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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婢想了想,拍起马屁:“那是,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都要忍让几分,现在……没有后庭凤印的皇后算哪门子皇后,娘娘自然不用惧她。”
孟贵妃很高兴,皇后越是不受待见,越是忍气吞声,她就越觉得舒坦。
她被她压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风水轮流转了,能看见她吃瘪,实在是大快人心!
孟贵妃回头看了眼机敏的宫婢,问道:“王爷呢?”
宫婢赶紧道:“王爷回城了,塞上战事吃紧,王爷要赶回去布置。”
明知道这是借口,孟贵妃还是没有斥责北疆王,甚至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皇上人老了,也糊涂了,一个根都没有发起来的胎儿,竟然要兴师动众让王爷前来祈福。都是龙子龙孙,皇上就不怕安希肴肚子里的胎儿折寿吗?”
这种话孟贵妃敢说,宫婢却不敢『插』嘴。
就看见孟贵妃捂着嘴笑了一会儿,然后脚步轻快地上前:“本宫以前怀王爷的时候也是到白马寺祈福,那会儿白马寺修建的远没有现在精致,那边是一个小小的角门……”
说到这里,孟贵妃停了一下,视线远远望去,能看见几个宫婢鬼鬼祟祟地立在园林门口。
孟贵妃愣了一下,就疾步上前。
有个宫婢发现了孟贵妃,惊得就要往园林里去,孟贵妃顿时呵住她:“站住!”
那宫婢不敢动,吓得立刻跪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宫婢也是面面相觑,慌『乱』不已。
看几个婢子的样子就知道其中定然是有猫腻。
孟贵妃板了脸呵斥她们:“见了本宫不行礼还想跑,有没有规矩了!”
吓得那几个婢子齐刷刷噗通跪倒在地。
跟在孟贵妃身边的宫婢眼睛一亮,顿时道:“启禀娘娘,这个是安美人宫里的奴婢欣儿。”
那个被唤做作欣儿的宫婢就是先前企图进去通风报信的。
孟贵妃眸光一暗,视线在欣儿身上辗转几番,冷声问:“你家主子呢?”
“小主……小主在……在厢房……”欣儿哆哆嗦嗦,目光躲闪不已。
孟贵妃一声冷笑,将视线定格在园子里,就要提步走进去。
欣儿立刻抱紧她的腿:“娘娘!”
肯定是有问题!
孟贵妃脸上讥诮一笑,一脚将欣儿踹开:“滚!”
然后就快速进了园子。
辽东王的手摩挲着安美人的头发,安美人面『色』恬静,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肴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安美人小脸一白,顿时摇头:“王爷糊涂!”
辽东王心情有些复杂,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将安美人的手握住,深情道:“时间对的上,这个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安美人紧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等于是默认了?
辽东王不知是兴奋还是恍然地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就有些语无伦次:“我……以前做梦都希望……有个孩子……和你……我们的孩子……”
“好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暴喝,就看见孟贵妃一脸得意地走过来:“『奸』…夫…****秽『乱』宫廷,被本宫抓了个正着,看你们如何狡辩!”
说着就高声嚷了起来:“来人啊,护卫,护卫!辽东王和安美人……”
孟贵妃一吼,安美人整个慌了起来,吓得立刻躲在辽东王身后,急的都要哭起来了:“王爷——”
安美人的话戛然而止,鲜血溅落一地,有些血滴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没有看清孟贵妃是怎么死的,辽东王的右手满是鲜血,跟着孟贵妃一起过来的宫婢吓得浑身哆嗦,连呼救都忘了。
等到辽东王面无表情地把那个宫婢一起解决了,安美人已经整个瘫软在地上。
第276章 封锁()
辽东王把面『色』惨白,浑身战栗的安美人扶起来,然后用袖口干净的一处替她细细擦拭掉脸上的血迹,就猛地喊她:“肴儿,你冷静一下,听我和你说。”
安希肴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地上孟贵妃的尸体看,每看一眼就忍不住哆嗦一下,到最后整个人再次不受控地软了腿。
辽东王很想扶住她,奈何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只好将语气硬了硬:“她必须死,她不死你我今天都逃不掉!肴儿,为了我们的孩子,你需要彻底忘了今天的事。”
在他的话里,安美人逐渐冷静下来,仍是胆战心惊地抖了抖,声音里带了哭腔:“孟贵妃……”
辽东王蹲了下去,在孟贵妃和宫婢身上随便『乱』翻,将她们的首饰朱钗全部洗劫一空,为了制造出效果,甚至还特别往不远处扔了一只耳环。
他站起来,面『色』沉沉道:“你待会儿就走出去,快到园林口子的时候开始跑,就说有匪寇打劫,一定要装的像一些,记住我说的了吗?”
安美人这会儿双手还在发抖,辽东王只好给她吃一记定心丸:“皇阿玛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与北疆王终究要一较高下。肴儿,我答应你,只要我登上那个位置,一定纳你进后庭,我们和我们的孩子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安美人目光一阵闪烁。
辽东王继续:“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子的事,只要我登上那个位置,那些朝臣又岂敢非议!我要让我们的儿子堂堂正正冠姓宋家,然后将这万里基业传承给他!肴儿,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不想继续错过下去!我不要抱憾终身,每天只能在梦里想你,相信我,好吗?”
辽东王说的格外深情,不禁让安美人逐渐忘了孟贵妃之死带来的恐惧。
等到安美人一深一浅地离开了,辽东王才飞快地撤离这是非之地。
事实上安美人从离开起就开始跑了,一路上都喊着,尖叫着,等园林口的宫婢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安美人面『色』惨白一脸害怕地哆嗦着去看身后:“快,快叫人!有山匪!”
说完这话她就彻底瘫软在宫婢的怀里。
孟贵妃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她的脸早已被风吹来的竹叶覆盖,四处溅落的血『液』凝固成黑『色』,沾上脏兮兮的泥土,看上去恐怖万分。
禁军立刻将白马寺围的水泄不通,但是掘地三尺也没把嫌犯搜出来。
领头的长官已经是第五次求见安美人了,安美人总是反反复复说着同样的话:“我在园子里碰见辽东王,说了会儿话王爷就离开了。后来遇见孟贵妃,我们刚逛了一会儿,就突然冲出两个蒙面人,孟贵妃将他们拦住,让我先逃,等我找到宫婢的时候,谁知道贵妃姐姐……”
说着就伤心难过痛哭起来。
看着安美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长官还想问点细节,谁晓得汤嬷嬷一把将他拦住了:“美人受了惊吓,太医让卧床休养,大人为了龙裔的安稳还是不要再问了,省得美人伤心。”
提起肚子里的孩子,长官的确不敢继续问下去,只好满腹心思地走了。
早早回了帝京城的北疆王得到消息又赶了回来。
他亲自带了一大批军队,将整个白马寺包围的苍蝇都飞不出一只。孟贵妃是他的额娘,他伤心之余也蛮横地下了命令:一日不找到嫌犯,谁也不许离开!
这样霸道之极,皇后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北疆王这会儿正伤心着,顾不上什么尊卑长幼,甚至派了一支军队将皇后的院子围了起来,气得皇后直嚷着要回宫告御状!
最后还是淑嫔出面,小心劝慰:安美人怀有身孕,这荒郊野岭的大家也不好一直滞留。孟贵妃的死所有人都很伤心,朝廷已经派兵过来,一定会把嫌犯抓住的,绝不会让贵妃娘娘冤死。
北疆王哪里听得进这些,照例是给了淑嫔一个冷脸,将人撵了出去。
辽东王也找北疆王理论,北疆王直接拔出了佩剑,如果不是属下拦着,或许就要当场把辽东王劈死!
如此蛮横至极,就连和硕都不敢疯疯癫癫地四处闲逛,悄悄地『摸』去宋煜和宋澈的厢房。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诡谲,两个人都沉闷的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贵妃之死,北疆王封山的原因。
和硕走进去,有些忐忑地环顾四周,视线正好落在一点未动的斋饭上。不免感慨:“天天都是斋饭,我都快吃吐了。”
说着去看宋澈:“要不去山上弄一点野味?”
宋澈兴致缺缺,没有搭理他。
她只好去磨宋煜:“七哥——”
宋煜沉眸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辽东王去找过北疆王?”
和硕顿了一下,点头道:“我原本是要去给皇额娘请安的,三哥带来的兵卒不许我进去。听说二哥去找过三哥了,三哥非但不撤兵还说此事一定是与皇额娘有关系。”
和硕嘟起嘴:“皇额娘一整天都在庙里祈福,怎么可能是皇额娘!三哥一定是气糊涂了才说出这样子没根没蒂的话。”
宋煜和宋澈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和硕又坐了一会儿,觉得怪无趣的,就起身离开了。
等到和硕一走,宋澈才满脸阴翳地看向宋煜:“七哥,你说北疆王能查出来吗?”
宋煜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浅呷了一口,反问道:“查出什么?”
“七哥觉得不是辽东王下的手?”宋澈有点激动。
宋煜则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闲闲地看一眼窗外,才开口道:“是与不是都不该我们『操』心。”
宋澈有点情绪不稳:“可是一开始我们……我们没想过把……孟贵妃搭进来的,现在闹成这样……”
宋煜笑着反问她:“除掉北疆王和除掉孟贵妃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宋澈张了张嘴,到底一个字也说不出。
孟贵妃也好,皇后也罢,都是依附指望着自己的儿子登上大统,任何一个王爷倒了,她们的希望也就破灭了。
只是——
宋煜微微蹙起眉来,他们的计划本不是这样的。
原本是想让孟贵妃撞破辽东王和安美人的『奸』…情,谁曾想到辽东王竟然如此大的胆子,杀人灭口!
第277章 问心()
孟贵妃死了,也就没有人能指证辽东王和安美人的事,他们所有的谋划和布局都落空了。
从某种角度上看,孟贵妃之死反倒助长了辽东王的气焰,至少宫里面北疆王是不能染指了。
少了孟贵妃的分庭抗衡,皇后一党定然会快速崛起。
这样的事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在心里头叹了口气,看同样垂头丧气的宋澈,不由开口安慰:“他杀死了孟贵妃,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会小心翼翼,只要帝京的大局不『乱』,我们就还有机会。”
宋澈慌『乱』地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终于垂然地坐回椅子上,痛苦道:“七哥,我不是怕以后,是担心额娘。”
“他今日敢对孟贵妃下手,未来必然更有恃无恐。孟贵妃一死,额娘在宫中定是如履薄冰,我怕他们……”
宋煜目光一寒:“怕有什么用,既然担心淑嫔的安危,你就该尽快成长起来,壮大到能保护身边所有人!”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宋澈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终究会长成翱翔天地的雄鹰,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你前行的道路!”
宋澈总觉得宋煜这话有点说不出的突兀,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细细想了一遍,顿时惊愕地睁大眼睛:“七哥,你……”
宋煜漫漫而笑:“七哥散漫惯了,早就不耐烦帝京的生活。等这里的事处理完,我就向皇阿玛要一道圣旨,带着福晋到处走走看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宋澈立刻反驳:“胡说!七哥,你一定是在胡说!”
“你如果不耐烦帝京的生活,又怎么会十年如一日地住在帝京城,试问这帝京里有谁能奈何你?就是皇阿玛也不能将你绑住!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你在帝京培养势力,将那些危害帝京的流…氓痞…子全部收于麾下,帝京生意最好的几座赌场和拍卖行都是你的……”
宋煜目光陡然闪过杀机:“老八,我倒是小瞧了你!”
宋澈浑然不惧,正视宋煜的眼睛,继续道:“我既然敢说,就有十足的把握。七哥你就是外表刚强内心柔软的人,小时候每次我犯了错,都是你承担下来,有一次被夫子打的浑身是伤也不肯供出我!世人都说七哥不学无术,是皇室的笑柄耻辱,只有我知道,七哥你做了多少事,杀了多少该死的狗官!”
“七哥,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知道的,我母亲来自蜀南,舅舅是蜀南郡首,外公是鞍麓总兵。这几年蜀南不断壮大,势力盘亘,更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