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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飞之所以今日来看她,还不是这几日连续接到仙女府里下属的禀报,说她这几日十分反常,也不去外面‘胡闹’,整日整日的将自己关到书房,一日三餐都是在书房里解决的。
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脾性,沐云飞自然清楚。
若说沐雪染突然开窍,好学起来,便是打死沐云飞,他也不会相信的。沐云飞来看她,主要还是来试探她,是否又要出去惹事生非。
“爹,你坐。”沐雪染殷勤的将沐云飞按到墙角的椅子上,又殷勤的从侍婢手中接过茶亲自端给了沐云飞,“爹,喝茶。”
沐云飞接过茶,浅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睨着沐雪染,“怎么突然这样懂事了?”
沐雪染如宝石般的眼睛骨碌转了两圈,厥着嘴唇道:“月儿如今也有十五了,自然到了懂事的年纪。”
“是吗?”沐云飞怀疑的看着她,目光在书房扫了一圈,随意的问道:“听说你这几日都将自己关在书房?”
“是谁这么长的嘴巴,连这都要跟爹爹汇报?”沐雪染作势生气。
“行了,别装了。说吧,这几****将自己关在书房做什么?别忽悠爹爹你是在看书。”她从来便将女子无才就是德挂在嘴边,以此来逃脱学习的苦楚。以沐云飞对她的了解,自然也知道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想让她安安静静的看完一本书,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沐雪染双手抱住沐云飞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爹,我记得你答应过我娘,不要求雪儿以后要多荣华富贵,只要雪儿开心就好。”
“嗯,是答应过。”沐云飞淡淡点头。听沐雪染突然提到过世的夫人,心里也有些悸动与感伤。
“过了这么多年,爹爹可说话算数?”沐雪染抬起头来看着沐云飞。
沐云飞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嘴角含了淡淡的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自然算数。”
“恭喜爹爹。”沐雪染眉眼弯弯的摇着沐云飞的胳膊,“爹爹实现诺言的机会来了。”
“哦?”沐云飞心中好奇,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雪儿有喜欢的人了。”沐雪染开心的大声宣布道。话音刚落,又十分忧愁的放开沐云飞的胳膊,神色黯然的摇头道:“算了,雪儿只怕是一厢情愿,还不知道人家公子喜欢不喜欢雪儿呢。”
他连他的住处都不愿告诉她,定然是不喜欢她的。
欢喜了好几日的心情就如折下枝头的玫瑰,焉了。
啪——
沐云飞重重的一拍茶几,“告诉爹爹,是哪家的混蛋臭小子,竟敢不喜欢我家雪儿,告诉爹爹,爹爹立刻去将他抓来,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爹。”沐雪染不依的嘟着嘴,“他才不是混蛋臭小子。”
“行,不是混蛋臭小子,就是个混蛋。你赶紧告诉爹爹,是哪府的混蛋?”
“是哪府的混蛋,呸,是哪府的公子雪儿也不知道。不过,雪儿见过他的面目,爹爹你看。”沐雪染兴匆匆的去将桌上无情公子的画像拿过来。
“嗯,不错。”沐云飞端详着沐雪染举起的画像。
“雪儿的眼光好不好?”沐雪染眉宇间十分得意。
“丰神俊朗,眉宇清雅,气质翩然,眼光确实极好。”沐云飞肯定道。
“可惜雪儿若练几日,也只能画出无情公子五分的风骨来。”沐雪染宝石般的眼睛骨碌一转,将画像塞到沐云飞手中,再次去抱住他的胳膊,“爹爹答应过我,要去将无情公子抓来给我赔礼道歉的。爹爹赶紧去吧,雪儿就在府中等着你。”
沐云飞无奈摇头,她前前后后演了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要让他找人?亏得她还演得活灵活现,连他都差点被带入了戏中。
无情公子?这名字怎的听着这么熟悉?
沐云飞仔细端祥着画像,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灵光一闪,眼睛猛的死死瞪着手中的画像。
无情公子?!这可不就是几个月前,千山岭与无邪公子并蒂出现的无情公子!他的画像早在千山岭事件过后,传遍了京城所有权贵府中。
雪儿看上的竟然是他!
可他……与无邪公子……
“爹,你认识无情公子?”沐雪染期盼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望着沐云飞。
沐云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摇头道:“不认识。”
沐雪染怀疑的看着他,却见爹爹将画像折好贴身放到怀里,想问的话只得暂时咽回去,反正爹爹认不认识无情公子,都已经答应了她要帮她找到他。
从小到大,爹爹答应的事从来便没有骗过她。
“爹,你会将无情公子带回来吧?”纵然相信爹爹,沐雪染依然不放心的确定道。
沐云飞只顿了一瞬,便点点头,“嗯,爹一定会将无情公子带到雪儿面前的。”
沐雪染欢喜的抱着他的胳膊,“我就知道这天下,只有爹爹对我最好了。”
为了这句话,就算无情公子是无邪公子的……,他也一定要将无情公子给带到这里来。他的雪儿这样善良而美好,这天下的男子,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
只要无情公子与雪儿多多接触,一定会喜欢上她。
沐云飞满目慈爱的看着沐雪染欢喜的笑颜,在心中重重的发誓,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也一定要让无情公子喜欢上雪儿。
第174章 外出()
沐云飞在谋算着冷溶月的时候,冷溶月阴郁的心情却因看了沐雪染如笑话大全般的经历重新变得欢愉起来,连睡着,嘴角都带着笑。
一夜无梦,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睁眼,绚烂的阳光斜着从窗户落进来,铺了一室的金黄。
冷溶月侧躺在床上,双手合着枕在脑后,目光怔怔的望着阳光,恍着神。
“小姐今日想要做什么?”明月端着脸盆,明心则端着早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见到坐在妆奁前,已经梳好妆的冷溶月,笑着问道。
“哪儿也不去。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个病人,太过活泼,岂不是很让某些人很失望?”冷溶月清眸跳跃着一抹狭促,对着明月明心调皮的笑道。
“哪也不去只怕不成。”明月掩唇,眉眼弯弯的看着冷溶月。为配合尚书府嫡女的身份,今日冷溶月特意着了件水红缎绸的衣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缠枝的并蒂莲花,一直缠到腰际尽收在艳红的束腰带中。动作间,银线在光亮明灭的折射下,反射出深浅不一的颜色。裙摆外的并蒂莲便如活的一般,随着冷溶月的走动而起起浮浮,十分漂亮。
而因是‘病’中,冷溶月的面容还有些病态的苍白,被水红的衣裙一衬,便显得娇弱无依。
“小姐这身打扮,等会王爷见了,定然会被迷得晕头转向。”明月轻笑出声。明心也跟着笑了。
冷溶月挑眉,明月这才解释道:“王爷一早就过来了,说是要带小姐领略京城景色。”
“那怎么没为叫醒我?”
明月笑得更开怀了些,“不是奴婢不来叫醒小姐,是王爷不让奴婢打扰小姐。”
知晓君无忌在等着她,冷溶月加快速度洗漱完,早餐也没有吃,便匆匆的去了前厅。到了前厅外面,冷溶月缓下脚步,略略整理一下仪容,才步伐优雅的含笑走进去。
前厅中,君无忌正百无聊赖的与冷江沅说着话,冷江沅大约说个三五句,他才懒洋洋的应上一声,不冷不热,不轻不重。正要眯眼打个瞌睡,眼角就瞥到一抹艳红,精神立刻一震,笑着迎上去,“月儿,你睡好了?”
冷溶月轻轻‘嗯’一声,朝冷江沅福身唤道:“爹。”
冷江沅陪着君无忌坐了这一早上,心中早就陪得有些失了耐心,此刻见到冷溶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忘扮着慈父,“你呀,还真是能睡,让豫王等了你一早上。”
“月儿身子不好,又刚刚从江州回来,多睡一会儿也是正常的。本王左右无事,多等一会儿又有何妨。你去忙吧,本王要带月儿出去玩了。”见到冷溶月,君无忌便有些不耐烦冷江沅的叨唠,挥挥手,赶苍蝇一般赶他走。
冷江沅也不生气,笑着对冷溶月说道:“你便陪着豫王好好去玩,府中你不用担心,去吧。”
冷溶月乖乖巧巧的应了一声,跟在君无忌身侧,出了尚书府上了马车,冷溶月才松了口气。君无忌撇着嘴,“月儿,你干什么那么害怕冷江沅那个老头子?”
在冷溶月没有醒来的这近一个时辰,那该死的老头就跟鸭子似的在他耳边‘嘎嘎’个不停。‘嘎’就算了,嘎着嘎着就旁敲侧击的说起什么朝中局势,还让他每日去早朝,说什么就算他不喜欢,为了月儿也该去谋一份职。
那该死的老头真以为他君无忌是个傻子?听不出他话外的意思是让他去巴结宁王?
宁王算什么东西?!
“怎么了?”冷溶月头倚在他的肩上,问道。
“没什么。”君无忌伸手搂住冷溶月的腰,这才低下头来看着她今日的装扮,“月儿你今日真好看。”
“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好看喽?”冷溶月抬头看着他。
“今日最好看。”君无忌低头在唇上亲了一口,“月儿,我明日便去上朝。”
嗯?
冷溶月狐疑的看着君无忌。君无忌被他看得有些别扭的偏过头去。冷溶月细细一想,便明白定然是先前冷江沅跟他说过了什么,让他做出明日要上朝的决定。
“你不是不喜欢么?”冷溶月心中感动,她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冷江沅拿她说了话。否则,以他的秉性,并不需要如此。
“以前不喜欢,以后我会慢慢喜欢的。”
“君无忌。”
“无忌。”
冷溶月无语,好吧,无忌就无忌,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只是被他这样一打岔,她心里的感动莫名的就轻了许多,连劝慰的话也少了两分的诚意。“无忌,你不必为了谁去改变你的喜好。我喜欢的就是最真实的你。”
君无忌凤目中涌出层层的涟漪,紧紧的拥住冷溶月。有她这句话,别说只是上朝,就是整天要去跟宁王平王这王那王的周旋,他也愿意。
“月儿,饿了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冷溶月点头,“好。”
君无忌不愿意多说,她也不会逼他。他想去早朝,去就去了。终归他与别的王爷不同,需要无时无刻的去博齐皇的眼球。待他去早朝了两天,不喜欢了,不去就是。
马车径直驶过玄武大街,最后停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太和楼前。
“月儿,到了。”
君无忌摔先下了马车,又伸出手来扶了冷溶月。冷溶月刚一出马车,就感觉有许多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唇畔带着两分笑,与君无忌一起,进了太和楼。
太和楼,君无忌可说十分熟悉。
带着冷溶月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他常坐的靠窗的位置却已经有了人。君无忌让冷溶月稍候,上前去,站在独自饮茶吃着早点的司徒明轩面前,难得礼貌的说道:“司徒公子,这位置……”
“豫王殿下是想请我换一个位置吗?”司徒明轩抬头朝站在楼梯口的冷溶月看去。眼中快速闪过各种情绪,纠结、厌恶、鄙夷……
“是。”君无忌点头。语调清冷张扬,神色亦是理所当然。
第175章 丑女v娘炮的对决()
在天子脚下的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君无忌从来都是横行霸道的。今日能这样温雅的与司徒明轩‘商量’,对君公子而言,司徒明轩早该感恩戴德的立马滚远些,不要耽误他与冷溶月约会。
司徒明轩确实很感恩戴德,以前君无忌从未正眼瞧过他,偶尔瞧了,也多是不屑鄙夷。可一想到君无忌正眼瞧他,且如此温雅有礼都是因为站在楼口的那个女人,心中才升起来都还来不及回味的欣喜立刻就被一盆冷水泼了下来,透心的寒凉。
“你到底让是不让?”君无忌的耐性从来不多。司徒明轩久不回答,让他的耐性以坐火箭的速度迅速降为零。
“让。”司徒明轩转到与之相邻的另一桌坐下。店里的小二立刻便将他的茶点移了过来。司徒明轩手中握着茶,心中泛起阵阵苦涩,却又舍得不离开。能与他同处一处,呼吸着同样的茶香,他也是满足的。
心中刚刚升起片刻欣慰,眼中就听到君无忌殷勤的声音,带着点点讨好,“月儿,太和楼里的早点都还不错,你想吃什么,随意点。”
心中一痛,便又听到那个刚刚回京的尚书府嫡女冷溶月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听闻太和楼里的一杯茶都要五两银子,随意点,会不会很贵?”
俗!忒俗!
太和楼里的茶点怎能用金钱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