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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郡然摇了摇头,含笑道:“孙阁老爱护孙姐姐也是在情理之中,郡然很是理解。”
孙阁老朝赵郡然拱手作揖,随后便走到卫儿身边,狠狠往她脸上甩了一个耳光:“你自八岁起就进了孙府,孙府上下都待你不薄,却不知竟是养出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罗启煜劝说道:“孙阁老年纪大了,切莫激动。好在孙贵妃并无大碍,也算是万幸了。”
眼见着罗启煜与孙阁老离开后,赵郡然吩咐李公公将卫儿关在了驿站的柴房里,并且让李公公将她的手脚都捆绑起来,以免她设法逃跑。
赵郡然再次进了海兰的房间,见海欣正喂她吃下了半碗面,方才轻轻点头道:“往后若再让我知晓你为了保持身材不吃东西,我便让你搬去虽袁嫔一道住。”
海兰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颔首道:“海兰知错了,往后一定好好吃饭,什么都听赵采女的。”
海欣见赵郡然神色轻松,便也就放心地松了口气道:“那个卫儿可是都招认了?”
“重金收买的人,岂会这般轻易招认。其实她是否招认都无妨,究竟是谁要害孙贵妃,我心里清楚。”赵郡然说着又督促海兰将剩下的半碗面吃下了。
孙妙烨是在半个时辰后醒过来的,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她瞧见自己的身边坐着一名陌生女子,不由有些恐慌。
她下意识瞪大了眼睛问那女大夫道:“你是谁?我的侍女卫儿又在哪里?”
女大夫笑容温和道:“这位夫人终于醒过来了,我这便去请大家过来。”
孙妙烨再次问道:“我的侍女卫儿呢?为何不见她在房里守着?”
女大夫道:“夫人的侍女妄图给您下毒,而后嫁祸给一位姓赵的女子,您家老爷识破她的奸计后,已然派人将她带走了。”
孙妙烨显然是不相信卫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她迅速掀开被子下榻,不顾女大夫的阻拦便要去问罗启煜。
这时候赵郡然恰好推门而入,赵郡然瞧见孙妙烨已经醒过来,不由松了一口气道:“孙姐姐安然无恙便好。”
孙妙烨一脸急切地抓住她的胳膊道:“卫儿在哪儿,她在哪儿?”
“卫儿受歹人收买,意图借你来除掉我,现在她正被关在柴房里。”
听到赵郡然的话,孙妙烨脸上的难以置信已然变成了震惊,她拼命摇头道:“不,这不可能,卫儿自八岁起便跟在我身边,这些年她一直待我忠心耿耿,她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郡然,你一定要替卫儿查清楚啊,或许是有人嫁祸给她的。”
赵郡然轻轻叹了叹,柔声道:“我也希望如此,可她并未否认,便是已经坐实了这件事。如今她迟迟不肯说出是受何人蛊惑,可见那人在她心中的分量更加深。”
孙妙烨此刻仿佛是被雷电击中了心脏一般,她想到卫儿会这样轻而易举的背叛自己,整颗心都痛得像是扭曲了一般。十年来她都待卫儿如亲姐妹一般,她实在不敢相信卫儿会背叛自己,而且还是用这样残忍的方式。
第554章 最不甘心的人()
赵郡然见她神智有些恍惚,赶紧安慰道:“孙姐姐无需为这样的人伤心,这世上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人数不胜数。郡然从前也受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回头想想,重名重利之人又岂是我们能够左右得了的。”
孙妙烨并没有因为赵郡然的话好受些,她只是十分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实事。
赵郡然扶她回了卧房,对女大夫道:“这位姐姐请回去吧,我来照顾夫人便好。”
等女大夫离开后,赵郡然替孙妙烨把了脉,见她脉象稍稍平和了些,方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孙妙烨道:“依你之见,究竟是何人收买了卫儿?”
赵郡然淡淡笑道:“孙姐姐认为,如今在这宫里面,是何人最不甘呢?”
“自然是袁嫔,我夺她位分,你令她蒙受羞辱,她定是不甘的。”
赵郡然微微颔首道:“孙姐姐心里清楚便罢,若是要将袁嫔除掉,终究还是要证据的。但是我猜想卫儿未必会说实话,毕竟袁府最不缺的便是银子。若是没有口供,我们与袁嫔便只有来日方长了。”
孙妙烨的脸上露出些许愤愤之色,但她深知赵郡然的话不无道理。如果真是袁嫔所为,她的兄长必定在背后帮了不少忙。凭袁征此人的阴险狡诈,她们想要获得证据,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到时候卫儿大可以再嫁祸给其她人,如果她们信了,便是连累了旁人。如果她们不信,又能如何呢?
想到这里,孙妙烨不禁沉沉地叹息了一声,对赵郡然道:“我一切都依你的。”
赵郡然颔首道:“孙姐姐稍安勿躁,只要是狐狸,终究是会露出尾巴来的,也不过早晚的事。今次卫儿若肯说实话便也罢了,她若不肯,我们便只当这件事不曾发生过。”
果然如赵郡然所料,在她们饿了卫儿三天三夜之后,她依然不肯说实话。人品孙妙烨与赵郡然如何询问,她都一口咬定是周皇后派她陷害赵郡然的。
这样的话罗启煜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他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瞧着卫儿道:“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是不肯说实话,便休怪朕心狠手辣。”
到了此时,卫儿竟是一副坦然无畏的样子。她抬起头,直视着罗启煜道:“陛下若是不肯相信卫儿的话,卫儿也无他法。但是卫儿可以发誓,此前所言一字一句未曾有假。”
赵郡然冷笑了一声,问她道:“既然你一口咬定是周皇后指使你的,那么你有何证据呢?”
卫儿仔细想了想,说道:“周皇后的女官给了奴婢一支金钗,据说那支金钗是周皇后的陪嫁之物,十分的贵重。想来后来女子带入宫中的物件都是要入册的,还望陛下能够彻查。”
孙妙烨道:“那支金钗如今在哪里?”
卫儿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支三寸长的金钗,递给孙妙烨道:“便是它,奴婢到了此时再说谎话也无意义。奴婢只求痛痛快快死去,来生在伺候主子。”
赵郡然走到孙妙烨身旁,拿起那支月牙形的簪子看了一眼,却是忽然眉头一皱。她飞快地将那支金钗丢给了卫儿,冷声道:“即便这支金钗是皇后娘娘的,若是有人想要得到,也非难事。”
“求赵采女相信,这支金钗当真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女官亲自交给奴婢的。那女官说这支金钗少说值三百两银子,奴婢是可以与她当面对质的。”卫儿抬头眼巴巴地望着赵郡然。
赵郡然不再理会卫儿,她转过身朝罗启煜福了福:“此事关乎皇后娘娘,郡然不敢贸然定夺,还请陛下拿个主意。”
罗启煜微微沉吟了片刻,之后对卫儿道:“既然你到如今都还不肯说实话,就休怪朕不客气了。”他说罢又问孙妙烨,“孙贵妃可有什么想说的?”
孙妙烨摇了摇头道:“定是卫儿信口雌黄,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臣妾愿意相信皇后娘娘。陛下对卫儿如何处置,臣妾都无意见。”
罗启煜见赵郡然不愿插手此事,便知她是相信周皇后的,因此他便也就无所顾虑了。他对李公公道:“暂且将卫儿绑起来,每日三餐不比少她,朕要她活到回京那一日。”
这件事就这样暂时高下段落了,罗启煜暂且留了卫儿一条命,但卫儿也终究是朝不保夕的。
孙妙烨虽然并没有因为此时而伤了身子,但是她已然无心与众人同行,每日除了去赵郡然房里走动,大多都是留在房里发呆。
见孙妙烨此等情状,赵郡然便也就无甚心情去别处了。
“既然孙姐姐无心留在这里,不如郡然早早地陪她回宫里去。陛下这里,就由海兰陪着吧。”赵郡然对罗启煜道。
罗启煜道:“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是无心留在这里的,所幸大家一起早早地回宫去,讲事情查个清楚倒也好。”
赵郡然轻轻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道:“若是郡然说已经知道始作俑者是何人,陛下可相信?”
“我自然是相信的,除了她还能有谁。”罗启煜说着便抬起眸子与赵郡然对望了一眼,彼此淡淡一笑,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罗启煜握了握拳,有些气愤道:“我已然待她一再容忍,念在她父兄的份上不曾重罚过她。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不知悔改,依旧兴风作浪。”
赵郡然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接罗启煜的话。她看着孙妙烨的卧房,对海欣道:“你快去让众人将东西收拾妥当,明日一早我们便要回宫了。”
李公公听到赵郡然的话,忙上前几步朝罗启煜拱手问道:“陛下提前回宫,可要奴才命宫里人备好宴席,为陛下接风?”
罗启煜只是有些不悦地看了李公公一眼,未知可否。
李公公自讨了个没趣,便安静地退到了一旁。
赵郡然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瞧着西湖独有的旖旎景致,不禁露出一丝由衷的笑容来。她轻声感慨道:“都说最美是西子,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欣赏这里的美景,便要回去了。”
罗启煜不禁侧头看向她,她……似乎很不愿意回到那个地方。
第555章 坠马()
罗启煜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下一次再来这里的时候,朕只带你一人。 。”
赵郡然朝他嫣然一笑,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何子澜上了楼,同李公公耳语了几句。
罗启煜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微微蹙了蹙眉,口气不善道:“有什么话便直说,何必在一旁咬耳根子。”
何子澜有些为难地上前一步,悄悄看了赵郡然一眼,吞吞吐吐道:“陛下、赵采女,京中来消息,说是护城军赵副统领在学习马术的时候不小心坠马,摔伤了脊背骨,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够习武了。”
赵郡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面色苍白无比,她满脸惊讶地看着何子澜,过了好半晌才问出声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何子澜道:“来传消息的人说此次副统领坠马实属意外,首领们已经仔细查看过现场以及马匹,均无异常。”
罗启煜紧紧握住赵郡然的手,闻言道:“你不必害怕,京中御医各个医术精湛,兴达定能逢凶化吉的。我这便派人送信回去,让段御医负责照料兴达。我们今日就出发,连夜赶回京师去。”
赵郡然的手微微有些发颤,她轻轻摇了摇头,对罗启煜道:“陛下不必安慰郡然,郡然好歹是大夫,对于这样的伤情究竟能否完好如初,心中很是清楚。”
罗启煜见她神情沮丧,不由心疼地叹了叹。他回头对何子澜及李公公道:“你们赶紧去通知所有人,等用过晚膳,我们便启程回京。”
“陛下,如今天色已晚,只怕赶夜路不方便,不如就等明日一早再出发吧。”何子澜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罗启煜目光凌厉地瞥了他一眼:“你若想要留在这里,朕没有意见。”
闻得此言,何子澜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赶紧跟着李公公去通知众人了。
大家收拾完行礼,匆匆用过晚膳,便套上马车出发了。
赵郡然心中不快,此时并不想与任何人多言。而孙妙烨又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罗启煜深怕二人同坐一辆马车,彼此感染情绪,愈发不妥。
于是罗启煜便将海欣与赵郡然安排在了一辆马车里,并派了何子澜守着赵郡然。至于孙妙烨,则与海兰同行,由海兰来照料她。
海欣扶着赵郡然上了马车,赵郡然心不在焉地在马车里坐着,却是一言不发。
何子澜瞧着赵郡然的样子,不免有些忧心,他轻声唤道:“赵采女,您也不必过于担忧,或许只是来人夸大了赵副统领的情况也未可知。”
海欣将一个装了热水的皮囊递给赵郡然,跟着劝说道:“是啊主子,如今我们尚未见到找副首领本人,究竟真相如何尚不知晓,或许是有人恶意误传罢了。”
赵郡然轻轻眨了眨眼,说道:“你们不必安慰我,无论真相如何,我都能够接受。”她说着便捧起皮囊喝了一口热水,随后对海欣道,“方才在驿站也没吃多少东西,如今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海欣听闻赵郡然饿了,便赶紧取出两块饼饵递给她。
何子澜掀开帘子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感慨道:“陛下待赵采女真是**爱有加,外头还飘着雨呢,又是这般的黑夜里,却也愿意陪着您舟车劳顿。”
赵郡然只是看了何子澜一眼,并未接话。她无声地吃下一块饼饵后,方才问他:“如今邵敏茹可好?”
“自打府里来了初芳和紫诺后,阿妞便****在她们房中转悠。邵敏茹没有太多银子打赏阿妞,几乎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