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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齐铭,当初是你不要之意的。”
“陆齐铭,看好你的女人,不要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陆齐铭,人一旦做了决定,就该贯彻这个决定,哪怕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邵瞿的声音阴沉而诡秘,冰冷不带怒气,仿佛只是在陈述着最简单的事实,可说出的话,却仿佛片片刀片,切割着陆齐铭的心。
就在他发现自己真实心意的时候,他竟然劝自己放弃?
陆齐铭没有说话,只用一双鹰一般的眼睛盯着对面那双冷硬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看出丁点别样的情绪,但是却失败了。
邵瞿为什么会去军队。
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是为了夏之意。
目光落在那熟悉的肩章上,双目猛地一窒,眼底划过不可思议,一般人用十年才能爬到的位置,面前这个男人竟然只用了短短三年。
当年的夏之意被他保护的很好,陆齐铭只能远远的看着。
每当他傍晚时期拿着书坐在窗台边看书时,总能看见他像个小霸王似得,拖着小姑娘纤细的手腕在大院里到处飞奔,小姑娘一脸为难,还带着对他的畏惧,而他宛如眼瞎了一般,完全看不见。
当时他就在心里冷哼一声,傻瓜。
后来都长大了,他选择从政,一路从政法大学念到毕业,考了国考在因为家里的关系很快在政界里面混的风生水起,邵瞿选择从军,军事学院特殊级优秀学员,还没毕业便被选入国家级隐秘部队,执行特种任务。
可是他为了能够迎娶夏之意,竟然想要拒绝这份录取通知书。
军区大院的人,祖祖辈辈都是当兵的,便是不从军,也从政。
邵瞿那时候和家里闹的很僵,邵家不知为何,偏偏不同意他和夏之意,当时刚刚步入工作的陆齐铭想。
这个叫夏之意的小姑娘,到底有什么魅力。
第十一章彻骨思恋知不知()
如今,早已和夏之意千丝万缕的陆齐铭才知道。
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魅力,仅仅是因为那个人叫做夏之意而已。
邵瞿一瘸一拐的走了,走的时候龇牙咧嘴的,看起来十分的疼,只是背脊却挺得笔直,从里到外透出的舒爽感,仿佛刚刚打的不是架,而是一场发泄。
陆齐铭也从地上慢悠悠的坐起来,揉了揉腰间的痛点,擦拭掉嘴角的血迹。
他娘的,真特么疼。
整理好身上的风衣,捋了捋头发,矜贵高冷的身姿在这寂静的深夜中,被明亮的月光拉出了很长的身影,静静转身看向医院住院部那栋高耸的楼。
眼底暗光微闪,终究转身,静静的走出篮球场。
坐上车,开车的司机看见他略显狼狈的模样先是一惊,嘴张了张,欲言又止,终归不曾说出什么,默默的发动了引擎。
邵瞿禁止了门口站岗的小兵的敬礼,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病房门,昏黄的小夜灯将这冰冷的病房里染上一丝暖色。
正中央的病床上,蜷缩着一个纤细小巧的身影,黑发如瀑一般随意的披撒在床畔,绝美的脸庞在白色被褥的映衬下,更加的娇弱几分,微蹙的眉头代表着她的睡梦中都不安稳。
缓缓的伸手,抚平她眉头的轻愁。
原本嬉皮笑脸的脸庞上恢复惯来的冷寂,不似平时在兵蛋子面前的粗鲁狂放,也不似平日里在夏之意面前那般放浪不羁,而是恢复了他真正的本性。
眼底压抑着渴望,那股压抑已然透露些许疯狂。
肆虐着的刻骨的思恋,在看见那张绝美的面庞时,终归化作一声叹息。
“之意,不会再次放开你的手。”
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执起那柔荑,微微握紧的送到唇边,凉薄的唇轻轻印上那娇嫩温软的肌肤,来自骨髓的悸动被他狠狠的压抑住,原本那消散的痴狂再次浮现在眼中。
之意
三年的思念深入骨髓,每日每夜化作魔咒在耳边萦绕,萦绕着她的声音,她的容颜。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之意
每个月小心翼翼的透过特殊的线得知外面的关于她的消息。
她上大学了,她毕业了,她成为了最年轻的心理学硕士,她成了心理医师。
还有,她要结婚了。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晚了,却不想,上天仿佛开了个玩笑一般,婚礼当场,新娘换人了,他是感谢陆齐铭的,感谢他的念念不忘,感谢他的怀念旧爱。
可是也是恨他的,恨他伤了之意的心,恨他毁了之意的婚礼。
这种矛盾伴随着那无尽的疯狂,仿佛一阵阵龙卷风,要将他整个人都搅碎,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不仅没碎,还等到了最好的结果。
之意,之意,之意
舌尖呢喃着这深入骨髓的名字,趴在最深爱的人的床铺边,抓着她的手,坠入了无尽的梦想。
这是他睡得最好的一夜,毫无梦魇,梦里只有清雅香甜的味道。
一如多年前的夏之意,如春天一般温暖而美好的味道。
清晨,灿烂的阳光透过病房那薄薄的纱帘,落在病床上那一躺一趴的两个人身上,调皮的光线在夏之意的眼皮上跳着欢快的舞蹈。
长长的睫羽微微闪烁,绝美的脸上,那双眸子缓缓睁开,那懵懂的表情,宛如世界上最美的精灵,坠入了黑暗的人间。
身上还有着昨夜高烧过后的酸痛。
缓缓的坐起来,茫然的看向周围。
最后,那双天使的视线,落在伏在床边睡着的男人身上。
宛如一个沉睡的孩子。
邵瞿梦中一惊,猛地坐起身来,牵扯到肩胛上的子弹孔,一阵钻心的痛袭来,不过是脸色白了白,连表情都未曾有半分松动。
夏之意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猛然想起他肩膀上的伤,惊呼一声,连忙下床将他扶起来,躺在了床上,而邵瞿则是一脸木然,有些怔忪的随着她的指定,一声一个动作,竟然也乖巧的躺下了。
仿佛是从未幻想过竟然还有这样的温存,邵瞿不敢多言一句,生怕打碎眼前的美好。
抬眸,看向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夏之意有些郁闷:“你昨天一夜就在这守着我么?”
她有点脑袋转不过弯来——他这是怕她逃跑么?
夏之意盯着那双墨色的瞳仁,仿佛想在其中看出点什么,终究一无所获,目光落在那赤裸在外的身上,那身上陡然多出的几块青紫。
眉头忍不住的轻轻一蹙。
“我这不是怕你跑了么。”邵瞿微软的口气里带着平日里没有的怅惘,精瘦的手臂裸露在外,肩胛上还包着纱布,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看着夏之意注视到自己身上的青紫,倒也不觉得丢人,干脆的将被子掀开,露出更多的青紫来,一边还畅快的看着那双唯美的眼睛:“昨天夜里,跟陆齐铭狠狠的干了一架,奶奶的,这小子下手忒狠,警告他将他婆娘看好了,莫要再惹你生气。”
语气理所当然,言语间对陆齐铭愈发的看不上眼。
“你”面对这样一心为自己的邵瞿,夏之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终究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
邵瞿的心意,冥冥之中她也懂,却终究是化作心底的一丝畏惧,消失不见。
邵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表情,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朵花来一般的认真,只是,她脸上只有在禅堂悟出来的淡然与沉寂,竟然连之前的灵动也变得渐渐虚无起来。
陆齐铭伤她太深了。
莫名的,邵瞿终于有了这样的觉悟,原本吊儿郎当的笑脸慢慢归寂于无,清冷而磅礴的气势自那精干的身躯中满满迸发,比起陆齐铭有过之而不及的霸道意味,紧紧的将夏之意锁定,宛如那勒紧脖子的缰绳,慢慢的收紧。
那绝美的面庞,原本还算红润的脸颊,此刻苍白一片,一脸恐惧的看着那宛如修罗地狱一般的邵瞿,她害怕这样的邵瞿,这样的他只会让她手足无措。
这样的邵瞿,终于出现了。
无论平日里装作怎么熟稔的相处。
可终究这样的气势一出现,她便只能缴械投降,溃不成军。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他进入部队后,快速的和完全与他相反性格的陆齐铭恋爱,甚至准备结婚,可终究,也许她是没有男人运吧,还是被陆齐铭伤透了心。
“你父母很着急,你真的舍得放开他们,然后出家修行?”邵瞿的声音微冷,里面藏着深不可见的柔情,眼底划过的一丝温柔,被那无边的霸道掩盖。
夏之意神色慌乱,丝毫不曾发现他对她的怜惜。
此刻的她只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能够钻进去,躲避那骇人的目光,得一息喘息的空间。
“而且——”
邵瞿顿了顿,似乎不愿意轻易的将那件事说出口,终究还是沉默的暗了暗眸光,略带着不忍心的看了一眼夏之意,眉宇轻蹙,终究下定狠心。
“而且,莫离因为你的离开,已经住院了。”
第十二章莫离病发病危()
夏之意是被邵瞿给摇醒的。
眼睛酸涩的看着面前的邵瞿,脑袋一瞬间的停摆让她出现短暂的失忆。
她竟然忘却了刚刚邵瞿说了些什么。
慢悠悠的站起来,步履蹒跚的往病房门口走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往这边走,可脚步却是不由自主的移动到门边。
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伸手抹抹脸,带着一些莫名。
终究转身看向一脸冷然的邵瞿,一步走上前,疯狂的抓住他精瘦的胳膊,再也不顾形象的疯狂大哭起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要情绪不激动就没事了么?为什么你们要告诉他我的事,为什么?”
为什么,会病发呢?
有些颓丧的跌坐在地面上,如瀑的黑色长发随着头颅的摆动,肆意的摆动,画出黑色的波痕,后悔如潮水一般的涌来,她只顾着自己的伤心难过,却忘记了,那还在病痛中的莫离,心中却只有她。
邵瞿蹲下,心有不忍的将她揽进怀中,有些吞吐:“他也在这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原本跪在地上的夏之意猛地一顿,随即从他怀中挣脱开来,脚上粉色的拖鞋随意的踢在一旁没穿就猛地打开门冲了出去,一边颤抖,一边哭的压抑而沉痛。
邵去弯腰一把抓起那双拖鞋,再也不顾自己肩胛的伤,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哪里还有夏之意的身影。
夏之意宛如迷路的孩童一般,赤着脚,走在医院的大厅里。
许是因为春季的原因,流感的人群特别多,尤其多的是小孩子,哭闹声落入心情急躁的夏之意耳中只觉得噪耳至极,而其他人,也看着这个穿着病号服,赤着脚哭的一脸崩溃的女人,离的格外的远。
无助而凄凉的站在大厅中间,夏之意发现,她竟然不知道朝哪边走。
邵瞿刚刚从应急通道下来,便看见夏之意宛如无根浮萍一般的站在大厅的中央,宛如一抹游魂,眼神空洞而沉寂。
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苍白无色的医院大厅。
她讨厌这里,她不喜欢这里,她真的不喜欢
慢慢的蹲下,无助的伸手捧住头。
那双氤氲如雾的眸中此时是满满的无助,看的邵瞿心里一紧,满是心疼,而那双眸子扫视一圈后,也终于发现了站在她不远处,赤膊着上身,随意披着一件军绿衬衫的邵瞿。
终究忍不住的眼眶一红。
眼底的无助让邵瞿心里一紧,化作满满的怜惜,缓缓的走上前,一把捞起蹲在地上的娇小的身躯,宛如抱着一个婴儿一般,转身走上楼:“别着急,已经脱离危险了。”
夏之意和夏莫离是异卵双生,可是夏之意的身体有多健康,夏莫离的身体就有多糟糕。
莫离、莫离
代表着夏家夫妇对这个儿子最美好的期盼都在这个唯美而凄凉的名字中间。
从小父母对她的忽视,对莫离的重视,她从未有任何的怨言,因为她知道,她所有的苦,都能为莫离带来更好的生活,更重要的是,莫离视她为最重要的半身。
当然,她也是
莫离是她最重要的人。
可是,莫离不是很久没有发过病了么?就因为她的躲藏么?可是她之前因为工作出门几个月也是常事,她不信父母会告诉他自己离家出走这件事。
“夏芸告诉他,你在婚礼上被陆齐铭悔婚了。”
仿佛知道夏之意心底的疑问,邵瞿语气尽量淡然的平淡说出来。
可言语里的冷意,依旧让怀中的夏之意不由自主的畏缩。
瞳孔微缩,猛然的,对陆齐铭的恨意犹如排山倒海袭来。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