玛的妃嫔为妻,立弟弟为太子。他要真敢这么做,只怕第二天就会被激愤的朝臣推翻。
皇帝的确权力滔天,但这份权力是建立在顺应时势基础上的,自古贤明君主,哪个不是怕后世病垢而战战兢兢。为所欲为之人,终究难逃国破家亡之惨状。
安希肴也不敢去宵想那些,如今的几个王爷,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就连最弱小的宋澈,都成为独当一面的将才。宋澈宋煜两家联手,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偏生宋哲禄不明白,还道:“老三那个草包,空有匹夫之力,实际就是外强中干,这种人凭什么治理国家!至于老七和老八,两个『乳』臭未干的愣头青,雷声大雨点小,折腾不起多大风浪。皇额娘也是糊涂,居然忌惮宋煜那痞…子,还想绑架宋煜的儿子……”
安希肴心里咯噔一跳:“是皇后娘娘绑架的小贝勒?”
宋哲禄淡淡点头,眼底满是不屑:“我就说皇额娘是多此一举吧,还被那小子跑了,这下反倒弄巧成拙。”
安希肴心里『乱』着,宫婢沉翠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满脸焦急之『色』:“不好了,禁军来搜宫了!王爷您快走!”
宋哲禄来不及反应,大门已经被重重踹开。
十多个禁军飞快跑进大殿,将他们团团围住。
宋哲禄和安希肴都被带到了殿前,皇上气得胸口直颤,重重咳嗽起来。
内监不断替皇上顺着气,皇上好容易停息了一下,指着宋哲禄就怒骂:“孽…障!”
宋哲禄心里怕的不行,宫里是禁止王爷与后庭嫔妃私会的,即便禁军到的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但也足矣背上霍『乱』后宫的罪名。
“皇阿玛,不是您想的那样……”宋哲禄急着解释。
安希肴已经跪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皇上气得再次咳嗽起来,内监赶紧伺候他喝了几口清水,皇上这才双眉颤抖着,怒喝道:“好!好!好!朕竟然生出你这么个好儿子!来人!把这对『奸』…夫…***拉下去,朕不想看到他们!”
得了消息匆匆而来的皇后,一进隆阳殿便噗通跪倒在地,解释道:“皇上息怒,是臣妾的不是。昨天苏杭进贡了一批甜点,臣妾想着安嫔素来喜欢甜食,九王爷又最喜八珍糕,就让王爷离开的时候顺道给安嫔送去。却不想生出这样的误会,千错万错俱在臣妾一个人,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冷笑:“皇后宫里的婢子不够用,需要堂堂王爷跑腿。”
皇后拭泪,不停地告罪。
皇上立刻道:“长瑞,你去走一趟,看看皇后是不是送了糕点。”
长瑞立刻领命去了,皇后则暗地里松了口气。
结果查证,的确有糕点。苏杭的贡品,八珍糕特别多,九王爷宋康由『乳』娘服侍着吃得正香甜。
皇上哼了两声,罚了宋哲禄和安希肴两个月俸禄,然后狠狠地苛责了皇后:“皇后既为六宫之母,却不守后庭规矩,颠倒混『乱』,这后庭的凤印就暂且交出来吧。”
皇后被夺了权,安希肴由婢女扶着黯然离开。
皇帝明显不想看到宋哲禄,直接罚了他到殿外去站着。
皇后也告退了。
内监替皇上轻轻『揉』着肩,皇上半眯着眼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事虽然暂且了了,却在他心里留了个疙瘩,一想起宋哲禄和安希肴单独私会,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第656章 灯会()
对于宋哲禄和安希肴的过去,他这阿玛是知道的。
只是当时皇后心高,看不上出身低微的安希肴,这才棒打鸳鸯。谁知安希肴也不是省事的主,竟然直接参加了选秀,以安希肴的美貌自然是拔得头筹。
他以为进了宫,他的儿子就不敢宵想后庭的妃嫔,如今看来……
剪不断,理还『乱』。即便是怀疑,也不能声张,皇室不能有家丑。
这件事被隐瞒下来,但还是有不少的人知道。
譬如宫里的几位王爷。
忧哥儿是在一个小花园里找到的,摔了几跤,脸花了,头发也『乱』了,袍子还被荆棘割破了口,看上去可怜兮兮。
因着出了这样子的事,将皇帝准备的全都打『乱』了。
匆匆吃了一顿晚膳,就将诸位王爷全都撵了,而且特别下旨,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不许私自进宫!
忧哥儿和宋煜坐在马车里,忧哥儿犹如犯了大错,一直低着头不敢吭声。
宋煜也没搭理他,视线一直落到车窗外头。
天『色』昏黄,路上行人却熙熙攘攘,马车行驶在街上格外困难。
车夫满头是汗,从外面探个头进来,说道:“听说是陈阁老家举办灯会,台子就搭在陈府门口,看灯会的人很多。”车夫想了想,小声询问:“王爷,要不换一条路?”
宋煜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将帘子高高撩起。
从车窗往外面看,能看见路上的行人俱是一脸喜『色』地往灯会赶,隐隐的能听见人们说话的声音。
“听说这次灯会要花整五万两银子,陈家可真是财大气粗。只要是猜中灯谜的人都能得到奖品,国子监的学生有大半都去了。”
“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名义上啊是灯会,其实是替陈阁老的外孙举办生辰宴。”
“哪里来的外孙?”
“陈阁老不是有个女儿嘛,远嫁的那个。听说丈夫今年夏天的时候突然感染了恶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