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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意紧闭着一双眼睛,手指紧紧的握着,迷迷糊糊间似乎在做噩梦,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滴往下落着,不过一会儿,床单又渐渐的有了些许的湿意,他蹙着眉头,心里的怒意怎么也找不到发泄的渠道:“之意,醒醒,别睡了,等会儿医生就来了。”
夏之意已经没有意识了。
她此时的脑海中来回闪烁着这些年的画面,有田慕岭的疯狂,还有她和陆齐铭的相互取暖,也有邵瞿的强势,田慕宸的虚荣,夏隽的冷血,一幕幕的宛如电影在眼前闪烁着。
陆齐铭心中疼极了,却不知该为她做些什么能够减轻她的痛苦。
仿佛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她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双手不停的在半空中划着,直到他的手轻轻的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她才疏散了眉间的皱褶,恢复了惯来的平和。
男人一言不发,就这么趴在床边,紧紧的看着那张素白精致的小脸。
夏之意的美丽是毋庸置疑的,苏蔷虽然也美丽,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柔弱感,这也是当年为什么他放不开她的原因,可是夏之意的美丽确实咄咄逼人的,哪怕她的性格清冷平淡,打扮也十分的素雅,可也掩饰不住那与生俱来的妍丽,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美艳。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门口传来喧哗的声音。
门虚掩着一直没有关紧,所以很快,他的助理身后跟着两个穿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清隽的男人手中还带着一个大大的出诊箱,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俨然就是门外的两个门柱中间的一个。
他松开手,从床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在几人探究的目光中,淡然的朝着医生点点头:“麻烦你了,她还在发烧,身上出了很多虚汗。”
成军医点点头,也不多寒暄,径直走到床边,打开出诊箱,拿出温度计开始测量体温,然后拿出针开始为她先补充一点体液,床单已经湿了,显然这个汗的量出的太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着,很快,成军医将温度计取了出来:“39。2度,这个温度有点高了。”
“惊吓过度,还着了凉。”成军医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严肃,手指轻柔的在女人的手臂上的几个穴位按压着,一边吩咐道:“小李,到楼下要点冰块回来。”
“好的,成军医。”门柱之一小李立刻笔挺着身躯敬了个礼,转身便直接出了门。
陆齐铭脸色暗了暗,目光考量的落到成军医的身上,他没想到这个医生竟然认识门口的门柱,看起来似乎还认识夏之意,竟然知道夏之意是因为惊吓过度。
成军医丝毫不惧怕陆齐铭的打量,笑话,当他这么多年在邵瞿的手下是闹着玩的么?
面对邵瞿那张喜怒无常根本看不出真实性格的脸,他都能开的下去玩笑,他陆齐铭不过政坛小菜鸟,在他面前算个毛线。
傲娇的冷哼一声,手下却是不紧不慢的继续揉捏着。
而陆齐铭则是蹙着好看的剑眉,死死的盯着那素白胳膊上正在不停按捏的爪子,心底隐隐的有一种将他拍下去的冲动。
成军医冷笑一声,扯了扯唇,眼底划过一丝不屑:“陆书记,我好歹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抠下来。”
陆齐铭的目光猛地锁定床边男人的后脑,脑海中却如烟花炸响一般,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就说这个男人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当初他中了烈性的春、药,不就是这个男人给他配的解药么?
意识到这么一个过去,陆齐铭的脸色更加的黑暗了起来。
眼眸深暗了下去,深呼吸平复着心底的骚动,不愿意去看那刺眼的一幕,转身走到窗户边,看向窗外的天空,正午的天空看起来一点都不晴朗,反而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厚重感。
此时冷静下来的陆齐铭则是开始思考今天自己的动作的意义了。
接到夏芸的电话的时候,他承认自己是庆幸的,无论电话那头的夏芸是怎样的幸灾乐祸和不可一世,他都由衷的感谢她通知自己这件事,他结束了会议,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才得知夏之意已经被人带走了。
那一瞬间的心慌,他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重逢后的每一次回忆都让他心情无比的焦灼。
成军医对陆齐铭是有些看不上眼的,再一想想自己那个温水煮青蛙,结果青蛙跳槽了这么多年还没能拖回自己锅子里的老大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陆齐铭帅是帅,邵瞿长得也人魔狗样的,而且还有男人味。
陆齐铭是市委书记,邵瞿还是天龙营少将呢,整体来说,陆齐铭的官职在邵瞿面前就是蚂蚁撼树。
陆齐铭性格清冷,气质矜贵,邵瞿却是男人最向往的霸气十足,女人怎么滴也该喜欢有安全感的吧。
所以说,这么多年自家老大到底是怎么输给这个小白脸的呀。
大约是药水有了效果,不多时,夏之意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成军医那张清隽的俊颜,眸底不由得晃了晃神,再仔细看去,才看见她身后不远处,正灼灼看着自己的陆齐铭。
“我这是怎么了”嗓音比刚刚竟然更加的沙哑了。
成军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显然已经开始慢慢往下降了:“你发烧了,早上明明还没事。”
娇美的脸蛋上染上一丝羞涩,眼底满是不好意思:“大约是刚刚泡澡的时候温度不够吧。”算是解释了为什么会着凉这件事。
“你别说话了,先喝口水吧,再这么下去,老大回来要把我骨头拆了。”成军医嘴上说着责怪的话,手下却是温柔的将水杯递到她嘴边,看她喝完了水,这才拿了刚刚叠起来的被子塞到她背后,让她靠坐着:“我下午休息,就在这里照顾你了。”
说着目光还意有所指的扫向身后的某人:“老大的命令,我不敢不听,所以你还是担待着吧。”
夏之意也知道邵瞿的霸道性格肯定给成军医下了死命令,所以也不反驳,因为他也不会听自己的话,这才将目光转到陆齐铭的身上,已然清醒的目光,已然没有了之前的脆弱:“谢谢你今天来看我,但是我不会回夏家的。”
她以为他是过来将她带回夏家的。
陆齐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意。
便也闷不吭声的承认了这样的说法,总不能,他直白的说自己放不下她,所以结束了会议急忙忙的赶过来。
他想这样说,却没有资格这样说。
正如邵瞿所说的,他已经结婚了,在解决这段婚姻之前,他已然没有了追求的资格。
否则那不仅仅是在侮辱夏之意。
也是在侮辱他自己。
“你回去吧。”夏之意的声音因为刚刚水的滋润,已然恢复了不少,至少不像刚刚那样破败的声音了,还带着沙哑。
第八十二章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吃()
陆齐铭冷静的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淡然的点头。
也没有说话,只是直接拿起沙发上的衣服随意的往臂弯一挂,整理了一下之前因为着急而无暇整理的头发,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成军医眯着眼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意外。
还真是个闷骚的男人啊。
明明心底有那么多的话要和她说,偏偏选择了闭口不言。
不过,他身为老大最忠实的小迷弟,自然不会脑袋一抽的帮助自家老大的情敌,他本就是个安静的性格,抱着带来的专业书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书,他和夏之意并不是很熟悉,也没什么好聊的。
迷迷糊糊间,夏之意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她的意识才从混混沌沌的梦境中恢复了过来,漆黑的房间内只有不远处沙发哪里开着一盏读书灯,灯下面坐着的清隽身影,俨然就是之前来给她治疗的成军医。
而她手上的输液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拔掉了。
她坐起来拿了个靠垫垫在身后,手软脚软的瘫着:“成军医。”
男人的注意力从书中转移到他的身上,黑色的风衣将他衬托的格外的温润。
他脸上挂着和煦恬淡的笑,凑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脸上浮起满意:“还好,不再发烧了。”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耽误了你的工作。”
成军医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不由得摆摆手笑道:“我今天本来只有一场手术,托老大的洪福,今天我没有任何的事情,所以就来住一住这总统套房。”
夏之意脸上闪过错愕,“今天主刀的医生难道是你?”
“嗯。”
他从急诊箱里拿出几颗药,又转到门外为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才俯身将装着药片的瓶盖递给她,看着她仰首将药片倒进嘴里,这才将水递上去,看着她吃完了要,这才安心的在床边落座了下来。
她微微一倾身,凑到他的面前,仔细的看着他脸上的金丝边眼镜,没有看见之前看见的那些圈圈,却看见他好看的一双眼睛:“成军医。”
“夏小姐如果没什么不舒服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如果还有不舒服的话可以随时让小李给我打电话。”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红晕,已经退烧了去还好像发烧一般,那是受到惊吓后的自然反应:“小李是谁啊?”
男人离去的脚步微微顿住,嘴角抽搐着:“外面的门柱之一。”
她眨了眨眼睛:“哦,邵瞿给我留下的两个兵对吧。”
他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那我就先走了。”
她摆摆手,虽然身体还是虚弱,但是现在意识已经很清醒了,没有什么需要别人彻夜照顾的理由,只是,很快,离去的男人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又折了回来,俊秀的脸上难得的染上一丝屈辱,她有些莫名:“怎么了?”
“你说老大这个人是不是变态啊,他居然让我住在这里!”成军医觉得自己只有用感叹号才能解释自己此时日了狗的心情。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好伐,哪怕他是军营里长得最白斩鸡的一个,也不可否认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自家老大这个缺心眼儿将自己和他心爱的女人关在一个房间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夏之意有些好笑,她的目光落到成军医的身上。
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感觉是有些邋遢的科学怪人,再见面又是清隽的优雅贵公子,这会倒是有点年轻人的急躁性格了,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军营里时间长了的,哪怕他长相再阴柔,也有一种独属于军人的气质在身上。
有种翩翩佳公子,铁血小郎君的意味。
成军医看向她的目光里面透着怪异。
夏之意扯唇微微一笑,朝着他勾勾手指:“既然走不掉,干脆过来陪我聊聊天呗。”
“碰——”的一声。
她看着被摔上的房间门目瞪口呆。
他到底羞愤欲绝个什么劲儿啊。
凌晨两点,一向习惯熬夜的夏之意都忍不住的开始打呵欠了,门外站岗的两个门柱也开始了一换一的轮流站岗制了,一个人站岗,另一个人睡在沙发上。
成军医住在了隔壁的小间里面,她不想睡觉,生怕眼睛一闭就再次看见那些曾经让人绝望的过去。
所以当男人风风火火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撑着快要打结的眼皮,靠在枕头上一脸苍白没血色的样子,男人的眼底染上一丝心疼。
仿佛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夏之意猛地睁开眼睛,却不期然的落入一双幽邃的瞳眸之中。
半个小时后。
她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任由这个铁血军人沉默的打理着那头乌黑细滑的长发,半干的头发在吹风机的吹拂下,渐渐变得干燥。
眯着眼睛,夏之意餍足的蹭着抱枕:“你不是去参加什么会议的么?这次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之前不都是要开会开好几天的么?”
男人眼睛一亮,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在她的发间穿梭着,口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轻佻:“你都生病了,我怎么能不来看你,过会儿我就走,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感动,有没有想要以身相许的冲动?”
夏之意意外的回眸看了他一眼,随即抖了抖身子:“我感觉你怎么跟精神分裂症似的。”明明早上在医院的时候,那气势,简直是尸山血海出来的煞气,这会看却有些浪荡了。
之前是铁血军人,这会就是个兵痞子。
这人到底是怎么在两种性格之间来回切换的啊,明明小时候看起来就是个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