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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她不把东方信给捉拿归案,可能她连客栈的钱都付不出来。
花满楼有些犹豫。他觉得这行十分危险,除非是习惯了刀口舔血或者穷的没有第二条路,否则很少有人愿意当。这也就是为什么江湖人比普通人少了那么多,但是官府的赏金任务总是堆积如山没什么人去做的原因——得罪人死亡率高,出了名的话说不定还会被组团寻仇,谁没事乐意当这个?
他是想开口借唐晚枫些钱,让他去做别的什么事情,总要比干这个安全。但两人说到底也是今天才认识的,如此开口,是不是有些太过逾矩了?
唐晚枫和花满楼多少年夫妻,他的心事前期还难猜测,后面基本瞒不过唐晚枫了。见状她道:“花兄果然性格温柔,不过靠这个行走江湖,我自有我的方法,不会被人逮住的。江湖上见过我真面目的人,还没有呢。”
花满楼有点不大相信:“是不是因为阿晚你行走江湖的少呢?”
唐晚枫倒也没在意,毕竟她已经是站在过江湖顶端的老太太,一时的沉寂根本算不了什么。
“是啊,我现在刚刚学成出师,不过你且等着,最多三年,我让这江湖上每个心里有鬼的男人,听到我的名字都要绕道走。”
花满楼闻言还想再劝。还没走上这条路,改行还是比较容易的。
不过唐晚枫没给他这个机会,她眼尖的看到客栈又进来个人,凶神恶煞的,地图上显示,这位正是她此次任务的目标——东方信。
第五章 老身终于被调戏了!()
花满楼愣了一下,想要问问唐晚枫是要做什么,对方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花满楼握过的手也是不少,但这次他却有了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一下子呆住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唐晚枫已经起身离开了桌子。
“阿晚?”花满楼疑惑的说。
“稍等我一下。”唐晚枫回头笑了一下。
大堂瞬间爆了。
“哇这个笑容!虽然看不见上半张脸,但真的是,好好看啊不行了我觉得我心跳有点过速!”
“啧,太可惜了,这位公子为何不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呢?虽然戴着也很帅,但摘下来才能得窥全貌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叫做欲拒还迎,什么叫做欲露还遮,什么叫做欲语还休就是这种半遮半露的,才有吸引力啊。那些臭男人们,不也都是最喜欢女人半遮半露的吗?上次我的客人说了,全脱了,反而没有吸引力呢。”
唐晚枫此时迈出去的步子崴了一下。
她就说嘛,重庆府也是个大城池了,怎么会有那么多年轻女人没见过世面一样的天天到客栈里蹲点看帅哥,现在看来,这些人八成是秦楼楚馆的烟花女子,白日里不接客,所以正好出来养养眼。
只是这议论声稍微大了点,当事人都听到了。
唐晚枫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花满楼的表情,后者似乎完全没有被这些言论影响到,只是担忧的皱着眉,显然是在担心她。
唐晚枫心里美滋滋的,果然是她相濡以沫六十年的相公,虽然没了记忆但是显然也比一周目好攻略多了!
不过很快唐晚枫心里又纠结起来——这些女人说话声音大,语言露骨,眼神灼热,就这样花满楼还毫无所动,不会是因为经历的多了习惯吧?
这就很让人不开心了。
于是唐晚枫寒着脸走到色眯眯的盯着大堂里女人看的大汉面前:“你是东方信?”
东方信不高兴的看着他眼前这个小矮子——按照二十一世纪的算法,东方信足有一米九出头,而唐晚枫穿了内增高也就是个一米七左右,小矮子还真不是骂人的话——他道:“你这矮子哪里来的,在爷面前碍什么眼?滚开!”
唐晚枫不为所动,反而抬头看着笑了出来:“这样说来,你就是东方信了?”
唐晚枫嘴角是有点向下的那种,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她很不高兴的错觉,但一笑起来却显出了几分稚嫩,颇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东方信看着舔了舔嘴唇。这大堂里的女人虽多,但看着都有些风尘之气,而且体格太弱了,根本不耐操。但眼前这个,虽然是个男人,却细皮嫩肉的,长得也好,而且看他的模样,是个习武之人,筋骨一定比普通女人更软。
他老早就听说富贵人家很有些人喜欢养娈童,说白了就是喜欢走后门,滋味和女人完全不一样。他一开始还觉得恶心,但现在看到这人,却有点想试试了。
东方信下流的笑了笑,道:“你这小矮子,怕不是看上大爷了吧?看看这细胳膊细腿的,大爷真怕一会儿亲热起来,折了你的胳膊。”
这话一出,客栈大堂瞬间沸腾起来。
姑娘们都怒了!
在这些姑娘们眼中,世间最难过的事里有一件就是美人配野兽。这东方信虽然身材魁梧,长得却是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活像村口卖猪肉的,属于那种去楼里消费,都不一定有姑娘愿意赚钱的类型。
而这位蒙面公子,虽然矮了一点吧,但是身材欣长,声音好听,气质神秘,即便看不到脸都知道,这一定是一位风度翩翩英姿飒爽的江湖少侠。
这个屠夫竟然肖想这样的人物,他的色胆也太包天了!
而一旁的花满楼更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他向来心性平和,极少动怒,眼前的这位说到底也不过是打了个嘴炮,手脚什么的都还没动,唐晚枫也没吃什么亏,他就已经怒不可遏,恨不得亲自将这人暴打一顿
相比之下,唐晚枫就从容淡定的多了,甚至还有点小惊喜。
上一次被这般调戏还是几十年前,她尚未出名的时候,后来“引羽”之名传遍江湖,是个男人只要看到她背着的孔雀羽和一身唐门墨蓝劲装,就恨不得戳瞎双眼绕道走,调戏她的怕不是嫌命太长。
但老了以后,看到那么多名门闺秀江湖侠女还在一刻不停的给自己相公献殷勤,唐晚枫就有点不平衡了。
虽说她是山西人,喜爱吃醋,但这一刻不停到老牙都掉了还要吃,就有点为难人了。而且光她自己吃,花满楼不吃,这就很让人不爽了。年轻时候骄傲的点瞬间就成了郁闷的点,唐晚枫足足失落了二三十年。
现在终于有个勇者站出来调戏她,唐晚枫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虽然这人把她当成男人,都没有动摇了她的开心!
老身终于被人调戏了!
这年头的小辈,真是太懂得长辈的心意了!
“你是在调戏我吗?”唐晚枫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兴奋问。
东方信:“”对唐晚枫的应对他也有点懵逼,不过很快他便哈哈大笑起来,“小浪蹄子这大白天的就忍不住了?放心,大爷活儿好得很,一定让你满意!”
唐晚枫微微蹙了蹙眉。小伙子勇气可嘉,不过就是这话粗鄙了不少。哎自己的调戏者,文学水平和人品都没有花满楼的高啊有点不开心。
这么一想,被调戏的开心都淡了,日后遇到什么高明一点的调戏者再说吧唐晚枫兴致缺缺的拿起孔雀羽,对着东方信来了个梅花针。
对着嘴的那种。
梅花入喉,有口难言。梅花针原本在游戏中的设定是打断运功,并且使其无法使用内功招式,而在这里,除此之外还加了点穴定身的效果。
第六章 偷肚兜的贼()
东方信虽然是个菜鸟,但是看着面相还是十分唬人的——五大三粗人高马大,拳头握起来几乎有唐晚枫脸那么大了。
但是她居然一招制敌,让这人毫无反应能力,在武林高手面前怎么样先不说,大堂里这些毫无武功底子的普通人却是瞬间炸了!
“哇!这位少侠真是太厉害了!”
“我愿意和妈妈说一声,让他在楼里住宿,我替他出度夜资!”
“切,就你这等庸脂俗粉,还是算了吧。就是你乐意,人家少侠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哈,说的你不是一样。”
“你是不是要打架?”
唐晚枫美滋滋的听着后面的讨论,心满意足。
这些女人的话题总算不是自家相公了,至于好像内容有点走向不对不对就不对吧,只要不觊觎她相公,其他都无所谓。
花满楼走过来道:“阿晚,需要我帮你把他抬出去吗?”
“还是算了。”唐晚枫看了看花满楼的体格,摇摇头。她家相公虽然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但体格看上去委实太过孱弱了些,别说是东方信这么个一米九出头的大汉了,就是让他搬袋面,唐晚枫都怕折了他的腰。
花满楼道:“那这样会不会影响店家的生意?”
唐晚枫道:“不怕。小二哥!”
一旁待着生怕两人打架波及到他的店小二见到没什么危险,在唐晚枫开口的时候便颠儿颠儿的跑过来。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这下不必唐晚枫再说什么,他的语气就客气了不少。
拳头大的是老大,这句话不论在何处都是通用的。
“衙门在哪?”唐晚枫道,“这位仁兄是个通缉犯,我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通缉犯!”店小二惊讶的出声。东方信近些日子经常来他们客栈,虽然每次都凶神恶煞的,但店小二也没有想到通缉犯去。
唐晚枫左右看了看,道:“这些日子,没有女人去报案吗?”
“报案?”店小二愣了愣,小声道,“少侠,难道这是个强奸犯?”
“这倒不是。”唐晚枫道,“这人是个异装癖,一直偷女人的肚兜什么的来着。”
店小二:“”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这人也是个粗犷的汉子,兴趣爱好居然如此细腻
这种人为什么会上了赏金猎人的榜单?一旁知道唐晚枫身份的花满楼满脸懵逼,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官府了。
唐晚枫见状低声解释:“官府是嫌捉拿他太丢人了,所以才出的悬赏。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前段时间,偷了一个大户人家小姐最心爱的肚兜,被小姐怒而报案,还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呢。”
花满楼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大小姐对被偷的肚兜是有多执着
一旁的东方信听得脸都憋红了。他这人虽然口上没个把门的,看着还凶,但其实胆子很小,偷姑娘家的肚兜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现在被人这么捅出来,他是觉得又丢人又羞耻又生气,偏偏他还动不了,不然他早跑了
唐晚枫道:“所以我准备放他一马,直接送他去官府就得了。”
“放他一马?如果不放是什么情况?”花满楼好奇的问。
唐晚枫:“这个,暂时卖个关子吧。”这个有点惊悚,她和二周目的花满楼还不是特别熟,暂时还是先别让他知道了
万一吓跑了呢?她从哪再把相公找回来啊!
“花满楼,你在这里稍等片刻。”为防他再问,唐晚枫一个蹑云蹿了出去,然后用子母飞爪把东方信勾住,扯到自己身边,接着又重复这个过程,几个起落后,便消失在了客栈中人的视线之中。
“少侠——”店小二伸着手来不及阻拦,只能大喊:“你走错方向啦!”
花满楼:“”
显然已经对方已经是听不到了,花满楼失笑着摇摇头,却并没有一点意外的感觉,似乎唐晚枫本该就是如此迷糊的性格才是。
“花公子要不,我和掌柜的请个假,去找找刚刚的少侠?”店小二还是有些担心唐晚枫。虽然他们刚刚的交谈不是很愉快,可是唐晚枫一招就制服了那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物,还是官府的通缉犯,这就十分让人敬佩了。店小二也是自诩有着正义之心的,他要帮一帮好人的忙!
不过他有点拿不准主意,怕去了却被嫌弃,所以便找花满楼讨个主意。
花满楼淡笑着摇摇头:“不必了。阿晚她自己应当能够解决。”
对唐晚枫,花满楼有种不知道从哪来的不知名的自信,所以他回到桌子前,叫店小二撤下桌上的残羹冷炙,又凭着直觉点了一些他不是很爱吃的辛辣的饭食。
店小二还奇怪呢:“花公子,您不是不太吃辣吗?”
重庆府的人都能吃辣,连空气中都是辛辣的味道,所以不能吃辣的人就尤其显眼。花满楼生于江南,长于水乡,口味清淡,来重庆府的前两天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后来还是同样出生江南的掌柜夫人做了几道小菜,才拯救了花满楼的胃。
此时他怎么突然点开辣的了?
花满楼打开扇子,遮着自己的脸,道:“有人喜欢吃。”
店小二恍然大悟,自以为自己捉到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花公子与那位少侠是相识啊!难怪公子愿意与他拼桌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