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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的十个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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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了项灵熙好一会儿之后;卢卡茨转回头去;并且终于没能忍住地笑了起来。那让项灵熙感到既尴尬又羞恼。

    可没等项灵熙红着耳朵开口把话题引回到正轨上;相隔十年再次相见时总是在项灵熙面前表现得好像陌生人一样的卢卡茨说道:“那么多年不见;你看起来好像变了很多;但在很多地方又能给人熟悉的感觉。”

    “那么多年都不见,你还能记得这些,也真是难为你了。”

    项灵熙其实不想把话说得这么冲;却是一出口就是这样的一句。那让她懊恼极了;可才想和对方解释一下,就听到卢卡茨并不在意地笑着对她说:

    “不客气,我的记性很好。”

    或许从十年前起,卢卡茨在项灵熙的面前就一直是这样——顶着让人不由心生好感的帅气外表,却总是说出气人的话。但他又会在很多不经意的瞬间不自觉地说出打动人的话语,让人为他怦然心动又不自知。

    就好像现在这样,他准确无误地叫出项灵熙的名字,并在得到了项灵熙的惊讶表情后笑着说道:“我说了,我的记性很好。”

    如果放在十年前,看到这样的卢卡茨,项灵熙会觉得无论他之前说了多讨人厌的话,自己都能原谅他了。

    而如果放在十年后的今天,项灵熙会觉得她应该能立马被激发出无限的斗志,去为对方上刀山下油锅。

    但这其实是不对的!

    于是项灵熙头疼地问道:“如果我跟你一起回罗科曼尼亚,去那里出庭作证,我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你能保障我的安全吗?”

    “如果从一名政客的角度出发,我会说——在进入罗科曼尼亚之后,你不一定完全不会遭遇危险,可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但事实是,索林尼亚和洛特尼亚才刚刚合并,在罗科曼尼亚的洛特尼亚部分,我的掌控力还不足以做到完全保证你的安全。我甚至可能连我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项灵熙简直目瞪口呆。要知道她原本打算在对方给出他肯定以及万分肯定的回答后顺势表示——那她可以考虑考虑。可谁曾想,已是一国总统的卢卡茨先前在首都机场见到项灵熙的时候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睁眼说瞎话,说得每个人都信他,甚至说得项灵熙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可现在,他却是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上如此直白,直白得项灵熙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

    深吸一口气后沉默许久之后,项灵熙终于在憋得窒息之前问道:“那如果我选择不去呢?毕竟我那么弱小,又胆小,而且还是一个神经纤细的艺术家!我觉得我很可能没法鼓起勇气跟你一起去罗科曼尼亚。”

    卢卡茨:“那我就对你的选择表示理解,然后启动备用计划。”

    项灵熙简直要大声喊他“卢卡”了,但就在她觉得她与这位阁下之间的谈话是真的继续不下去了的时候,卢卡茨又说道:“但是只向你表示理解而不表达遗憾,是为了激发你的愧疚感。为了让你最终改变想法,决定跟我一起回罗科曼尼亚。毕竟,这是在中国,绑架一名中国公民去为我出庭作证不像是一个足够好的主意。”

    在短短几分钟里已经经历了数次激烈的内心挣扎,并且来回摇摆的项灵熙听到这里又觉得哭笑不得了,并说道:“对,那主意糟糕透了。因为我肯定会因为心怀怨恨而去做不利于你的伪证。或者干脆就伪装出一副妄想症患者的样子,就好像今天下午在国安局里的那样。”

    可谁曾想,卢卡茨居然还会在回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你装得不错。如果在法庭上的时候你也这么表现,陪审团的人会相信你的。”

    说着,两人就都笑了起来。

    可是在之后,项灵熙脸上的笑容就很快消失了,并带着紧张和挣扎对卢卡茨说道:“我觉得我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件事。你不能不能突然一下就出现,然后就让我马上就做出一个这么高尚的决定。”

    卢卡茨:“不是‘马上’,灵熙。我可以等你到明天早上五点。”

    这一下,项灵熙是真的觉得自己又弱小还无助了!并且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他们一个一个的都要让她这样的落魄艺术家去经受如此巨大的考验!

    “我”深吸了一口气的项灵熙再次抬头看向卢卡茨,看向他的的那双冰一样颜色的眼睛,却是在他的期待目光下笑容转淡,并在对方无意且间接地拨动了她神经中最为敏感的一根之后板下脸来,态度冷硬地说道:

    “很抱歉,我不能同意你的请求。为了帮你搭上命可以,毕竟它本来就是你救回来。但是我不能搭上我的画——尤其是我的许多幅画。”

第 19 章() 
“你说你不明白这和我的画有什么关系;啊?这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你以为十年前我和你有合影吗?没有!我只有你的单人照片!因为你那时候看起来根本不近人情还冷冰冰的;我这么连累了你;给你拍照片都只敢偷偷拍。过了十年;我好容易鼓起勇气把照片发到你的推特主页上;却还被你们删了照片;又被推特封了号!如果法庭说那张照片原本就是你交到我手上的;那我们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和你联系过的邮箱你早就已经不用了,给你发过的那么多封邮件你也只回过一封。一封!而且那封邮件里的内容还很敷衍,好像我们一分开你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了;也根本什么都说明不了。你的电话号码不和我说一声就换了,那我还怎么证明我的确在十年前的白森林见过你?我只能证明我那个时候在白森林!连那个时候的旅馆收据我都还留着。

    “可是我给你画过很多画,你在白森林时的画;几乎每一幅我都拿到我朋友的画廊里展出过。而且每次展出我都会和你的画一起;在画廊里合影留念。所以我只有用那些才能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可你现在却跟我说,你连我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那我怎么相信我的那些画是可以平安回到这里的?我要是连人带画一起在罗科曼尼亚被轰没了;我就真的毁了;什么都没了!你能想象没有星夜的艺术界吗?你能想象没有蒙娜丽莎的微笑的卢浮宫吗?你能想象没有‘大卫’哦不;这不关雕塑的事”

    面对突然变脸;且还变脸得如此彻底的项灵熙;这个成熟的政客第一次在她的眼前流露出了迟疑和尴尬的情绪。

    卢卡茨:“我只给你回过一封邮件?”

    项灵熙:“对,只有一封。而且可能只有四五行。”

    卢卡茨:“那我应该还给你回过几条手机短信?”

    项灵熙:“所以你是想要我告诉你,你到底回了几条短信吗?我的记性也不错的。”

    卢卡茨:“不;不用了。”

    项灵熙:“你确定吗?我现在就可以数给你听。第一条手机短信你回得还挺快的;但是第二条手机短信你隔了一周才回复我。第三条”

    卢卡茨:“好了灵熙。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一条一条数给我听。”

    项灵熙:“第三条我已经不记得你隔了多久才回我了。是不记得有多‘久’。”

    当项灵熙几乎是咬着那个“久”,说完了这句话的结尾,两人之间再度沉默下来。而终于没能忍住地豁出去,且说了那么多的项灵熙终于是头疼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并内心崩溃地说道:“抱歉,我不该把话题扯这么远。”

    “没关系。”卢卡茨试着说道:“也许我们之间不适合隔着远距离用文字来交流?我记得我们当年在白森林面对面的时候就相处得不错?现在也聊得很好。”

    卢卡茨努力地想要在这种时候打一个圆场,怎奈何项灵熙却是在眯起眼睛看他后很快地抓住了他们刚才已经飞速略过的重点。

    项灵熙:“等等”

    卢卡茨:“什么?”

    项灵熙:“你好像对我说的我去你的推特账号发你的照片却被删了留言还被封了账号一点也不惊讶?”

    卢卡茨:“”

    项灵熙:“那条留言是你删的!你也早知道来中国可能会遇到我!所以你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面对项灵熙的质问,卢卡茨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试着换了一个更有意义的话题道:“也许我们可以就带几幅画回去?”

    项灵熙:“几幅?!”

    眼见着项灵熙看似又要发病,曾以军官的身份带队完成过多次危险任务的卢卡茨不由得让自己的身体稍稍后退了那么几毫米。可是项灵熙却似乎根本没发现这一点,并站起身来,向卢卡茨边示意边说道:

    “过来吧,卡拉乔尔杰总统阁下。请跟我过来。”

    项灵熙再一次准确地喊出卢卡茨的姓,并用这样带上了头衔的尊称来称呼对方。

    两天前,项灵熙只不过是要当着很多人的面,把她画的卢卡茨里最平凡的一幅贴上149美元的标价送给对方,然后就遭至对方的全然否认。现在,对此耿耿于怀也根本无法释怀的项灵熙终于可以在只有她们两个的房子里,“逼迫”对方好好看一看她画的那些画了!

    看!给我看!你给我好好看着!

    然后再给我好好回答我到底能不能只是选几幅带走!

    在把不知道她意图的卢卡茨带到了画室门口之后,项灵熙先是关上了客厅的灯,而后打开了画室的门,先请对方和她一起走进画室,在把门关上之后才一下打开画室顶上的水晶吊灯。

    这个与他有关的世界就这样一下子尽情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他先前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绚烂的、温柔的、落寞的、愤怒却又带着美好向往的、爱意满溢的。这间并不大的画室里挂着的每一幅以卢卡茨为主题的画,都能让他本人感受到一种复杂却又很美的情感,以及那更重要的——从画布上蓬勃而出的能量。

    这种能量强大到让他不由地想要触碰那些画面,哪怕只是触摸一下画框也好,让他能够更好地感受它。

    那是二十岁时的他,连画中的他所拥有的眼神都是那样的熟悉且让他感到怀念。

    可那又不仅仅是二十岁时的他,而是在油画的色彩中超越了时间和空间。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吸进了无尽的星空,被吸进了那幅描绘了星夜雪山的星空中,而后看着杏花在他的眼前静静盛开。

    当卢卡茨挪动脚步,在这间画室里兜兜转转,并最终转身看向项灵熙的时候,他会发现项灵熙就站在杏花盛开的地方。

    项灵熙:“这么说,你喜欢它们?这些画?”

    卢卡茨:“对,很喜欢。”

    项灵熙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要和对方说这说那,可是作为画出这些画的人,项灵熙却是如此轻而易举地因为卢卡茨看这些画时的神情而被打动了,连眼眶都湿润起来。

    但是这一次,她却并不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无一不让她喜欢的外表,或者他由心而发地说出的一些话语而被打动。

    此时的她被如此深刻的打动,只是因为卢卡茨看着那些画时的神情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明白她的这些画的价值,也明白它们对自己而言的意义。

    事实上,还从来没人在看到这些画的时候给她以这样的感觉,仿佛与她产生了很强的共鸣感,又让她感受到这么深刻的被认同感。就连她的好友安广厦也没有。

    在向项灵熙表达了自己对那些画的喜欢后,卢卡茨又继续看起了这间屋子里摆放得那么密集的一幅又一幅画作,并向项灵熙问道: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已经是一位很出色的画家了。是这样吗?”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项灵熙在失落之下又不乏幽默地说道:“只是可惜的是,这样认为的现在还很可能只有你和我,还有我的一个朋友。”

    从项灵熙的话语和神情中已经明白了她意思的卢卡茨又再次问道:“你想要通过外交部送给我的,就是这样的画吗?”

    “不。”项灵熙很诚实地说道:“摆在这个房间里的画是我比较喜欢的,和近期可能一直会拿出来看的。但最好的和最普通的全都还摆在我朋友的画廊里。原本打算送给你的,就是一幅比较普通的画。”

    对此感到十分好奇的卢卡茨失笑着问道:“有多普通?”

    项灵熙的双眼只是望向卢卡茨,望向他的那双冰一样颜色的眼睛,就好像卢卡茨望着她一样。在那一刻,项灵熙突然又紧张起来,她感到自己的胳膊都可能有些颤抖了,却还是稳了稳自己的腿,向对方走去,再不打算错过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机会。

    她伸出手来,随手指了指离她最近的那幅画,并一边伸手比了比卢卡茨的头顶一边说:“如果说,这幅画是这样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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