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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穿一身素净的深灰色衣袍,全身上下没有半分显眼的色彩,整个看着端庄而严肃。旁边的赵雨杉虽然不至于一样灰沉沉的感觉,但也是一样素净的装扮。再一看自己的衣服,是小葵为她准备的米黄偏白的衣裙,当时没注意,现在想想,估计这也是赵夫人事先就吩咐好的?
看来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晚宴那么简单了。
夏至心里突然觉得生出抵触来,感觉被算计了一样。明明就一句话的事情,赵夫人如果明说,她不会拒绝,但是暗搓搓的就安排好了一切,让夏至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任人摆弄的棋子一样。
赵夫人没注意到夏至心中的弯弯绕绕,依然是笑着招呼她说道,夏至你也来了啊,正好一起到前厅去吧。
夏至憋着一口气,她倒是要看看赵夫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府前厅,赵大人坐在堂前等候着,不出意外的是一身黑色装扮。敢情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呵呵,很好。
赵大人站起身来,催促道,时间不早了,早去早回吧。
赵府门口,两辆马车已经等候多时。赵大人和赵夫人同乘前面一辆,夏至和赵雨杉则在后面一辆马车,车轱辘转起来,朝着不明的地点行驶而去。
通过刚才的交流,夏至和赵雨杉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不再是剑拔弩张的程度。夏至假装不在意的问道,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雨杉歪头看向夏至,疑惑道,你不知道吗?娘说要一起到江边为姐姐祈福,希望她平安。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可是这事他们赵家一家进行就好,带上她一个外人算是怎么回事呢。夏至看了一眼腰上的玉佩,突然产生了个不寒而栗的想法。这家人莫非是想弄个祭祀仪式,来个以命换命吗?虽说是个不相关的外人,但是和赵雨桐最后接触的人是自己,玉佩也一直留在她身边,完成这个仪式的人选非自己莫属。所以赵夫人才会在得知自己离开陈家的时候,在门口守株待兔,将人领了回来。而后千方百计的让自己收下了玉佩一直戴着。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晚的祭祀活动,而她,则将是那个牺牲的祭品。
你怎么了,热的出汗了都。赵雨杉不明所以的看着已经满头大汗的夏至。
夏至一摸脑门,才发现自己被脑中的猜测惊出了一身冷汗。赵雨杉看着并不是计划的一部分,要提防的该是拿两个年长的才对。可是她孤家寡人的,赵家随行的还有俩个身强体健的小厮呢,这么严防死守的情况下想要逃脱是万万不可能的。
正暗暗着急的时候,马车噶的停下了。夏至捏了捏拳头,看来是要随机应变了。
下了马车,果然如赵雨杉所说,停在了江边。这里地处安阳城还算繁华热闹的地段,附近的街道上还有商店未关门的。天气还凉,江边只有三两的行人大多脚步匆匆。唔,这样的地方似乎不怎么适合下手吧?
赵大人和赵夫人走向江边的阶梯,身后的侍女提着个红色的提盒。夏至和赵雨杉跟上。
赵夫人这才跟夏至解释,夏至抱歉啊,现在才跟你说。我是想到江边来给雨桐祈福,希望她能平安,逃过一切厄运,如果可以的话早日回到我们的身边。赵夫人说着,脸上抑制不住的悲伤神色。
夏至注意到的是赵夫人的称呼的转换,先前还是夏至姑娘,现在是直接喊名字了,这进展速度有够快的。
人都被拐来了,这时候难道还能扭身就走吗?夏至只能留下,配合着所谓的祭祀活动了。
侍女从提盒中取出水果纸钱蜡烛香等一应物品,赵夫人亲自摆放好。蜡烛,香一并点燃。一切准备就绪,赵大人和赵夫人并排跪下,朝向江水的方向,双手合十祷告。赵夫人口中喃喃自语,多是些保佑的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位还是不能释怀吗?想来当年匆匆离开,没有坚持留下来搜寻,其实还是心有愧疚的吧。
夏至和赵雨杉跪在后排,同样的双手合十祷告。和赵雨桐算是相识一场,虽然结果不如人愿,但是如果还有一线生机的话,还是希望她还活着,在某一个地方幸福的生活下去。夏至心无愧疚,这点善心还是有的。
祷告完了之后,赵夫人往旁边的铜盆里烧纸钱,顺手拿了些给夏至和赵雨杉。既然开头了,就把过程都走一遍吧。夏至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关注着那两个随行小厮的动向,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丢到江水之中祭祀去了。
娘,这还有两只纸船,也是要烧掉了吗?赵雨杉翻出两艘纸折的小船来,问道。
哦,这个是要放到江水里去的。赵夫人说道,你和夏至一人放一只吧。
嗯,那我们去江边放!赵雨杉积极的很,让夏至很想吐槽,喂喂,你当这是在放花船呢。不过这话没出口,被赵雨杉拉着往江水边去了。
第269章 落水之人()
岸边的江水还算平缓,但不知深浅。夏至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随行的小厮还远远的站在马车旁边,暂时不会发起突袭的样子,因此安心下来,和赵雨杉一同放纸船。
点燃蜡烛放到纸船上,夏至把它轻轻放到江水之上,往外一推,纸船慢慢的往江中心飘去,而后顺着水流而下。两只纸船一前一后,闪烁着点点光亮渐行渐远,承载着希望和祝福顺江而下,传达了思念和期盼。
赵夫人还在慢悠悠的烧着纸钱,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一时半会不会结束的样子。赵雨杉蹲在江边,望着江水怔怔的发呆。夏至则是边关注周遭环境边陪同着,心情可能比在场的各位都要复杂的多。
其实我对姐姐没什么印象赵雨杉突然开口了,小时候只记得父母偏爱姐姐,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给姐姐挑选,剩下的才是我的。所以当时听说姐姐走丢的了时候,其实我的心里是挺高兴的。我这样是不是很坏啊?
你那时还是小孩子啊,有嫉妒的想法正常的。夏至开解道,虽然没亲自体会过这样的感情,可是安慰开解本来就是向着眼前人说话,没什么不对的。
是这样的吗?可是后来看娘她伤心了好久,就希望姐姐快点能回家了。只是等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等到。本来以为娘她已经忘却了,没想到看到姐姐那块玉佩的时候,愣是又哭了一宿。所以你戴着玉佩来我家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以为你是要取代姐姐的位置,又来争抢我的宠爱了。赵雨杉滔滔不绝的诉说着。
原本以为她只是个娇生惯养没心没肺的富家小姐,原来天真活泼的外表之下,其实想的东西一点都没少。夏至在旁安静的倾听着,偶尔说两句话给个回应。其实赵雨杉只是纯粹的想找个能说这样的话的人来倾诉一番罢了。把话都说出来之后,才能更好的放开,继续着她的没心没肺。
夏至觉着这样挺好的,一直压抑下去的话指不定哪天就崩坏了。
雨杉,你过来拿些纸钱撒到江水里。赵夫人喊道。
诶,来了。赵雨杉站起身来,跑上阶梯去。
这莫非是要把赵雨杉调开,好行事了?夏至神经立刻紧绷起来,跑还是不跑?可是她现在这个位置除非是自己投江,否则没别的路可以跑动了啊。岸边那两个小厮正好往这边看过来,夏至下意识的往旁边的树影下靠,自欺欺人的想隐住身形。伸手试了下江水的温度,夜晚的江水更显冰凉,这要是全身泡在里面,估计能被冻个七荤八素的!
等等,刚才手上是什么奇怪的触感?夏至后知后觉的回味了一下,就像是被纠缠住的感觉。这江边还能养殖紫菜水藻的吗?越抵触的时候就越想去看,夏至败给了这种逆反心理,眯着眼朝江水里看去。
夜晚的江水本就看不真切,加之又是树荫的覆盖,越发变得黑乎乎的一片。但仔细辨认之下,可以看到一团阴影更深的物体,边缘像是海藻一般随着水波飘摇。
夏至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伸手一捞,果然还是刚才的触感,并且这一次终于辨认出来了,这是人的头发无误。也就是说,这一片阴影之下,或许是个不知泡了多久的死人!
夏至被吓的腿软,下意识的把手缩回来。结果突然从江水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掌,直接抓住夏至的手腕。力道之重完全不是夏至能挣脱的开的。
而后一张更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出现在眼前,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很是恕V患侨怂坪趸撕么蟮牧ζ偶烦隽礁鲎郑任遥《笮槿醯幕枇斯ィ硖逡猜目枷禄�
夏至的惊叫声还哽在喉头,第一时间是庆幸这不是个死人。不过手腕上的力道逐渐减轻,那人又再度泡回江水之中,大概不用多久,这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死人了。夏至阴影加重,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尽力气把他往岸上拉扯。
费尽功夫把那人上半身拖离水面,先探了下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脉象微弱,身体发亮,丢在这里放任不管的话估计只有死路一条。拨开脸上的头发,检查口中是否有异物堵塞呼吸,夏至看着这人的脸,莫名的有些眼熟。
啊!折返回来的赵雨杉看见夏至正摆弄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惊吓的大叫起来,手中的纸钱掉落一地。
雨杉怎么了?赵夫人紧张的问道。
夏至冲着赵雨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者愣愣的点点头,而后勉强回道,娘,我没事,刚才窜出来一只肥硕的老鼠,我被吓了一跳。
你小心一些,撒了纸钱赶快回来。赵夫人叮嘱道,似乎已经放下心来。
赵雨杉把纸钱捡起来,胡乱的撒到江水之中,而后在夏至旁边蹲下,给她打掩护。你这是在干什么啊,这人死了吗?
喘气呢。夏至简短的回答。
赵雨杉拍拍胸脯,惊魂未定的样子,那就好。可是你打算怎么办?要不找我爹娘他们帮忙?
唔,还是别了吧。这人一时半会死不了,就让他在这缓缓,一会儿醒了就会自己走了的。夏至忽悠着,把两位长辈牵扯进来,而且还是官衙的人,未必是件好事。
这样好吗?赵雨杉不安的问道。
你过来帮忙,我们把他弄上岸来,一直泡在水里当然不好了。
两人分工合作,把落水的不明男子拖上岸来,让他在阶梯上平躺着。江边本就没什么人,连江上的渔船都是远远的荡着,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所以暂时还算安全。
雨杉,夏至,你们干嘛呢,该回去了。赵夫人似乎已经烧完了纸钱,意欲往这边走。
娘,我们这就过来!赵雨杉出声,两人连忙往阶梯上走,和赵家人汇合,收拾东西一并离开。
第270章 捡回家()
夏至担心的祭祀牺牲没发生,总算能松一口气,看赵夫人也觉着慈眉善目起来,或许自己是太过被害妄想症了。赵夫人估计只是思女心切罢了,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回程的马车上,赵雨杉频频往江边的方向看去,夏至想着她应该还在惦记着刚才那个落水的男子吧。在夏至一再保证那人并无大碍之后,才终究放下心来,不再提起此事。
应付了找家人,夏至寻了个借口先行告退。赵夫人江边祭祀的目的已经达成,因此并没有过分的挽留,放任她去了。夏至折返江边,寻找落水人的影踪。看见那团黑乎乎的身影还靠着堤岸歪靠着,不知该担忧还是高兴了。上前再度确认,手脚更冰凉了一些,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
在小厮赵禄的帮忙下,两人把一滩烂泥似的男子扶上马车,拉回柚园去。
马车上,小葵并没有过问太多,拿人手软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够了,知道太多反而对自己没有好处。小厮赵禄应该也是同样的想法,大家默契的听从夏至的吩咐,做完之后银子到手回家睡个安稳觉,睁眼又是新的一天。
柚园里,三人把落水的男子安置在了客房。夏至给了两人一人一张银票,小葵和赵禄默默退下,该干嘛干嘛去了。
落水的男子并没有明显的外伤,看来昏迷的原因只是溺水所致,只要休整几日应该就没大碍了。夏至一人留守,点了灯夜看医书边观测他的近况,别半夜恶化了就好。
远远的传来一阵狗吠,夏至被吵醒过来,一看时辰才卯时刚到,天还没亮呢。起身看了一眼病人的状况,着凉后发热了半宿,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梦话。不过都是模糊的字眼,推断不出具体的意思来。
夏至特意给他盖了一床厚被子发汗,床上的病人不是是因为被子起了功效还是噩梦的缘故,脑门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夏至好心拿出帕子帮忙擦拭,结果刚触碰到额头,手腕立刻被从被子中伸出的手死死抓住,对方发出嘶哑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