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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的将门关上,又一次的跑回了沙发上。
但这一次,我却坐不住了。
我担心门铃会再次的响起,我担心那个长着猫一样眼睛的老太太会再一次的出现在我的家门口。我在神思恍惚中抓起了手机和放在茶几上的挂包,穿上鞋,快速的冲出了家门。
这是一栋老楼,没有电梯,只有窄窄的布满灰尘的步梯。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抬头朝着楼上望了一眼。
楼上静悄悄的。
可就在我抓紧挎包,准备下楼的时候,我听见了另外的脚步声。我一步,她一步,我踩下两个台阶,她也踩下两个台阶。有人在紧随着我的步子下楼,甚至不仔细听的话,我和她的落脚的点儿都是一样的。
我抿了抿嘴,活动了一下被吓得发麻的手指,回过了头
第8章 花圈儿()
身后什么都没有,于是我向后探了探,向着楼上看了一眼。
我看见了一个花圈儿,就是那种家里办丧事才会用到的东西。
现在,那个花圈儿就搁在楼上拐角处,靠着生了锈的铁栏杆。风一吹,花圈儿上的纸花就跟着摇摆,连带着那些用金纸做成的叶子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仔细的回想,刚刚回家的时候楼上是不是就摆着这样的一个东西,但脑海里混混沌沌的什么都没有。
恐惧,再一次袭来,我低着头毫不犹豫的朝着楼下冲去。当走到楼洞门口,看见那些停在院子里乱七八槽的车辆以及偶尔走过的行人时,才觉得自个儿回到了人间。
门洞前的梧桐树下,几个老太太正在打牌,其中一个老太太一边打牌,一边往我身上扫了眼,接着神秘兮兮的问了句:“姑娘是住在这栋楼上的?”
我点点头。
老太太抿嘴一笑,皱巴巴的眼皮随即跟着扯了下。
“若是住在这栋楼上的,晚上可别出来,尤其过了12点之后。还有,要是听见了什么声音,千万别理会。”
“为什么?”
我问,走到了老太太的跟前,看着她捏着一对儿2正要甩下去。
“你不知道?”老太太斜了我一眼,将那对儿2给抽了出来,“对儿2,我看你们还有谁能压住我。”
“瞧把你能的,你出你出!”旁边那个老太太努努嘴,也朝着我看了一眼:“人家姑娘一看就是上班的,这早出晚归的,哪能都跟你一样关注这楼里楼外的热闹事儿。”
“一张4。”先前那个老太太抽出一张4放在桌子上,“不是我老太太迷信,也不是我老太太想要故意吓唬你这个姑娘。实在是你们这栋楼上出的事儿太蹊跷。对了,你还不知道你们这楼上发生了什么事儿吧?我告诉你,死人了。那个,老吴太太当时也在的对不对?来了好几拨的警察,还有那个穿着什么白大褂的法医,说是凶杀案来者。对了,那死的魏老太太住在几楼?”
“好像是五楼!那老太太活着的时候脾气就怪,也不怎么搭理人。对了,我记得刘老太太去过她家,说的就是五楼。”
五楼!
我浑身一凉,脑海中随即显出那个长着一只猫眼的诡异的老太太。
“我也记得是五楼。这魏老太太啊,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一个善茬,这死了之后恐怕更不消停。算了算了,咱可别议论这个事儿了,万一让人听见了大晚上的再敲你我家的门。你们可别忘了,今晚就是那魏老太太的还魂日。”另外一个老太太说着咽了咽唾沫:“一张5。”
“一张10。”最早与我说话的那个老太太捏了一张10放下去,然后嘴角带笑着问了我一句:“姑娘你住几楼啊?”
“四楼!”
我看着老太太,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将这两个字给挤出来的。
老太太一愣,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一遍,问:“这几天没听见什么动静吧?”
我想到那个按门铃的声音,想到那个站在我门前长着一只猫眼问我借刀要剁饺子馅儿的老太太,恍惚的摇了摇头。
“我我刚出差回来,这几天都不在家。”
我说的是实话。
一周前,我被公司安排到另外一个城市督办业务,整整去了7天。回程路上,忽然想起自己的大姨妈好像延迟了,于是半道儿拐到医院去做了个检查。结果,这一检查就给检查出了个孩子。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将手贴在了那里。
第9章 命案()
老太太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难怪你不知道呢。七天前,就是那个老太太死的时候。估摸着你上班走的早,所以不知道。那老太太的尸体是中午的时候发现的对不对?听说还是住在她对面儿的那个人发现的,说是见门虚掩着,那门板还忽悠忽悠的动着,就好奇的瞄了那么一眼。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魏老太太被一根鲜红的绳子勒着挂子挂在门框上。”
“不是不是!我咋听说是挂在客厅的电风扇上。对面那个人把门这么一拉,就看见魏老太太那小身板儿跟一串儿风干的腊肉似的跟着电风扇转悠,空气里都是那种难闻的味道。”
“哎呀哎呀,你们可别说了,安安生生的打牌行不行。这说的人心里头渗的慌。还有你,李老太太,你看看你把人家姑娘吓的,脸都白了。”
“我这不也是好心嘛。”最早与我说话的老太太抿了抿嘴:“那个姑娘啊,不是我老太太嘴碎,事儿多。今天晚上你最好别在家里住,寻个什么亲戚、同学朋友啥的过去挤一挤。这魏老太太死的蹊跷,难免晚上回来生事儿。若是若是晚上实在没地方去,就在家门口挂个红布条。这老辈子留下来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说你个李老太太,到底还打不打牌了。你要不打,我可走了。”
“打!当然得打。这下午我儿子就回来接我了,这是最后一局。”
“这不逢年,不过节的,你儿子这个时候回来接你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接你过去带孙子?”
“我孙子都上初中了,还带什么带。你忘了,我家也在五楼。喏,就隔壁那栋,紧挨着那魏老太太的房子。我这不是心里害怕,暂时去我儿子家住两天。”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家是紧挨着那魏老太太家的吧?那魏老太太家出事儿的时候,你就没听见啥动静?”
“听见啥动静啊!”老太太挥了挥手:“跟你们说实话吧,那魏老太太家里就没消停过。别说那天我正好不在家,就是我在家,也听不出什么蹊跷来。喏,就魏老太太家出事儿那天,警察也找我问话了。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那天跟旁人约着去看戏,要不是警察找我,我得到下午才能回来。”
几个打牌的老太太在那边嘀嘀咕咕,我原本还想插句嘴问问那魏老太太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有一只眼睛很像猫。可又怕听见她们肯定的回答。犹豫了一会儿,见那几个老太太也都不愿意在谈楼上的事情,便紧握挂包,浑身发凉的离开了小区。
谢苗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站在被晒的发烫的公交站牌下不知道该去哪里。
“谢苗,你知不知道我租住的小区里发生了命案?”
我紧握着手机,小声的问她。
“哎呀丁宁,你不说我都忘了!”手机那端,谢苗的声音大的刺耳朵。
我将手机听筒稍稍拿远了一些,见左右无人,就开了免提。
“丁宁,丁宁,你听我说,今晚来我这里住。”
应该是谢苗身边也站了人,我听的出,她的声音被刻意的压低了。
“你给我说你出差要回来的时候,我就想着要给你说这件事的,可惜公司杂七杂八的事情贼多。这一忙起来就给忘了!我告诉你,你楼上,就你住的那栋楼上有个老太太被杀了,听说被杀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她的女儿我记得朋友圈里传的是她女儿被剁碎了。警察去的时候,满屋子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股煮肉的肉香。当然,官方是没有放出消息来,但光是这个听着就够吓人的。”
谢苗说着一哆嗦,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出她故意装作害怕的模样。
我想起来问我借刀的那个老太太,她好像也有个女儿。
第10章 出租车司机()
我在谢苗家门外等到深夜的11点半,直到周围的那些灯光全部熄灭她也没有回来。
我给谢苗打电话,手机那端却是一直无人接听。
我想了想,给谢苗发了一条微信:“苗苗,我先去找个酒店住下,你要是回来了就给我回个信息。这么晚了,我有点儿担心你。还有,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如果打电话的话,我可能会接不到。”
打完这几个字,我搓了搓手,刚想着用手机搜索一下附近的快捷酒店,手机屏幕却倏地一闪灭掉了。
我翻了翻包,发现我根本就住不了酒店。手机关机了,充电器没带,就连那个一直装在我小挎包里的钱包也都不见了。最重要的是,钱包里有我的身份证。
我站在黑漆漆的楼道口,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继续在这里等着,不知道谢苗什么时候回来,而回家,我又担心那个长着猫一样眼睛的老太太来敲我的房门。在楼道口盘旋了将近五分钟之后,我还是选择回到自己家里。
我租住的房子距离谢苗家并不远,打车的话,也就是个起步价再高一点,而刚刚翻包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零碎的纸币还有些硬币,加起来正好够我打个车。
我算了一下。此时已到深夜,路上不会堵车,而从谢苗家到我租住的房子那里,顶多也就十分钟,到家之后我还有时间寻一个红布条挂在门上。然后,关灯,睡觉,对于任何声音都选择忽视,只要挨过了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姑娘,打车不?”
刚刚从谢苗家的小区走出去,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我的跟前。我点了点头,透过半开的车窗朝里头望了眼。车上摆放着出租车司机的个人信息,也有照片,不是黑车。
出租车司机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将车窗又往下摇了一下,然后探出头来,冲我笑了笑:“放心,咱是正规的出租车公司。喏,看见没,都连着网呢。”
出租车司机说着,歪了歪头,又仔细的看了我一眼,说:“姑娘,是你啊!我咋记得你不住这个小区呢?”
“你认识我?”
我狐疑的往后退了一步。
“别别别,别害怕,你坐过我的车,你忘了。”出租车司机说着,伸手在半空比划了一下:“就七月半的那天,在xx大厦楼下,你拦的我的车。哦,对了,你的那双鞋扔了吗?”
“那双鞋”
我想到了那双裸色的脚底还沾着半枚纸钱的凉鞋。
“那会儿太晚了,又是七月半,怕吓着你,就没给你明说。”出租车司机说着,将车门打开:“姑娘赶时间不?要是赶时间的话,咱们就边走边说。放心,我不是坏人。喏,这是我的身份证,我叫顾亚峰,是咱们市里东丰出租车公司的。”
我看了一眼他的身份证,上面那张脸的确是他的。1983年生,比我大了几岁。
“xx小区!”我报了小区的名字,“12点前咱们能到吗?”
“放心,能到。”出租车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嘴角上勾笑了笑:“那天晚上,姑娘你没遇见啥事情吧?”
“我能遇见啥事情?”我问,双手禁不住攥到了一起:“顾师傅,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让我把鞋子扔掉?”
第11章 半拉鬼影()
“这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也可能觉得我有些迷信,但咱们这些开出租车的经常跑夜路,这夜路跑的多了吧,就会遇见一些蹊跷事儿。”
顾师傅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的透过车内后视镜向我扫一眼。
“这我要说了,姑娘你可不能害怕。当然,咱们也权当是讲个故事,姑娘你可能不能因为这个事情投诉我。”顾师傅笑了笑,将目光收了回去:“其实你们那个大厦吧,我是经常过去拉人。那天晚上也是我拉的最后一趟货儿。我刚在前面那个京华小区放下了一位客人,就想着顺路到大厦前碰碰运气,结果刚到,就瞧见姑娘你拎着个包急匆匆的从里头跑了出来。我这一寻思,肯定是加班加到忘了时间,临时想起是七月半,着急回家。这才给你打了招呼。就在你上车的时候,我顺带着往大厦里瞄了一眼,就看见那玻璃后面站着半个人。”
“半个人?”
我心里一惊,我记得很清楚,我离开大厦的时候,里面是没有人的。
“也可能是当时太晚了我没有看清楚,可我的确只看见了半个人。虽有些模模糊糊的,但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是个老头儿,只有上半身,穿着那种保安制服,整个人以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