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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坐在龙椅上,详装发怒的叱责了句,“这是将学的都还给了先生,做首诗句方得等清香染完了,往后怎么教导朕的皇孙。”
“父皇教训的是。”君陌路站了起来,将宁月锦揽入怀中,捏了捏她小手,低声道,“小东西,本皇子现在很是好奇,你还会什么,不如今晚我们好生谈谈?”
“咳咳,路儿……”
“哦,父皇,儿臣是在管教锦儿,让她平日里多看些书,这般才能教诲皇儿。”君陌路道。
只是,那幽暗的眸子里分明是藏不住的宠溺。
这般……三皇子,您能不能装的像点?席间众人心里同时喊着。
“嗯,锦儿知晓了。”宁月锦乖巧的点头应着,随后,又道,“爷,妾身想吃酸梅子。”
“还不快些去。”君陌路转身便吩咐了宫女去御膳房,去取些酸梅子过来。”
北云彩一张俏脸黑了下来,北沐亦是挂不住。
——
君陌路拥着宁月锦刚坐下,君陌行便接这秦霓君到了门口。席间的气氛,很是微妙。仔细看去,北沐和北云彩的脸极臭,席间的人却是假装没看见。
本是北国公主先挑起,如今输不起,岂是君子所为?
“皇上,五皇子与秦国公子在门口候着。”守在御花园门口的太监见是君陌行,忙跑进来回禀道。
“快快请进。”皇上朝外望了眼,只见一个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秦霓君便跪在了地上,清亮悦耳的声音在众人耳间炸开,“秦国秦霓君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起身,快快起身!”皇上忙道,带身边的丫鬟将秦霓君扶了起来,众人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美!
极美!
这世间竟又如此的美人!
宁月锦也是多看了几眼秦霓君,前世她也曾听闻过秦霓君,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如今一见,当真对的起倾国倾城这个四个字。
连同她生为女子的她,都不禁有些看呆了。
整个席间内,因为秦霓君的出现,众人觉得像是有一道光明晃晃的照了进来,竟然有些睁不开眼。
“哼!”北云彩脸色阴冷,冷哼了一声。
众人在才回过了声,顺着声音望去,顿时觉得北云彩那张原本娇俏的小脸,毫无特色,平凡至极。
许是听到了冷哼声,秦霓君稍稍偏过头,余光打量了眼北云彩。
这一眼,北云彩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气散了开来,她在北国何尝受过这般的轻蔑,方才在宁月锦这般吃了跟软钉子,丢了颜面,如今,又被秦霓君这般打量,当下觉得有一股恶气不得不出。
北云彩眨了眨眸子,一阵算计滑过眸底,陡然睁开眼睛。却正好对上秦霓君清冷的眸子。
“秦国公主。”北云彩心口一颤,面上却是客气万分,迈着莲步走了出来,娇笑道:“方才彩儿正与三皇妃比试吟诗为宴席助阵,三皇妃当真是好才情,让彩儿望尘莫及。不如,公主与三皇妃切磋一番,两位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彩儿觉得定能让我们大饱眼福。成为两国之间永恒的佳话。”
这话来意思分明是在架桥拨火,让秦国和姜国斗了起来。
说罢,从北沐手上取了“鲛人泪”递给宁月锦,“三皇妃,愿赌服输,这“鲛人泪”往后便是您的了。”
“锦儿,这夜明珠也是你的了。”太妃让身边老嬷嬷将夜明珠端了下来,放在宁月锦的桌上,宁月锦轻敛着眸子淡淡的撇了眼夜明珠,又望了眼手中的“鲛人泪”,轻声唤住了嬷嬷,将“鲛人泪”放到方才的盘子中,“劳烦嬷嬷,将这个端给了太妃。”
才抬起眸子,望着太妃道,“太妃,锦儿听宫中的丫鬟说,您近来睡眠不是很好,锦儿想着定是您管理后宫太过于操心。承蒙北国的太子公子割爱,这“鲛人泪”虽不及夜明珠来的稀罕,安神却是极好的。锦儿就借花献佛一次,将“鲛人泪”献给了太妃。”
“你这丫头,就是嘴巴甜,这就要当母妃的人了,还是这般。”宁月锦这番话下来,将方才太妃的尴尬一扫而光,又将北沐和北云彩堵的没话说,太妃心里自然是欢喜,夜明珠虽然稀罕,终究也是个死物,放在她宫中也是摆着好看。
但“鲛人泪”的的确确是她需要的。
“既然是锦儿一番心意,太妃您便收下就是了。若是不收,这丫头指不定回了三皇府里还要怎么闹。”君陌路也起来,雅痞的笑笑。
太妃闻言,脸色大喜,“你们这两个小东西,也难为了哀家没有白疼你们。”
——
这边正在上演的温馨场景,秦霓君淡淡的扫了眼宁月锦,便也觉得路上拦截她的两人说得不假。的确是个极其有心计,又会哗众取宠之人。
她秦霓君生平最见不得的便是这般卑鄙之人。
“原来还些赌注,当真是十分有趣。”秦霓君清凉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望着宁月锦的眸子也带了几分不屑,“三皇妃,不知道这次你跟本宫比什么?又拿什么当赌注?”
“嗯?”宁月锦被秦霓君这突来的不善交的微楞了下,侧过目不解的望着秦霓君。她从来到现在也没看几眼君陌路,不似北国的那个公主,今生前世,她跟她亦毫无瓜葛,她这般对自己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方才只是小女儿之间的玩闹,为宴席助兴罢了,做不得什么数。”宁月锦勾唇笑了笑,温和的道。
“难道三皇妃是看不起我秦国拿不出比”鲛人泪“一般的赌注吗?”在秦霓君的眼里,却是宁月锦瞧不起秦国的推托之词,她从袖间拿出一个锦囊,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坐在席间的珈蓝叶望着此事,猛的站了起来。
第113章 押宝()
“冰源血莲!”珈蓝叶因为惊讶,声音大了几分。
秦霓君点了点头,望着宁月锦,脸上带着几分傲气,“这是我秦国至宝,冰源血莲,虽说不能解了百毒,却也是不可多得的至宝。三皇妃,本宫便用这个跟你做赌注。本宫常在秦国的时候便听闻,姜国的世家小姐打小便学了琴棋书画。那三皇妃选了其中一样,比试便好。”她将冰源血莲放在席间方才放清香的地方。
随后又望着宁月锦,“三皇妃,你的赌注呢?”
“我?”宁月锦垂眸想了想,她今日才到了帝都,身上并无什么值钱的玩意,唯一值钱的也便是头上那些首饰,但,跟冰源的血莲比起来,却也是云泥之别。
若是拿不出能与冰源血莲相提并论的,秦国公主大可以借题发挥,说她不注重姜秦两国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她定是千古罪人!
这秦霓君却是你北云彩要来的有脑子多了。
“三皇妃是舍不得,还是没有?”北云彩似乎是瞧出了宁月锦的为难,“许是这玩意太过于珍贵,三皇妃不舍得拿了出来。”
坐在一边的君陌卿见了,也是干着急,她却是明白宁月锦此刻身上是没这般的稀罕物,若是有,恐怕拿出来三皇兄与她也是遭殃,指不定就连宁家也会跟着遭殃。
这分明是将宁月锦往死路里逼。
“秦国公主,三皇嫂,若是不嫌弃,这次本皇子也来参一脚,这枚玉佩虽不是什么稀罕物,却是母妃从小挂在本皇子身上的,如今,本皇子就将这取下来,压了三皇嫂赢。”君陌卿此话一出,想着替宁月锦解围的纷纷将身上有的值钱玩意全部拿了出来。
“不能让六皇子专美一人,本世子也来掺和一脚,这尊墨玉麒麟,冬暖夏凉,握在手上把玩是极好的,本世子堵三皇妃赢。”季清枫第一个站了起来,站起来,将手中的墨玉麒麟放到方才秦霓君放冰源血莲的地方。
深深的望了眼宁月锦,回了原来的位置。
宁月华是第二个走了出来的,他没有开口,只是对着宁月锦淡淡的笑了笑,将一枚羊脂玉扳指放到了墨玉麒麟的旁边。
席间的人非富即贵,自然识的好货,宁月华这枚羊脂玉扳指已经有了上千年的历史,世间能数出来的也是寥寥无几,亦是世间难寻的稀罕物。
“堵三皇嫂赢!”君陌寒依旧俊脸冰冷,将手中血红色的珊瑚手串放在了旁边。
“哈哈。”君陌行轻笑了声,深情款款的望了眼宁月锦,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痴迷,“三皇嫂,本皇相信你。”说罢,他从袖口处掏了一口硕大的珍珠出来,“这颗是本王早些年在东海的一个巨蚌中所得,听哪里的渔民说,这蚌已经活了数百年,亦是不可所得,世间共三颗,还有两颗,留在姜国的国库。”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秦霓君的脸色更是拉了下来,这么多奇珍异宝,早就将她的冰源血莲压到哪儿去了也不知晓。
但……
秦霓君望了眼三皇子,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三皇妃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多的皇子世子为你将宝贝给掏了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了君陌路,这堆宝物中却是没有了三皇子的。
君陌路对宁月锦的宠溺,在姜国无人不晓。
如今,三皇妃站了这般就,却也不见得三皇子出来替三皇妃说上一句话,难道平日里只是他们逢场作戏?
“本宫听闻三皇子与三皇子妃的感情极好……“
“秦国公主,这传言便是传言,当不得真的。”北云彩忙接上打算秦霓君的话,走到君陌路的旁边,害羞的望了眼他,娇滴滴的道,“这桌子上的稀罕物也是另彩儿应接不暇,三皇子妃和秦姐姐您们二位也是图个开心,就不必为了些赌注,弄得相互不开心了去。三皇子,您说是吗?“
君陌路勾唇笑了笑,捏了捏宁月锦的手,双眸里暗涌流动着,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小东西,你可别输了!”
这……
这……
望着君陌路掏出来的东西,就连皇子都震惊的站了起来。
“路儿休得这般胡闹,还不将三皇子的印章给收了回去!”秦霓君心头一颤,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她心中惶恐,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她不过是想教训了宁月锦一顿,不曾想到君陌路为了宁月锦将象征三皇子身份的印章作为了赌注!
——
在宫门口不远处的一家酒楼中,碎碎和秦禾两个人紧张的盯着宫门的方向。
“这秦国公主会信了我们的话吗?”秦禾不确定的问道。
碎碎抬起眸子,还有些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慌什么,若是她不信,我们在想了办法。”
她让秦禾借由着五皇子妾室的名义,拦了秦霓君的轿辇,将宁月锦如何设计惩罚章氏,宁子杏和宁琴琴一五一十的告知。
她更是将心中的伤疤硬生生的在掰了开来,将自己如被羞辱的经历居无详细的与秦霓君讲了遍,见着秦霓君眼里的愤怒,她自然是知晓,这计划便成了。
这世间有些人最爱怜悯弱者,宁月锦是,秦霓君更是!
她们从来不曾想到,有些怜悯会更加让人憎恨!
——
碎碎料想的不错,秦霓君确是将宁月锦当成了阴险小人,越发的确信让在众人面前揭穿了宁月锦的伪装。
“三皇子,你若是想将印章收回去,本宫就当方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她镇定了心神,勉强笑道。
眼中却是慌乱之极。
皇上见着事情越闹越大,当下也没了什么兴趣,却是拉不下脸,胡乱说了个借口,说是身子骨不舒服,这个赌注等祭天以后在选时间。
见皇上都这般说了,秦霓君即便在有心为难,也怕是要给皇上面子,只好点了点头,回了临时加的位置上。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皇上便将宴席的事情交予了太妃,自己让身边的太监扶着率先走了。
皇上一走,这宴会也就没持续了半个时辰,北沐推脱自己有些疲累,想回了驿馆歇息,太妃也顺了台阶,一个宴会便草草结束。
——
待众人走的差不多,宁月锦和君陌路才离开了宴会,回了三皇子府,一路上,宁月锦面无表情,闭着眼睛歇息。
君陌路是在觉得想不明白宁月锦为何生气:“小东西,你这般是怎么了?”
宁月锦心里酸酸的,说不出的滋味。
这些日子都让她有些忘记自己的处境,秦霓君的出现,让她重新认识到了自己,处在这皇室你斗也得斗,不斗也得斗。
“诶……”突然,额头一疼,宁月锦还未反应过来,直接被君陌路给抱了个满怀。
“你是在担心跟秦国公主的那场赌注吗?”若是这般,她大可放心,大不了他让秦国公主无法参加了这个赌注,君陌路下巴搁在宁月锦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