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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恐吓让夏之意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想要反驳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夏之意下意识的往包那边走了几步,那个男人想要往这边突进,却惹来女人更疯狂的举着刀乱挥,终于,她磨蹭到了包的旁边,猛地一把将包抱在怀里,眼睛却一刻不停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随手的将手中的刀扔掉,然后从手术服内袋里面,掏出一把手枪来,直直的指着她,枪已经上了膛,他只要微微一用力,这个男人就会开枪打死她。
男人挑了挑下巴,嘴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声音中都带着轻佻:“怎么不接电话呢?接啊,顺便告诉她你现在很安全,晚上不准备回家了。”
夏之意拿不准他的意思,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威胁,手指紧紧的捏着包,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男人突然暴躁的朝她大吼了一声:“我特么的叫你接电话你听见没有。”
突如其来的暴怒让她忍不住的畏缩了一下,手忙脚乱的开始从包里翻出手机,然后颤颤巍巍的滑动了接听键,声音气弱游离:“喂,我现在很好,我非常好,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你也不用做饭等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切,仿佛真的像一个面临危险,只为保住爱人的女朋友,脸上还挂着怒意:“我说了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了,你别来缠着我了,我没有怀孕,我是骗你的,你走吧。”
这一番话说的无厘头,可对面的男人却一脸平常,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啪的一声挂点了电话,在他视线的逼迫下,将手机往地板上随意一扔,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另一只手,却依旧捏着包,死死的不放。
这么些年的修身养性,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大灾小祸不断的,她此时因为肌肉紧绷的原因,四肢已然开始发出酸涩的疼痛,可她却不敢松弛哪怕一瞬间。
努力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思路,夏之意努力模仿邵瞿面对敌人时的冷漠开口劝道:“你贩卖器官和杀人取器官是绝对不一样的,你大约只是收了钱并不知道我是谁吧,我虽然和父母不亲,但是我的男朋友是军队的少将,如果你杀了我,可能你的钱还没花完,人就已经死了,他反正一天到晚尸山血海里泡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命都没有了,现在我肚子里可能有了他的孩子,你杀了我不要紧,他要是知道你杀了他的孩子,现在虽然不流行诛九族了,但是你家人的命,恐怕也没了。”
她不管对方听到这样的话会不会立刻要了她的性命,反正早晚都是死,她这些话说的威胁的意味浓厚。
如果对方信这个威胁自然是好,若是不信,那只能是她活该倒霉。
“你当我是傻子么?少将会找你这样的女人做女朋友?况且,少将想要什么女人给他生孩子没有?他会为了你肚子里那块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肉而杀人?女人,你真是太天真了,你这样的女人在权势面前,简直狗屁都不是,所以别拿这些话来恐吓我,根本就没有用。”
可他的声音却隐隐的透露出后怕的情绪来。
显然,他的内心并不想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夏之意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悄悄探入包里,明明浑身都在颤抖,可那只手,却出乎意料的稳。
直到握住了包里面一个冰凉的物体时,她的身子突然奇迹般的不再颤抖,甚至隐隐的变得兴奋起来。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我一个人的命,换你家灭门,对我来说,也算是划算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跳从极快便的极慢,甚至连生命特征都显得格外的可以忽略不计。
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强势的笑,道:“大约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人在权势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你信不信,你全家被灭门了,我男朋友依旧能好好的当他的少将,而你的家族,却因为你的决定,而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声音轻柔而软糯。
好似平日里与好友之间的呓语,可偏偏,落到男人的耳朵里,却仿佛是恶魔的声音。
见男人没有接她的话,她漫不经心的再多加了一根稻草:“外面的那个女人,不过是个上校的老婆,难道你以为,上校是可以和少将相抗衡的么?”
夏之意说的轻松,可身上的肌肉紧绷到快要炸裂。
刚刚的麻醉虽然没有打入身体多少,却也点滴进去了几滴,她的脚趾已经开始发麻了,不知道是麻药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维持这个姿势的时间太长,所以麻木。
男人微蹙着眉头,甚至指着她的手枪的枪口,都微微下垂,落到她的腰腹,而不是她的头颅的位置了。
她的脸开始泛白,纤细卷曲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就在男人落入思考的一瞬,那双星眸中猛的灿若星辰,她手中的包一瞬间猛地落地,紧接着就是一声剧烈的枪响。
“砰——”
男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冷凝着一张脸,手里举着一把小巧的手枪,那把抢,蔷薇花缠枝做的装饰,显得格外的华而不实,可他原本抓在手里的抢,则因为剧烈疼痛的惯性,被他猛地扔到了远处。
他看着纤瘦的女人,一步一步,沉稳的向他走过来,原本苍白的脸,此时反而因为疯狂而变得有些红艳艳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手提包里面,竟然也会随身带着枪。
夏之意的手指用力的扣住枪的把手,指尖微微发麻,可她却不敢露出一点儿破绽,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是上校的女儿,从小在枪支堆里面长大,你在我面前玩枪,胆子还真大。”
“啪”的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狠狠的甩在了男人的脸上。
“像你这种人渣就不该活在世界上,既然贩卖人体器官,怎么不先从你自己家里的人开始。”
她一边说一边舔着唇,下午喝的那两杯咖啡,此时好像才发挥了作用,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她自顾自说着,说道愤怒的地方,抬起手枪对着他的膝盖就又是一枪,在他的膝盖上开了个窟窿。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纤长素白的手指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强迫他将视线对着自己,她的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又当司机又当医生的,很累吧。”
“砰——”又是一枪,打在了另外的一个完好无缺的膝盖上。
男人想要用那只唯一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来抢夺她的手枪,却因为失血过多,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开枪了,再开枪她就快死了,死了心脏就没活性了。”
第九十六章这是她的持枪证()
“别——”
女人的声音急切中带着冷静,可一切都在她推门而入时,看见的景象轧然而止。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想要逃。
“砰——”
又是一声枪响,只是这一刻子弹,没有打在人的身上,而是从女儿的耳廓旁边飞速穿过,几缕秀发飘然而落,那是子弹带来的灼烧。
“你给我进来。”她的声音很冷,更冷的是她的心。
此时的她,格外的平静,平静的让田慕宸感觉到可怕,她仿佛在这28年来,头一次认识夏之意一般,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女儿之余她,并不算是重视的人,她的一颗心全部都放在了夏莫离的身上。
当年田家落寞,夏隽作为平民子却步步高升,她看似低嫁,实则高嫁的和他结了婚,甚至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都在所不惜,只因为,她爸爸曾经说过,这个男人是个汉子,是条龙,必定会发达的。
所以她利用田家的势力,强迫他娶了她,夏隽是个好男人,结婚后就和那个青梅竹马断了,她也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可这样的日子太短暂了,她一怀孕,夏隽就将她的母亲接了过来,一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重男轻女无比,整天对着她的肚子喊儿子。
得知田慕岭是领养的以后,就一直念叨着不是自家的儿子就是不亲这样的话,将他们仅剩的亲情也消耗的一干二净,她孕期过得实在是辛苦,十月怀胎,终于生下了一男一女,老太太开心了没几天,就收到了医生的判决书,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特别严重的那种,女儿却身体健康。
老太太知道后一直骂她扫把星,还想要将夏隽那个青梅竹马的初恋接过来,说要做二房。
她在夏家过了将近八年这样的日子,莫离的身体不好,她全心全意的照顾他,所以也忽视了这个女儿,等发现女儿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变得孤僻沉默,甚至还有攻击性了。
早已不联系的田慕岭却在那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
那是在父亲的葬礼上,年仅十二岁的田慕岭牵着夏之意小小的手,目光清冷的看着她:“大姐如果放心的话,就把之意交给我照顾吧。”
他的眼神太过于沉静,沉稳的不像个只有十二岁的男孩。
她当然不同意,田慕岭并没有说什么,却默默的收拾了行李,搬到了夏家。
老太太并没有在他身上占到便宜,而他也确实如他所说的,将所有的关怀都给了夏之意,反倒是对身体孱弱的夏莫离熟视无睹,她不甘心他的偏心,所以找上他,可他却回过头来质问她:“我才偏心几天你就难受成这样,你忽视之意八年考虑过她么?”
她狼狈而又颓废的从他身边逃离开来,不是因为她感觉到内疚,而是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哪怕才十二岁,她也觉得他是个可怕的人。
夏之意终于变得越来越开朗,身边也有了越来越多的朋友,甚至连邵家的那个老大,都开始对她刮目相看,可她却越来越不甘心。
凭什么夏之意能过这样肆意的生活,而她的莫离却只能坐在家里,不能出门。
夏之意被绑架了,又被邵瞿给救了,她知道,看着夏之意对邵瞿越来越恐惧,越来越抵触,终于,在田慕岭出国留学的时候,她做主让夏之意跟着一起出了国。
而邵家的小子同时被吊在房梁上三天后,沉默的进了军营。
田慕宸没想到她们母女二人也会有这样刀剑相向的时候,她也没想过,柔弱如夏之意,握着枪的手竟然这么稳,她仿佛刚刚意识到,在她注意到夏之意的前八年里,似乎一直是夏隽在带着她。
带着她去军营,带着她去开会,带着她参加作战会议。
这些本该属于她儿子的待遇,被这个女儿全部都享受到了。
她莫名的有些不甘心,怒目的瞪着她,却不敢反驳她,从门外走了进来,还贴心的关上了门,她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她的身子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夏之意也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和面前的女人说些什么,有些话,说的再多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着,只是一个人僵硬的站着,另一个人手里拿着枪。
“别动,举起手来——”
两个人的僵持就在一声剧烈的踹门声中变得灵动了起来,鱼贯而入的穿着警服的一行人手里拿着枪,而齐齐指着的人,却是手里拿着枪的夏之意。
嘲讽的勾了勾唇,她将枪收了起来,浑身终于软了下来,靠在墙上。
莫甘一进门就闻见一股血腥味,一眼看见的,却是靠在墙上,浑身虚弱无力的夏之意,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到脸色已然巨变的田慕宸身上:“这是准备干吗呢?夏伯母,这个犯罪现场,你怎么会在这里?”
揶揄的夏伯母三个字狠狠的砸在田慕宸的心上。
千方百计想要遮掩的事情,却在这一刻,以这样出人意料的方式公布出来。
而夏之意则是抿了抿唇,麻药此时似乎已经发生了点作用,她的脚趾已然全然没有了直觉,只能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手上的枪哪里来的,有持枪证么?”一个年轻的警员十分不客气的从夏之意身上将那把华丽无比的枪给搜出来,蹙着眉头语气十分激烈。
凉凉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此时的她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年轻的警员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合作,顿时口气更加的暴躁起来:“你非法持枪,我们有权逮捕你,请配合我们工作。”说着,就想从口袋里掏出手铐,拷在她纤细的手腕。
莫甘站在旁边抽着烟看着,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和夏家本来就不熟悉,自然没必要为这母女俩开脱。
坚硬的皮鞋踢了踢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