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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黑衣人趁黑摸到窗户边,在烛火未亮时一纵身从窗户跃出,飞身上了屋顶,脚尖一点,越过高墙一阵烟似的向外飘去。
随即闻讯赶来的曹王郭熙让带着两名随从张广、何烨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蒙面黑衣人在前面左晃右闪不紧不慢地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一间又一间屋顶和树梢,张广紧随其后,郭熙让和何烨落后几仗。
奈何三人无论怎么用尽全力施展,和黑衣人总是相距一段距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黑衣人似乎觉得戏耍够了,颇有些不耐烦了,猛一发力,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去,瞬间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宣萱悄悄绕过打瞌睡的仆妇,用师妹白冰教的方法轻易地开了院门的锁,借着月光沿着院外曲曲折折的小径漫无目地地走着,却没想居然走到了湖堤上。
湖面看起来很大,水面似乎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在皎洁的月光下竟然看不到对岸。在湖的边上有一个单独开辟出来的小塘,一条曲曲折折的长廊将它和大湖分开。小塘水面铺满了新长出的荷叶,大大小小的叶子簇拥在一起,一阵夜风轻轻拂过,只见层层叠叠的荷叶轻轻摇曳,泛起阵阵涟漪,随风起舞展示她婆娑婀娜的美妙身姿,只是可惜荷花还未开,不然就可以置身于朱自清老先生笔下的荷塘月色中的美景里了。
湖堤上种满了柳树和槐树,每隔十来米就有一棵,再往下走就是湖边,用大小各异、高低不一的石头堆砌了一圈。她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身子倚靠着后面的柳树,任凭微凉的夜风从披散的发间穿过,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各种花香,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已过了十五,月亮已有些亏了一块,看上去像是被人切掉一块的大烧饼。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不只思故乡,更想念家里的亲人,想念可爱的女儿,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是否已经适应了没有妈妈在身边的日子,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突然在半夜醒来哭着要找妈妈;还有自己年迈的父母,能不能承受得了突然失去女儿的打击想着想着,只觉胸口如刀割火烧般,一下一下的,痛得快要窒息了,在这个时空,这种痛楚无法说与人听,无人能慰藉,只能长长久久的压抑在心底。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汇成小溪打湿了衣襟,一怀愁绪无处渲泻,她从怀里取出自制的短笛放到嘴边,轻轻吹起了起来。
优美的旋律带着浓浓的惆怅、深深的思念在这宁静的夜里飘散,不知惊了谁的梦,乱了谁的心。
第19章 开封第一夜下()
看着黑衣人瞬间消失,张广回过神来还欲追上去,郭熙让在后面道:“张广,别追了,他使的应当是失传已久的‘神行无踪’,你追不上的。”说话间,和何烨赶了上来。
后上来的何烨双手抱胸,嘻笑道:“我以为张广的轻功已是独步天下了,没想到今天晚上遇到更厉害的了。”
张广面带愧色,暗叹了口气:“属下不才,请王爷责罚。”
“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咱们的轻功该精进了!”郭熙让凝立在月色下,黑眸中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让陆通去查一下。”
何烨还想说些什么,郭熙让大手一挥:“你们听,是什么声音?”
三人息声静听,隐隐约约听见一阵一阵的乐曲声,若有若无,飘渺不定,在皎白的月光下显得甚是空灵又带有些许凄婉。
郭熙让问道:“前面可是鸿胪客馆?”
何烨回道:“是的,王爷,前面正是鸿胪东馆,声音好象是从那里传来的。”刚说完,他又猛地一拍脑袋,叫道:“哎呀,听说一个月前这个客馆死了个女人,不会是这个女人变成鬼了吧,专门弄出这种声音来迷惑人,好勾人魂魄的。”
郭熙让无语,这何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德行。
张广正想找个出气桶:“怕什么!别说是女鬼,就是个女仙,今天晚上她要是敢出来,我就来个遇鬼杀鬼、遇仙诛仙,保管她有来无回”
郭熙让不理会两人斗嘴,寻着声音的方向奔去,两人一看也赶紧跟了上去。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寻,每走近一分就会觉得声音更清晰一分,听着似笛子,但音色又要比笛子更脆一些,只觉声声入耳,说不出的清灵婉转。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郭熙让听着这旋律不觉有些呆了,心中一阵感慨,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情绪弥漫心间。
黑衣人也是被这曲声吸引来的,就隐身在湖边不远处的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若有所思地望着湖边的人,不知今夜的她为何那么忧伤。
“十娘,夜深了,湖边风凉,回去吧!”翠玉不知何时到来的,她将披风披在宣萱身上。宣萱早和她约定好了,在外人面前称“公主”,私底下还称“十娘”。
宣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感觉到翠玉是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于是扶着她的手起身道:“嗯,咱们回去吧!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了,以后别来找我了,我有分寸的。”
“没事,休养了这些天好得差不多了,你看。”翠玉笑着边说边比划两下。
郭熙让三人寻声来到鸿胪客馆外墙,小心避开值守的侍卫,纵身轻跃跳入墙内。听声音是从湖边传来的,但人还未到,曲声戛然而止,三人顿时失去了找寻的方向。
郭熙让依稀看见湖的对面隐隐约约有两抹影子,在月色中显得那么单薄柔弱,虽然无法看真切,仍能看出是女子的身影。他飞身栖上树梢,再定睛细看时,那两抹人影却如青烟般消散了。
月华当空,微风徐徐,若不是余音还在耳边缭绕,郭熙让真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他不死心地沿着湖边找了一圈,依然没有找见那两个身影。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心中有一丝空落落的,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一览无余。
何烨、张广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在的他们的印象中,王爷一直都是淡漠的,一副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模样,但是今夜居然有些失控了。
“何烨,去把今夜值守的客丞给我找来,张广,去问问今夜在湖边巡视的侍卫!”郭熙让皱了皱眉,不过瞬间,一张俊脸又恢复了平静无波。
可怜的余客丞白天忙活了一整天,跑前跑后的早就累得跟驴似的了,好不容易这会儿这些贵客们都休息了,他便逮着机会也蜷在椅子上打起盹来,睡得正香,忽然觉得有一阵凉风灌进屋里,然后后脖子一紧,身子已被人拎起来,然后“啪”的一声又被扔在了地上,耳边一个冷冷地声音响起:“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值守的时候睡觉!留着你有什么用!报上名来,身居何职?”
余客丞屁股吃痛,孰地睁开眼,当他看清楚立在他前方的人是曹王郭熙让时,吓得连忙爬过去“咚咚”地磕头:“卑职叫余得水,现任鸿胪客馆客丞,卑职该死!求王爷饶命!”
“鱼得水?!咳咳,余客丞,你还不知道吧,刚才客馆里有刺客出现,是王爷带着我们及时赶到,击退了他们。你居然还在睡大觉,若是住在这里的贵客有一丝差池,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何烨拼命忍住笑,双手抱胸站在郭熙让的身边,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这里还有两个。”张广提着喝得烂醉如泥的两个侍卫队长,“咚咚”两声,扔在了余客丞的面前,“院中根本无人巡逻,除了这两个酒鬼外,剩下的全都挤在一起睡觉去了。”
余客丞更是吓浑身哆嗦直冒冷汗,不断地磕头,那怕额头已经磕出血来,在没听到面前的人喊“停”前不敢停下。
郭熙让勾起嘴角冷笑道:“很好,看来这鸿胪寺客馆从上到下该换换人了!张广,将这二人泼醒杖责五十,其余的杖责三十,全部发配边疆服十年徭役!。”
“还有你,”郭熙让看着余客丞:“本王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一会儿本王问你的话,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本王满意,今夜的事就从轻发落;如果回答不上来或本王不满意,你就收拾收拾去陪那些侍卫吧。”
余客丞趴地上:“卑职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王爷开恩”
郭熙让道:“这客馆里都住了什么人?都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余客丞回道:“回王爷的话,客馆里住的贵客是苏家的大公子和苏家女郎,是七天前住进来的,还有蜀国的和亲公主、送亲使,他们是四天前住进来的。”
“苏家女郎和蜀国公主住哪个院?这几天她们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这些人的到来,郭熙让当然是知道的。
“回王爷,蜀国长平公主住东璃苑,苏家女郎住东玥苑。这几天苏家女郎和公主都很少出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嗯嗯哦,卑职想起来了,蜀国长平公主的乳母似乎病得很重,公主每日亲自照顾,曾谴人去请了几次医师。还有还有,还有苏家女郎住的东玥苑里几乎每天会传出优美的乐曲,可好听了,如同仙乐一般,卑职从来没听过如此好听的曲子,不知这些算不算”余客丞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也越来越小,背后的衣裳已被冷汗湿透了。
“如同仙乐江南才女”郭熙让重复着这几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看来还是你命好,王爷还算满意,明天自己去刑部领二十大板,然后收拾收拾回家去吧。记住,今天晚上的事就烂在肚子里,不要告诉任何人,听见了没有?否则嗯”何烨笑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余客丞刚刚平复的小心肝又颤了颤。
在东璃苑东边的院落为东玥苑,里面住的是苏家的嫡女苏云清。
被突兀的曲声唤醒,苏云清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睡,便命人点了灯打算看书,可手里拿着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思绪早已随着这曲子飘忽。
不知何时,曲声已停,这曲子云清从未听过,跟她以前所听过曲风完全不一样,便忍不住取出玉笛试着吹出刚才的曲子。才女就是才女,不过才隐约地听了几遍,她便凭着记忆完整地吹出这首曲子。
窗外,闻声而来的三条人影驻足片刻又很快便离去,只剩下这无边的月色,馥郁的花香。
第20章 上一辈的恩怨()
纠结的狮子座a型血。这种人既热情又冷漠,忽明朗忽抑郁,很分裂的双重性格,超级矛盾体。
a型血很传统和低调,狮子座却很活泼和高调;这种人可以很张扬,也极能隐忍,明明内心很奔放,表面却又要装矜持,追求完美、自尊心很强又骄傲,但又极度缺乏安全感;总之,这就一个外表温和无害亲切有加而内心闷骚腹黑装13自己找罪受的人。
外表坚强,内心脆弱,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可能就会莫名悲伤,明明心中极度渴望喜欢得要死,面上却可以装作不屑一顾毫不在意,喜欢热闹,但是也很享受孤独,两者之间随时转换,骄傲、坚强、善良、超级自信、爱憎分明,死要面子又常常浪漫的不切实际,这就是她,a型血狮子座装姐……宣萱,有着北方女人的爽朗大方,又兼具南方女人的温婉细腻。
这个女人半夜起来扰民,搞得人家睡不着了,她发泄完了,美美地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醒。这觉睡好了,心情就好,心情好了,胃口就好,吃嘛嘛香,吃饱了喝足了,头也不晕了,腿也不抽筋了,走路也有劲了。
听说张天佑又来了,宣萱耸了耸肩,摇了摇头,不就是周帝不召见他们的事,这张天佑咋就这么执着呢,唉,先让他等着吧,一会得去给他找点事做,省得他这么闲,闲得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迟迟等不到公主,急坏了一早来请安的张天佑,坐立不安的,急得在厅里走来走去。
过了好久,宣萱才带着翠玉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身为蜀国最年青的侍郎外加从四品的明威将军,没有之一,张天佑也曾随上司出使过不少地方,见到的贵族女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哪个不是行如步步生莲,立似海棠带露,柔声细语,温婉知礼,只有眼前这个,自从南平遇袭以后,就大大的变了样,若不是一路从蜀国跟着来的,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正的公主,你看看,动作粗俗,走得大摇大摆,哪有一丁点淑女的样子。
早就见怪不怪的翠玉看着张天佑瞠目结舌的样子,还是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淡定,淡定!”宣萱嗔怪地回头看了一眼翠玉,又看着面前还处在忧中带憾、哀其不争情绪中的张天佑,决定要好好开解他。
“张侍郎,听说你急着找我,发生什么大事了?”宣萱学不来那文绉绉的弯弯绕,说话一直都是开门见山,直白得很。
张天佑对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