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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娥晚上睡着觉,看自己的男人躺的离自己远远的,心想,过去他哪有这么老实啊,每晚,不管多累,他不缠磨自己个够是不会去睡的。可这些天,他回家哼着曲儿,晚上也不缠磨自己了,而且还倒头就睡,她觉得这李铁拐一定有问题。
再说她觉得这李铁拐肯定跟春香好,因为春香的脾气太柔弱,又因为春香从小就跟自己好,她没成家时,经常来家里玩,李铁拐跟春香很熟悉。再加上李铁拐经常帮春香干点活儿,他跟春香好,春香也不能说什么。王月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就决定跟着李铁拐到他们经常干活的大棚里看看。
这天下午,李铁拐一瘸一拐地前脚来,王月娥就一瘸一拐地后脚跟来了。她跟到了大棚菜地,她觉得钱石头的这大棚弄得真好,四个大棚,那么大一片地,真有气势。过去种菜谁用大棚啊?看现在这菜都娇贵的,都住进大棚里了。
李铁拐进了一个大棚,李铁拐媳妇王月娥也跟着到了那个大棚,到了那个大棚她没进,只是扒头往里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她看到了一个白净的女人,她心想,原来是这样,我说李铁拐这些天总是那么乐呵啊,原来身边守着个这么白净的仙女!
王月娥在大棚外边扒头看着,看了一会儿她看清楚了,这女人不是别人,原来是春香。我就说嘛,春香跟他在一起,他还能不高兴?看着大棚里的春香,王月娥的心就咯噔了一下,李铁拐这个混球不会跟春香好上了吧?
春香是谁啊?春香可是王月娥从小的玩伴,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闺蜜。王月娥没结婚以前,春香一直跟王月娥在一起,王月娥虽然腿脚不好,但她心灵手巧,她会织毛衣和针线活儿,经常教春香织毛衣、织袜子、纳鞋底,她们俩那交情深的可是没法说啊!
自从王月娥跟李铁拐结了婚,后来春香也成了家,各自都有了家庭,她们的来往就逐渐少了,别看在一个村住着,王月娥腿脚不好,又整天不出门,春香去王月娥家串门也不多了,有时,她们整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特别是春香男人张二狗那年在工地上出事后,春香就更不愿串门了。
王月娥看着大棚里的春香,觉得好亲切,那儿时在一起玩的情景,又一幕幕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春香对王月娥来说,是十分了解的,要不是李铁拐没脸没皮地硬纠缠,就春香那性格,她可是不会跟任何男人好的。
王月娥正这样想着,她忽然看见她男人李铁拐瘸着腿向春香走去。
春香正在给黄瓜搭架,李铁拐笑呵呵地就到了春香跟前,他笑着道:“春香啊,这些天也没个时间单独待一会,哥哥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春香一边搭着黄瓜架,一边白李铁拐一眼,笑笑道:“猫爪似的,闲得你,翠芳姐一会儿没在,你就烧毛!”
李铁拐还是笑眯眯地道:“香啊,趁现在大棚里没人,石头没在,石头娘翠芳也没在,整个大棚就咱俩,咱高兴高兴吧?”
春香瞪了李铁拐一眼,没好气儿地道:“高兴,高兴你个头!你看看地里有多少活儿,你却整天想着那不正经的事儿,去,一边去!”
李铁拐听春香这么说,一下子急了,瞪着眼道:“春香,看你说的是啥话,一说就不正经,不正经,咱俩谁跟谁?咱俩是啥关系?哪能用那个词啊!”又笑笑道,“春香,我不知道你能说出这话,再说了,你跟我们家月娥是啥关系,咱两家是啥关系,嗯?你说的言重哩,言重哩!”
春香也觉得用那词儿不好听,什么不正经,她和李铁拐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李铁拐不正经,那自己不是也不正经吗?想到此,她“扑哧”一下笑了。
李铁拐见春香笑了,他看着春香,觉得春香那白净的脸蛋好可爱,好好看,就又笑着道:“春香妹妹,不是我李铁拐夸你,你笑得真好看,像朵盛开的白玫瑰!”
春香一听李铁拐把自己比喻成白玫瑰,笑得更很了,她咯咯咯地笑弯了腰,道:“你酸不酸,我这样还白玫瑰,真服你了,没有你的嘴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李铁拐见春香高兴了,左右看看没人,就一瘸一拐地走到春香跟前,一下抱住了正在笑的春香,出嘴就去亲,他的嘴刚亲到春香的嘴上,谁知王月娥大喊一声,就一瘸一拐地走来了。
王月娥瘸着腿,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李铁拐和春香俩个人看着一瘸一拐,步履艰难王月娥,一下都傻了,好大一会儿,他们惊讶地看着王月娥,不知说什么好。
王月娥大喊着,很艰难地走到李铁拐和春香跟前,瞪着愤怒的大眼,用手指着李铁拐大喊道:“李铁拐你个狗东西,你怎么能这样勾引人家春香啊!你真气死我了,难道你是猪狗哇!我非打死你不可!我要叫你这不要脸的狗东西不得好死!”
王月娥这一骂,李铁拐就更傻眼了,这么远的山路,他根本不知道王月娥是怎么走来的,他赶紧一瘸一拐地用手扶住老婆道:“月娥啊,你,你咋来这里了啊?这么远的路,你是咋走来的啊?”
王月娥还是大声骂道:“李铁拐,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竟敢背着我干这事儿!你说你,你还是个人吗?”
这时,李铁拐也大喊道:“月娥,你别闹了好不好,我和春香干啥了,嗯?啥也没干是吧?你怎么能这样啊?这对春香妹子有多不好,嗯!”
春香看到这场景,很尴尬地在一旁红着脸,低着头,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王月娥两手死死地抓住李铁拐的衣领子,一登一登的,哭着道:“我不是说我春香妹子,我看的清清的,人家春香在那里干着活儿,是你不要脸,是你去人家跟亲人家,你个狗东西,我打死你!”
春香看到这里,知道事儿闹得有些大了,也不好意思上前去跟王月娥说什么,是啊,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能说什么呢?她红着脸,咬着嘴唇,突然向大棚外跑去。
第五十九章 跪搓板()
春香在一旁红着脸,低着头不知说啥好。
这时,王月娥冲李铁拐道:“是,啥也没干,我眼不瞎,我看见人家春香啥也没干,是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去勾引人家!”
李铁拐上前对老婆道:“你小点声,嚷嚷啥?”
李铁拐的话还没说完,王月娥一把抓住了李铁拐的衣裳领子,大喊道:“走,走,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跟我回家,回家,看我到家怎么收拾你!”
他们正扯拽着,翠芳从外边进来了,看到了李铁拐正和王月娥拉扯,就上前道:“月娥,你这是怎么了,两口子来这地里打啥架啊?”
王月娥见翠芳来了,哭着道:“他,他不是人,他混蛋,他个不要脸的东西呀,他……”
翠芳不知道她说的是啥意思,就追问道:“月娥,这,这到底是咋了啊?你们两口子又拽又扯的,干啥啊?”
王月娥指着李铁拐大声道:“他,他个混蛋,勾引人家春香,叫,叫我看见了!”
翠芳一听是这事儿,她想起刚才自己进大棚时,看见春香从大棚里红着脸跑出去了,就知道他们俩的事儿被月娥发现了,上前笑着道:“铁拐你看你,你这是干啥啊?”
李铁拐皱着眉瞪着眼道:“翠芳,没有,啥事儿也没有啊,是月娥看错了,看错了啊!”又道,“我和春香正在搭黄瓜架,那搭架能不在一起吗?”
王月娥一听李铁拐这么说,有些委屈地喊道:“好,好,姓李的,是我看错了,是我看错了,是我专门来找你的事儿来了!”说罢,一瘸一拐地出了大棚,哭着回家了。
王月娥哭着回家了,翠芳跟李铁拐道:“你赶紧跟着月娥回去吧,到家给人家认个错,好好哄哄她。”
李铁拐尴尬地笑笑道:“没事儿,到晚上就好了。”
翠芳道:“你怎么是这人啊?你快去,你看她那腿走路多难受,别叫她在路上摔着了,快把她送回去啊!”
李铁拐红着脸,乞求地道:“翠芳啊,我看还是你跟着她回去吧,到家你劝劝,她肯定听你的。”又道,“她这时候正在气头上,我回去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翠芳听李铁拐这么说,觉得也有道理,就道:“你啊,看你干的这是啥事儿!平时一点也不注意,那我去了。”说罢,翠芳就撵上王月娥,跟着她一块回家了。
李铁拐看翠芳跟着王月娥回家了,就赶紧出去找春香,他找了两个大棚才找到她,春香正在一个大棚里呆呆地坐着,见李铁拐来了也不理他,怔着脸、撅着嘴,傻坐着。
李铁拐很尴尬地笑笑道:“春香,看这事儿闹得,真是!”
春香不理他,不但不理他,连看他都不看。
李铁拐又干笑着道:“春香,对不住啊,都怨我,都怨我,我以为大棚地里没人呢,谁知她咋就跟来了呢?来了就来呗,她也不进大棚,在大棚外边偷偷地看,这老白菜帮子越来越精了,我真是上了她的当了啊!”
这时春香撅着嘴道:“铁拐,这下好了吧?这下你心里舒坦了吧?我就知道你这样,早晚会有这一回!”
李铁拐嬉皮笑脸地道:“怨我,都怨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啊!”
春香还是不看他,把身子扭过去道:“这叫我以后怎么再见月娥姐,真丢死人了!”又道,“月娥现在去哪儿了?”
李铁拐赶紧道:“回家了,是翠芳跟着她回家的,我叫翠芳到家好好劝劝她,晚上回家我再好好地向她认个错;哪怕她打我,哪怕她罚我跪搓板,高低我认了!”
春香用眼使劲瞪着李铁拐,咬着牙道:“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大约过了两个来小时,翠芳从李铁拐家回来了,李铁拐赶紧问:“翠芳姐,月娥她现在咋样了?”
翠芳瞪了李铁拐一眼道:“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就好去女人跟前贱!”
这话春香听见了,她指着李铁拐道:“就是,你看他那样,整天没个正经形,我和月娥姐这关系,他也知道,可他整天跟我没大没小的!”又道,“看看,现在好了,我那从小玩的闺蜜也得罪了!”
李铁拐嬉皮笑脸地在一旁站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翠芳板着脸,有些严肃地道:“春香,我跟着月娥到了家,月娥她并没有怨你,她说她在大棚门口看了好长时间,他看见铁拐去找你的。”又道,“月娥说她不怨你,也不怪你,她知道她男人那德行!”
李铁拐一听春香这么说,就又红着脸笑了。
翠芳冲着李铁拐道:“还有脸笑!月娥说了,看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你!”
李铁拐还是嬉皮笑脸的,在春香和翠芳跟前站了会,去干活了。
钱石头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想,这李铁拐平时游走江湖,又没有啥文化,他整个就是一粗人,啥也不在乎,只要不挡吃不挡喝就行。今晚他老婆王月娥肯定轻饶不了他,不好好收拾他一顿才怪呢!
晚上,李铁拐早早就回到了家,回到家他扒头往院里看看,见老婆月娥正在做饭,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道:“老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怨我思想不纯洁、意志不坚定。都怪我不好,你说咋处理就咋处理吧,不行我就跪搓板!”
王月娥做着饭,一听李铁拐这么说,就顺着他道:“好啊,这是你说的,”说着,一瘸一拐地到院里拿了个搓板,往当院地上一扔,道,“跪吧,你犯了这样的错误,就得跪搓板!”
李铁拐二话没说,一瘸一拐地走到搓板跟前,扑通一下跪在了搓板上。
王月娥看他真跪在了搓板上,大声道:“李铁拐,今天你跟我听好了,你不跪到天明,我就不饶你!”
李铁拐也不吭声,他直直地跪在搓衣板上,一句话也不说。
王月娥做好了饭,自己盛了一碗饭,端了盘菜,拿了个馒头,坐在了李铁拐面前,慢条斯理地吃着,她边吃边看着李铁拐,就是不说话。吃罢饭,她刷了锅就进屋睡了。
李铁拐还是直直地在院里的搓板上跪着,跪得他的肚子饿了,咕咕地叫,跪得他膝盖疼了、木了、麻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硬挺着。
夜深了,王月娥看看表,整整十一点。外边起风了,北风呜呜地叫着,王月娥心疼起李铁拐来,这天寒地冻的,别再冻坏了他,好赖他的身子骨比自己强,能干活儿,要是把他冻出个啥毛病来,我又不能下地,我们俩残疾那可咋办哪!想到此,她开门看看李铁拐,李铁拐还是直直地在搓板上跪着,她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