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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睡过去了。
花满楼松了口气,轻声道:“没事。我手不方便,麻烦小二哥帮我开一下门。”
小二也松了口气,连忙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他一边推门一边道,“这位公子醉的厉害,可需要热些水来?”
花满楼似乎被戳了一下似的,表情露出一瞬间的惊诧,连忙摇头:“不不了。”
小二奇怪得很。唐晚枫一身酒气熏天,闻着就难受,这位公子居然不打算帮他洗洗,这一晚上可怎么睡。
想到这里,小二又惊了:“对了,客官,小的刚刚忘了说。咱们客栈今天客满,勉强有两间客房,怕不是要委屈您和这位客官一起睡了。哦,还有楼下那位也是。”
花满楼:“”
现在明面上的女人只有叶苏翘一个,她怎么都要一个人睡的,剩下的一间房只能他们三个一起挤了。但好在这间房里还算大,住三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小二解释了半天,想让花满楼留下来。
毕竟刚刚这位客官给这两人结了酒账,二十两银子一扔就说不用找零——天知道这两人喝了半天也才喝了七八两银子的酒,这么大方的客人,十分少见,他还想拉着多住两天呢,自己的房子指不定都能盖了!
花满楼还是想找个房间多的客栈。
不过最后小二的一句话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客官,这喝醉的人容易吹风受凉,这夜间天气冷,您带他出去,怕是会受寒啊!而且看您朋友醉的这程度,夜间要是没人照顾,怕是会出事啊。”
花满楼掏出一锭银子:“你将这个送去给下面那位公子,就说没房间了,让他去别的客栈住一晚,明早汇合。”
留下一个客人已经是意外之喜,小二乐呵呵的接了银子下楼去了。
花满楼将唐晚枫送上床盖好被子,自己坐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
虽然越养脸越红。
*
唐晚枫一觉醒来头昏脑涨的,脑子里最少有几百个小家伙在跳迪斯科。
“快来人,给老身一杯水”她摸着脑袋,话音还没落,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红糖姜水的味道。
“花满楼?”唐晚枫终于酒醒了,懵逼的看着眼前明明微笑着但却让人觉得十分危险的男人,“你怎么在这里?”如果她没记错,他俩现在还不是属于可以同住一个屋的关系吧?
难道这家伙他忍不住了?
想到这里,唐晚枫有点美滋滋。哎呀忍不住你早说嘛,你早说我昨晚就不喝那么多了。
“你昨晚吐了一地。”花满楼道,“如果不是我在,你大概要被你的呕吐物给闷死了。”
唐晚枫:“”这一定是骗我的。
“对了,陆小凤呢?”
花满楼道:“昨日客栈房满,只剩了两间房,陆小凤便出去寻其他的客栈歇脚了。现在日上中天,他也该过来找我们汇合了。”
“他大概是回不来了。”门口一个娇俏的声音带着些尴尬的味道说。
唐晚枫一愣:“苏翘?”
叶苏翘尴尬的朝她招招手:“阿晚。”
花满楼不动声色的站在唐晚枫面前,将叶苏翘的视线挡了个七七八八,语气温和的问:“这位是昨日和你一起喝酒的姑娘吧?”
唐晚枫道:“对,她叫叶苏翘。”
花满楼道:“叶姑娘,在下花满楼。方才你说,我的朋友回不来,是怎么回事?”
叶苏翘说的有些模糊:“他他在医馆。”
花满楼觉得自己听错了:“他在哪里?”
叶苏翘摸摸鼻子:“医馆”
“他怎么会去哪里?”说是酒馆,花满楼还更相信一些。
叶苏翘左看看右看看,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话。
花满楼有些急。虽然昨夜他确实有些见色忘友吧,但那是在陆小凤的安全无虞的情况下。现在看样子陆小凤似乎不大好,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叶苏翘见状不得不继续:“我昨天把他给打了?”
唐晚枫从花满楼背后冒出了头:“咦?为什么啊?”
叶苏翘又摸了摸鼻子,小声的说:“我昨天喝多了嘛,他又往我跟前蹭,要拉我胳膊,我下意识以为是夫子考校我的武功,从背后抽出重剑就拍上去了。我我也不知道他不躲啊,正正当当的就拍到脸上了”
花满楼:“”
唐晚枫:“”
花满楼对藏剑的重剑还没什么概念,道:“只是拍了一剑,也不用送去医馆吧?”
唐晚枫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道:“花满楼,藏剑的重剑,一般重几十斤,而叶苏翘这个,估计有个四五十斤吧”
四五十斤那是个什么概念花满楼还是很清楚的,这样重的东西在平时有备而来的时候尚且是难以承受之重,更何况陆小凤毫无防备之下被拍了一脸。
怕不是要毁容
花满楼也理解了为什么平日里即使重伤都不去医馆的陆小凤这时候要在医馆过夜了,这样的脸,他怎么可能出门?
“他在哪家医馆?”花满楼叹了口气,“我们去看看他。”
叶苏翘道:“我带你们去吧”
唐晚枫不客气的说:“那不然呢?”
*
唐晚枫和花满楼洗漱了一下后,三人便一起到了城里最大的医馆。
陆小凤耳朵尖,听到几人的脚步声过来,便开始“哎哎呀呀”的叫。
花满楼原本还很着急,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便知道陆小凤他并无大碍了。
这家伙真的受伤严重的时候,才不会让人知道呢!
“听说你毁容了?”唐晚枫走进去,正看到陆小凤顶着一脑袋的纱布,只露出个眼睛鼻子嘴,好笑地问。
“哎”陆小凤直叹气不说话,幽幽的看着叶苏翘。
后者缩了缩:“我会赔偿的qaq。”
唐晚枫道:“你别理他,他好着呢。”
陆小凤不开心了:“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鼻子都被拍扁了哎!”
叶苏翘:“qaq对对不起”
看她这样,陆小凤倒不好再追究什么了。昨晚的事说白了也是一场意外,一来叶苏翘喝多了,二来他自己的行为也欠妥,如果叶苏翘态度硬一点,他还好意思继续跟着硬,但叶苏翘态度这么好,他倒不好意思再折腾人家小姑娘了。
昨晚这姑娘酒醒之后,还照顾了他一晚上呢!
不过要真的这么简单就过去了,陆小凤也就不是陆小凤了。
他想了想,道:“只要你好好照顾我,直到我鼻子没事,我就原谅你,如何?”
叶苏翘相当大方:“这自然是应该的,即便你在这中间刁难我,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陆小凤:“”自己在她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还会刁难人?他从不刁难漂亮的姑娘好吗?
唐晚枫打断道:“行了,还有正事,回头你们在具体讨论刁难不刁难的事。”
陆小凤被她吓到:“有什么正事啊,正事难道不是我受伤了吗?”
唐晚枫没好气的说:“我看你精神得很,一点没有受伤的样子。”说着,她朝叶苏翘使了个眼神。
叶苏翘会意,把大夫给支走了。大清早的医馆并没有什么人,基本算是被他们给包下来了。
这时候唐晚枫严肃了脸道:“花满楼,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希望你能先做个心理准备。”
花满楼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你说。”
唐晚枫深吸一口气,道:“你们家钱庄,估计收到了不少假银票。”
陆小凤忍不住打断道:“阿晚,花满楼家的钱庄,可是大通钱庄?”
唐晚枫:“不然还有别的?”
陆小凤道:“可你知道,大通钱庄的钱范,可是谁做的?”
唐晚枫一脸不屑:“知道啊,不就是鲁班神斧门的朱停嘛。”
陆小凤道:“知道你还说有假银票。朱停做的钱范,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够模仿。”
唐晚枫还想要说什么,花满楼道:“陆小凤,我相信阿晚不会说无稽之谈的。阿晚,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被人无条件信任是件相当美妙的事,更别说信任她的这个人是她的心上人了。
唐晚枫瞬间美滋滋的笑了起来,道:“这个,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啦。”藏剑山庄避世已久,这次叶苏翘出门穿的也不是那身别具一格的金灿灿小黄鸡风格,而是相对来说朴素很多的入门套,才让她认出来,却又没让别人有所觊觎。
不过叶苏翘却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她道:“她是从我这里知道的,我们家之前收到了三张一模一样的银票。”说着,她将那张假银票拿出来,递给了花满楼,“哦对,还没有自我介绍。在下藏剑山庄弟子,叶苏翘。”
第三十六章 新钱庄案(十)()
藏剑山庄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只是百年前的传说,但对陆小凤和花满楼这些处于江湖顶尖位置的人来说,藏剑山庄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
花满楼他爹用的那把剑,还是山庄上任庄主亲手打造的呢!
不过他们山庄的人向来避世,即使出门也不会表露身份,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叶苏翘于是又将山庄发生的事和陆小凤花满楼转述了一遍。
作为这些人里和假银票关系最近的花满楼满脸歉疚:“抱歉”
叶苏翘还不是很理解这位花公子的脾气,对他二话不说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捞的行为很是不解:“又不是你给我们的假银票,你道什么歉啊?”
花满楼道:“这银票是我大通钱庄发出去的,自然有我花家的责任。你放心,我一定查出来龙去脉,给藏剑山庄一个交代。”
叶苏翘听着这话十分舒服,对花满楼的印象也上了一个台阶。
唐晚枫情敌雷达又响了,连忙道:“其实这事我也有点眉目,苏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骗你的人给揍一顿!”
藏剑山庄不缺钱,几千几万两银子都和玩儿似的,对这些假银票,他们还真不放在心上,让叶苏翘出来找究竟是谁做的这事,一来是咽不下被骗的那口气,二来是恰好叶苏翘也到了历练的年龄而已。所以对花满楼的话,叶苏翘也只是听着舒服而已。
但唐晚枫的话,就十分戳叶苏翘的心窝了。
小黄鸡们看似矜持高贵,其实都有一颗暴力输出的心!不然怎么“一个鹤归不回头”的说法出现呢?叶苏翘出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把钱要回来,而是把人揍一顿啊!
当即她就感动的热泪盈眶了:“阿晚,你真是太好了!”
花满楼:“”
陆小凤:“”
为什么感觉走向有点不太对?
唐晚枫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淡定自如的笑了笑,道:“这种人,就该揍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
叶苏翘十分赞成:“还要让他穷困潦倒,这么喜欢钱,以后一辈子都见不着钱!”
唐晚枫点点头:“可以的,这方面就有劳花公子了。”
花满楼:“好。”
陆小凤的脸其实没什么大碍,只是他自己要求大夫给他裹得厚一点,想博个同情——毕竟叶苏翘,还是很漂亮的。
唐晚枫得知真相十分想成全一下陆小凤,帮他脸上再添一些东西,不过陆小凤很快的便正经起来:“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叶苏翘天真,没看出陆小凤的打算,闻言立刻道:“昨晚折腾了那么久,确实是该饿了。我知道这里有家早餐的包子不错,一起去吃吧?”
唐晚枫看了一眼叶苏翘,叹了口气。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陆小凤是个怎么样的人物啊算了,反正她日后是要和他们分开查的,到时候可以再警告陆小凤一下。
哎唐晚枫叹了口气,大概真的是年纪大了吧对这种事她当真是比年轻时候上心多了,要搁以前,她大概不会给两人留面子,直接说了不合适了吧。
“怎么了?”花满楼耳朵很尖,听到她的叹息便凑上来问了一句。
“没什么。”唐晚枫避重就轻的说,“我想吃咸豆腐花,但是大概这边没有。”
南北甜咸之争在古代其实就已经有了苗头,唐晚枫一个北方人豆腐花是吃咸的,还要就油条,而在扬州边儿上长大的叶苏翘却是吃甜的,听她这么说立刻跟她理论起来,甜豆腐花才是真理,咸豆腐花就是邪教。
唐晚枫自然不能给家乡的咸豆腐花丢人,立刻有理有据的反驳回去。
于是
花满楼揉了揉眉心:“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陆小凤摸了摸实在很扁的肚皮,心有戚戚焉的点头:“不然我们先去吃,让他们吵着?”
这两人都是什么口味都可以的,对这场吵架感觉到各种莫名其妙。
花满楼小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