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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关我们之间的关系,总该有一次是我说了能算的吧?我说,卡拉乔尔杰先生,我们之间结束了。”
“已经不可能了,灵熙。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结束了。”
“我们之间的这一页已经翻篇了!我也不想再和你继续纠缠下去了!同样的错误我不可能再犯第三次了!”
此刻的项灵熙就好像是被捕兽架伤到了的小兽,在猎人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时候发出虚张声势的威胁声。
已经完全从枪伤中恢复过来,也把自己调整到了最佳状态的卢卡茨走到了一个离项灵熙很近很近的距离,仿佛他只要一抬手,就能触碰到心中所爱的脸庞。
但是当他真的这样做了的时候,项灵熙却是偏过脸又低下头去,向这个男人释放出了很强烈的,抗拒的信号。
“我很累了,希望你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
这个男人太强壮了,如果他不愿意离开,项灵熙根本就毫无办法。因而项灵熙干脆就只是站在那里对他下了逐客令,并低垂着眼睫等待对方的下一个动作。
在这样的一个距离之下,项灵熙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那因为她的这些话语而变得粗沉起来的呼吸声。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可以很快就离开这间屋子。但是在那之前,灵熙,我希望你还能听我再对你说几句话。”
项灵熙依旧保持着那个抗拒的姿势,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催促对方快些离开。
因而卢卡茨把桌子边上的椅子拉出一张来,并扶着项灵熙的肩膀让她坐到椅子上。那让项灵熙瞪大了眼睛,却依旧还是低着头,不去看对方。
但在下一刻,让项灵熙坐到了椅子上的卢卡茨蹲了下来,让低着头的项灵熙可以很轻易地就看到视线比她矮了一截的前总统阁下。
“在把我从你的世界里剔除出去的时候,你对我说——‘祝你前程远大,所有美梦都成真’。但是灵熙,没有你的前程再远大也不会是我想要的。没有你的梦更称不上是美梦。对于你,我有一种紧迫感。因为我已经错过那么多生命里本该有你的时间了,我不能再错过更多了。至于你说的结束,抱歉灵熙,我就算让我的政治生涯结束也不可能让我们结束的。”
说完,卢卡茨站起身来,但他却没有在这个自己如此渴望靠近对方的时候去吻一吻项灵熙那又一次因为他而发红了的眼睛。
他就这样面对着项灵熙,并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就连离开时的那么一点点时间,他都不愿错过这样光明正大地望向对方的机会,只在把门打开后才转身离去。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项灵熙立马就把能遮住那些吻。痕围巾摘了下来,并在把围巾丢到了桌子上之后跳起脚来。
可她却又不知道促使她这样的,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并且她也不知道此刻她究竟是在生卢卡茨的气,还是因为她居然又能在那个混蛋说出最后那几句话的时候抑制不住地心跳加快而生自己的气。
但是在跳脚了好一会儿之后,再次一眼扫到桌子上那条围巾的项灵熙就立马回过神来。
担心朗格拉克安危的项灵熙后知后觉地冲到门口,在打开房门后往左右两边快速地张望了一下。
被她赶走了的前总统当然已经不在走廊上了。
于是项灵熙又很快冲到了公寓的阳台上。可是当她往下望去的时候,她也找不见出房门需要磨蹭一分钟,但是消失在这片区域却可能只需要半分钟的前总统阁下的身影。
因而项灵熙只能立刻拨起朗格拉克的电话。
但是她当然得不到对方的回应。
因为这时候的朗格拉克医生依旧还在克拉默的严防死守之下。在这种情况下,朗格拉克的手机虽然没有被克拉默没收,却是被半强制性地放在了桌子上,让朗格拉克与他的手机之间相隔着一个克拉默的距离。
着急等待电话接通的项灵熙在房间里踱步了有将近半分钟的时间,而后在那里焦急踱步的项灵熙就恍然大悟了。
她挂断了依旧还在等待接听中的电话,并把克拉默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同时也给他发去了一条短信。
——你把朗格拉克怎么样了!
在朗格拉克的电话无人接听的时候,克拉默的回复倒是来得很快。
他说——我让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削水果给他吃。
在给项灵熙发出了那条短信之后,克拉默就真的放下手机拿起刀,并一边盯着朗格拉克一边继续削起苹果来。
“我以为你也是灵熙的朋友。”坐在沙发上的朗格拉克这样说道。
而即便是在卢卡茨已经从总统变成了前总统的时候也做到了足够尽忠职守的克拉默则给出了一句“嗯哼”来作为回答。
“那你就不应该在这种问题上毫无原则也毫无主见地偏帮卢卡茨。”
面对依旧不放弃劝服自己的朗格拉克,不轻易上当的克拉默语重心长地“嗯”了一声,却是一点放对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盯着自己的人如此油盐不进,即便是好脾气也有好耐心的朗格拉克也会忍不住想要发火。
朗格拉克说:“他不适合灵熙。”
这回,手上拿着刀眼睛看着则朗格拉克的克拉默终于干笑一声地接下话来道:“这可不是我们能说得准的事。而且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挺配的。”
朗格拉克则话中带刺道:“所以你打算帮着卢卡茨把每一个想要接近灵熙的男人都赶跑或者打跑吗?”
“打跑?”克拉默都要笑了:“你不知道我刚刚行动这么迅速地把你拖进来很可能已经救了你一命了吗!”
这下,克拉默终于放下刀来,并端起他刚刚削好的苹果,走到朗格拉克的身边坐下。
“昨天在飞机上的时候,我挖我自己的伤口去安慰他。结果他居然问我我怎么没有弄死抢走我女朋友的那个小子!但是犯法的事他已经做过一次了,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他再做一次了!”
这时候项灵熙的短消息追了过来。
她说——答应我别让朗格拉克有事好吗?我刚刚把卢卡茨赶出门了,我担心他会去找朗格拉克的麻烦
这样的事克拉默怎么敢直接说答应?
因而他只能在朗格拉克正大光明地朝他的手机看过来的时候转过身去,让手机屏幕背对着朗格拉克的脸,也当着对方的面给项灵熙发去回复。
朗格拉克帮过我们,还是卢卡茨战友的胞弟。我相信卢卡茨是不会伤害他的。
但是这种空洞的“我相信”能管用吗?
看看如此美貌又好身材的罗科曼尼亚男模被扫地出门就知道那根本没用。
因而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那一套的项灵熙很快就给从短信里看起来很像是打算袖手旁观了的克拉默发来最高级别的恐吓。
要是朗格拉克出了事,我就去跟卢卡茨说我们两个睡过,而且还是你勾。引的我!
克拉默:“”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克拉默终于放下手机,并一巴掌拍在朗格拉克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我会保护你的。”
第 128 章()
克拉默在上一句话与下一句话里做出的迅速转变当然会让朗格拉克对他感到迟疑。
医生并没有克拉默拍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拿下去;而是直入主题地问道:“灵熙和你说了什么?”
这这么直白就很不好了!
克拉默当然不会想让朗格拉克知道——只要项灵熙一个不高兴;他们就很有可能变成站在统一战线上的难兄难弟了——这样的事只会让他的地位降到比朗格拉克还底。
毕竟;朗格拉克是真的和项灵熙有什么;是会被保护的那一个。
可他呢!他简直无依无靠。
想到这里;克拉默不禁收回了手;并走到大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望去。
当他发现自家老大现在还没有正好站在朗格拉克的家门口的时候,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思考起了现在就直接把项灵熙对他发出的威胁举报给卢卡茨的可行性。
坐在沙发那里已经被他盯了很久了的医生见此情景立刻就把桌子上的手机拿了回来;并和项灵熙发起了短信。
可克拉默虽然发现了医生的这一举动却依旧无暇他顾。
“要是朗格拉克出了事,我就去跟卢卡茨说我们两个睡睡过”
他把那条短信的内容小声地念了出来,但是这一念就觉得更不对劲了!
“等等;她那条短信的意思是说我们真的已经睡过了?没、没有啊!绝对没有!”
发现了真相的克拉默情绪激动起来;但是他又突然回神,想起项灵熙的真情人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那让克拉默转头看了沙发处正在和项灵熙联系的朗格拉克一眼;但是他还没能来得及把视线收回来;他的手机上就又来了一条短消息!
这一次来的总算不是项灵熙的追问短信了;来的是他家老大!
到这个地址来找我。
“所以刚刚我说了什么?他们两个挺配的!”
都这么让他感到内心遭到煎熬还偏偏恨不起来!
思及此;焦心的克拉默转头对朗格拉克高声说了一句:“我、我先走了啊!”
紧接着他都等不及朗格拉克回他一句;并直接打开门往外跑去。
冬季的早晨九点;采尔马特虽看起来还未有完全苏醒,连阳光也还未明媚,但是街道上到底还是有了人声;也有一些店铺开了门。
走在这样的滑雪小镇上;克拉默再次研究起了项灵熙发给他的那条有恃无恐的威胁短信。
“我就去跟卢卡茨说我们两个睡过,而且还是你勾。引的我我”
克拉默顶着重压把这句话读了足足有十几遍,却是越读越心凉。在确定项灵熙的这句项灵熙在匆忙间发出的威胁短信连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之后,原本还愤愤不平地想要向自家老大举报短信发件人的克拉默终于还是在走进卢卡茨和他约定的那家酒吧前带着不甘删除了这条短信。
这可真是一幕奇怪的场景,在这家酒吧的门口还坐着从昨夜宿醉至此时的人,可是在酒吧里面,服务生们已经在为店内客人的早餐忙忙碌起来了。
当克拉默进到店里,他毫不费力地就在一束阳光倾洒的地方找到了正坐在那里的卢卡茨。而卢卡茨手上拿的居然是水而不是酒。
那让克拉默感到有些惊奇,而卢卡茨也在同时发现了他,并在叫住服务生之后和对方说了几句话。
当克拉默走到卢卡茨所在餐桌前时,卢卡茨居然是态度平和地对他说道:“早,我给你叫了早餐。”
“这么好?”克拉默看起来显然是意外得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了。
卢卡茨问道:“你看起来很吃惊?”
克拉默:“我我”
克拉默不太知道他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而在看了一眼就在他身前的椅子后把它拉开,并在舔了舔有些过干的嘴唇厚坐了下来。
克拉默带着些许的迟疑说道:“我以为我以为你们谈得可能不太好。”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克拉默的脑袋超速运转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能表现出他已经知道卢卡茨是被项灵熙赶出来了的这件事。因为,那样他就必定得告诉对方,项灵熙是在拜托自己帮忙保护朗格拉克的时候向他透露出的这条信息。
于是善解人意的克拉默很快就接着说道:“不然的话,你应该就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了。”
卢卡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她看起来对我很失望,也不愿意相信我向她表明的爱意。”
克拉默:“可我觉得你还想和我说一句‘但是’?”
“对。”卢卡茨笑着说出赞同的话语道:“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坏事。”
这下,克拉默是彻底不懂自家老大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这个男人想娶的女人不仅把他扫地出门了,还有了一个近来风头正劲的“情人”。可他居然说这并不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坏事’。
如果不是因为政客原本就和他们这样的平凡人是两个物种,克拉默都得觉得自家老大肯定是疯了。
可卢卡茨却是在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刚刚在那间公寓里,灵熙对我说了很多话。其中有一些她肯定已经在心里藏了很久,却从来都没有和我提起过的话。刚刚我仔细地想了想她的那些话。我觉得如果不发生这件事,她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把那些告诉我。”
客人们点的食物在锅子里滋滋作响的声音给这间酒吧带来了一丝生活的气息,而烤箱里正在变得酥脆的可颂面包的香味也飘向了店里的每一个角落。
似乎卢卡茨在说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