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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还有没有天理了!忙活了半天的人居然吃不上!。
郭熙让吃完面又拉着宣萱眯了一小觉,起来看了看天,再玩了一阵子,听得侍卫已是第五次来回话了,看来皇帝已经派了五个内侍来宣他了,估计他再不去,皇帝得亲自来请他了。
宣萱伸脚捅了捅他:“喂,意思意思就行了,别端着架子了,小心拿过了头,你那皇帝哥哥祭出十二道追魂夺命金字牌来拘你!”
“嗯。”郭熙让哼了哼,慢慢腾腾地起身换衣裳,临出门之前还不忘使唤她:“爷听你的话受累走一趟,你不许出门,乖乖在家等着,最好是做上十个二十个菜等着爷回来。”
“快滚你的吧!真把老娘当使唤丫头了!”她抓起边上的靠垫扔了过去:“晚上没饭啊,自己去宫中蹭一顿!”
郭熙让这一走,一直到月上中天了才从宫中出来。他回来的时候宣萱刚洗完澡,正在院子里乘凉,面前摆了一桌子的瓜果点心,从他表情上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先歇会儿吃点水果!”她挑了一个最大的甜瓜扔给他:“你哥找你有什么好事?”八卦的心永远闲不住!
郭熙让“嘿嘿”一笑,没有接过她的话茬,自顾自的啃起瓜来。
看来这厮现在的表情,说明今天晚上的心情奇好啊,估计又做了什么让他哥吃瘪的事情了!宣萱立马来了精神,凑过去道:“喂,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呗!”
这厮还是不说,成心吊着她的胃口,一门心思的啃瓜。宣萱急了,两个手指头掐着他胳膊上最嫩的一点肉拧了一圈:“你说是不说,再不说大刑伺候了!”
“哎哟!疼!”郭熙让“嘶”了几声,求饶道:“别掐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具体的过程就不说了,我直接跟你说结果吧!总的说来就两件事,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个!”他揉着胳膊。
“那先说坏事吧!”宣萱见他根本没有一点为难的表情,估摸着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好吧!坏事就是我这几天很快要出一趟远门,皇兄封我为安抚使,送李继捧回党项,估计没个一个月回不来!”
这算是什么坏事,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他走了就没人管她了,她就可以出门找云灏了,去看看有她一股的那个珠宝行和马场弄得怎么样了。她收起内心的狂喜,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又问道:“那好事是什么?”
“好事啊!”他笑嘻嘻的回答:“好事就是这次去党项,本王会带着你一起去!”
靠,这是什么好事,把她刚刚的计划全打乱了!宣萱捶了他一拳:“这还叫好事啊!这大热天的,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跟你奔波到好几千里地外,你是成心想累死我还是想累死我呀,你这里装的是一颗什么样的黑心啊!”她用手指头戳着他胸脯。
郭熙让作出一副委屈样:“我也不想这样,皇兄有口喻的,你要么跟我去,不跟我去也行,等我走的那天你就得搬到太后宫中去,陪太后吃斋念佛。你要不跟我走,我只能保证回来的那天第一时间去宫中接你!”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住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宣萱嚎叫了一嗓子,使劲捶着凉椅。
“估计皇兄和太后是担心怕我走了你会欺负苏云清他们母子!”他话一出口,见她脸色又变了,伸手又要来掐他,连忙讨好:“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是皇兄和太后他们不解你啊,所以难免会猜疑。其实你跟我走也挺好的,咱们又不着急赶路,一路可以看看沿途各地的风光,等到了党项还可以去看看广阔的大草原,现在正是他们那里最好的季节。有我陪着你,你还可以顺道带着翠玉去散散心。”
宣萱思考了片刻,知道自己的小胳膊拧不过皇家的大粗腿,最后也只得点头同意了。
第二日,皇家的旨意就下达了,派郭熙让三日后出使党项,王妃孟氏随行。
翠玉也出了小月子,身体基本上恢复了,听宣萱说要带她出门散心倒也没反对。宣萱想着这一去得一千来里地,这么多人一起出发,来回还不得一个多月的时间,让侍女备了二十两金子,带着翠玉回一趟娘家,走之前去跟柳氏道个别。
柳氏现在吃得好睡得香,有宣萱这么一个好女儿三天两头的给她送钱送物,有郭熙让这个女婿在背后撑腰,还有表哥一家子帮着打理宅子,万事都不用愁,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了!她现在的生活基本上算是达到了宣萱那时候的承诺。
第165章 下马威()
三天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宣萱来说跟以往的三天没有什么区别,虽说要出远门,却也没有什么物品需要她准备的,食、住、行都由郭熙让一手包办了,衣物也只需吩咐一声就有侍女整理出来,她只需要备一些在行进途中解闷的东西。
党项族是北方的一支少数民族,最初过着不知稼穑、草木记岁的原始游牧部落生活,他们以部落为划分单位,以姓氏作为部落名称,逐渐形成了著名的党项八部,分别是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辞氏、房当氏、米擒氏、拓跋氏,其中以拓跋氏最为强盛。后来拓跋氏因为镇压叛乱有功,被封为“夏国公”,赐李姓,成为党项族八个部落的首领,在唐之后的乱世里逐渐割据一方的藩镇,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李继捧正是拓跋氏后代,其兄卒后接任了如今的党项首领,因为年青没有威信,八部的贵族根本不服他,他虽有首领之位却首领之威,经常被八部的贵族长老们故意刁难,眼看着其他七部族人蠢蠢欲动,本族的部分族人也借口说李继捧以弟袭兄职“失礼”,不仅领兵突袭夏州,还不断对他进行暗杀、下毒。李继捧如同惊弓之鸟,万般无奈之下,听取了手下心腹的建议,带着夏、绥、银、宥、静五州的地图,偷偷逃到汴京朝觐大周皇帝郭宗训,以献出五州之地换取朝廷对他的保护。
大周轻易收服了党项的五州之地,将五州并称为银夏州,设都督府,主管银夏州军政大权。郭宗训龙心大悦,对李继捧褒奖了一番之后,下令任命他为党项大王兼银夏州知州,主管民事。
李继捧得了朝庭的认可,不光有任命他为王的册书,还兼领一州之长的职位,再加上朝庭派了郭熙让来护送,比当初逃出来的时候腰杆硬气了许多。
回去的那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李继捧骑马跟在郭熙让后面,看着身后的几千人马,想着荣归之后族人的脸色必定是五彩缤纷的,不由得笑了,就连他最讨厌的中原的六月流火般的天气也比以往可爱了许多,他挺了挺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更显出他的意气风发。
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车队刚出发的时候,每天都在早晨天刚亮的时候趁着凉快开始出发,到了一天之中最热的午时会停下来休息几个时辰,然后等天阳偏西了才又开始走,一直到夜里到达下一个驿站才停下来住宿和补充粮草。
翠玉少有途跋涉的时候,陪着坐了几日的马车便被颠得有些受不了,直嚷腰疼。这日起程之后,宣萱便让她去后面的空车上躺下休息。她就着清水吃了些干粮,无聊之下拿出郭熙让加工后的“金丝砗磲”把玩,这倒成了她在马车上每日必不可少的消遣活动之一了。夜里只睡了两个时辰,马车一晃一晃地将她摇得有些犯困了。她靠着车壁上眯了一会儿,一睁眼,郭熙让不知什么时候上了马车都不知道,估计是见翠玉没在车上便上来了,此时他手里正拿着她的“金丝砗磲”。
她伸手就要去抢过来:“还给我!”
郭熙让高高举起,帮意逗她玩:“不能还,是我捡的,谁让你随便乱扔来着!”
这“金丝砗磲”的意义对于她来说不仅限于是他妻子的身份,还有可能是带她回家的路,虽然她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再去想回去的事了,但总觉得要将它放在身边才安心,所以这次出门都将它随身带着,觉得只有放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求大神你快还我吧,我下次不敢了!”她求饶道:“以后我一定好好保管,它在我在!我发誓,下次就算是把我自己弄丢了也绝不敢再将它弄丢了!”
郭熙让听了她这话脸上的表情怔了一下,把东西还给了她:“胡说什么,不过是一物件,要真丢了就丢了,说什么把你自己弄丢了的胡话!”
她当时只想把“金丝砗磲”要回来,顺嘴来了这么一句,不想几月之后竟一语成谶。
车队越往西北走天气越凉爽,昼夜温差比较大,雨水也渐渐多起来,沿途的景致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有丘陵有平地,有沙漠有草原,有的地方隐约能看见以前朝代修建的古长城。
白天的日头越来越温和,车队的行程也开始正常起来。他们走了二十天总算走到了盐州城。过了盐州,又走了两天就到灵州。灵州距党项贵族聚居的兴庆府非常近,从灵州到兴庆府只需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
车队到达灵州之后休整了两天,备足了粮草,第三日一早就起程,白日的天气已比中原凉快了不少,赶起路来快了许多,就算脚程慢些天黑之前也能到达。
行到午后,站在丘陵的高处,眼神好的人已可以透过重重叠叠的枝叶隐约可以看见兴庆府的城墙了。
李继冬倚在山坡上的一块巨石后头,掐了一根茅草叼在嘴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她身后还有几十名男女随从,男人们都懒散的挤在一堆,几名侍女则站在她身旁。
“郡主,那些汉人什么时候才来?”
“郡主,那个大周的战神,就是姓郭的那个会来吗?”
“郡主,狠狠给那些汉人一个下马威吧,不然他们会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
“郡主”
“都闭嘴!”李继冬白了几人一眼道:“叽叽喳喳的吵死了!那些汉人今天肯定会从这里经过,我昨天晚上偷听哥哥们的谈话来着。哼,战神!我家继仟哥都不敢称战神,那个姓郭的脸皮倒真厚,居然敢称大周的战神!本郡主今天倒要会一会他,看他倒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听说中原的男人都长得又瘦又小,跟小鸡子一样,哪里比得上咱们草原上的汉子健壮,说不定连咱们草原上的姑娘都比不过!郡主你可别把人家吓哭了!”
“嘻嘻,伊娃,你这是心疼了吗,不会是看上那个汉人男子了吧!”几个女人一阵嬉笑。
李继冬突然低声说道:“别闹了,好像有人过来了!”
果然,很快从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咕噜噜的车轮声,声音渐渐便大了起来。眼看车队越走越近,李继冬打了一响哨,只见平坦的路面突然出现一条大粗绳,将走在最前方的几匹马绊倒在地,马背上的几人跟着从马上摔了下来。
她冲身后的人比了一个手势,这些人立即蒙上面巾骑马冲到车队前方二十丈处停下。她躲在暗处细细观察,见队伍中的人只慌乱了一下,在其中一个蓝衣人的指挥下又恢复了平静。
李继冬看出此人是队伍中的首领,便取了弓箭对准此人的要害部位连发了三箭。
第166章 条件()
这一年来耶律斜轸的日子过得很是苦逼,当初浑不在意只当个玩物一般的女子,却让他慢慢上了心,在他第一次将一个女人放在心上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又一下子逃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找朱绮罗,从北地的茫茫草原到江南的绮丽水乡,只要有一丝她的消息,哪怕是噩耗,也不惜一切地赶往,放下所有重要的事情跑到她的家乡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是偶然间在回去的途中无意中听几名商人说起汴京正红的一名妓子,听起来样子跟她有三分相似,便执意孤身涉险潜入大周的都城,心中唯一的想法是不论她是否真的沦落到青楼妓馆,不论她变成什么样,他也不会嫌弃,只要找到她就好。
只是,当他乔装打扮混进汴京城见到那名正当红的妓子时,现实让他再一次失望,失望之余又有一丝庆幸,庆幸之后又是一阵茫然,天大地大,人海茫茫,究竟到哪里才能找到她。
这次潜进汴京城匆忙之中作的决定,身边不敢带太多的人,毕竟人多扎眼,再加上外貌身形跟汉人的差异,他便化作从西域来的商贩,只带了三名身手最好的护卫跟随,剩下的都分散在途中接应。只是没想到进入汴京城不久,他才从青楼里出来便被郭熙让的黑衣卫发现了踪迹,激战中三名护卫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