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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清对着他哭道:“殿下,苏家八十几人死于非命,求殿下调动影卫查明案情找到凶手,为苏家枉死的人报仇!求殿下成全!”说着就对着他开始磕头,一个接一个,磕得头皮都破了。
郭熙让侧过身去,冷冷喝道:“苏家的事自有当地官府负责追查,影卫只负责保护皇室成员安全,不得插手地方事务,你求我有何用!”
苏云清的头破了,发簪和步摇也掉了,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带着地上的雪和泥,雪水和着泥和额头上的血水流了一脸,看起来狼狈得不得了。
她见郭熙让态度坚决怎么求也不肯帮忙,也顾不得什么了,爬过去拉住他的衣角求道:“殿下,求求您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破例一回吧!殿下”
郭熙让眉头一皱,割断被她抓着的衣角,然后慢慢弯下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当初苏家人给你密信要害歆妍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求我,现在你们苏家死人了你来求我了!我的歆妍死得那么惨,连个全尸都没保住,你说,我该饶过害死她的人吗?”声音虽轻,却冷得让人彻骨,如同从地狱里出来的一样。
苏云清惊得瞪大了眼睛,脸色从惨白一下变成死灰,她确实收到苏家的密信,上面说孟歆妍在苏家,问她要怎么处置?她恨透了那个女人,恨不她死,但是又不敢留下把柄,因此回信只回了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写,她相信她父亲明白她的意思。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不料却还是被郭熙让查到了。
难道苏家的人是他
她不敢再想下去,感觉到面前人的手收得越来越紧,自己越来越难呼吸。郭熙让的双眼满是恨意,里面似乎有一头逃脱束缚的凶猛野兽,顷刻之间便会将她撕咬成碎片。
自己不惜一切抢过来的男人想要杀了她!她意识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影子越来越模糊,只剩下郭熙让的声音在飘忽:“你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你以为能瞒过我多久?哼,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我虽然不能杀了你为歆妍报仇,但是,也决不会让你好过了!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日子在等着你,好好享受吧!”
随后说话声,脖子上的手松开来,干冷的空气一下涌进胸腔,呛得她鼻涕眼泪俱下,连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不过片刻她就觉得两条腿被人捏住,随后只听“咔巴”两声响
“啊啊”她惨叫了两声,两条腿的小腿骨生生被拧断,痛得她满头大汗,脸都扭曲了,痛得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紧接着,她的身子腾空而起,被郭熙让扔在了一丈之外的雪地上,
郭熙让抽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然后厉声道:“来人!带苏氏回她的西院,从今日起,将西院封起来,没有本宫的同意,西院之人不得同外界接触,任何外人亦不得探望!以后,昭荣郡主和安荣郡王就由本宫亲自抚养!”
腿断了都没晕过去的苏云清听了这话一下晕倒,好狠心的男人,不仅折断她的两条腿,将她关起来,还要抢走了她的孩子们,这是要逼她去死吗!
处置了苏云清,郭熙让习惯性的往清芷园里走一趟。无论多忙,他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这里是歆妍的地方,也是府中的禁地,里面的东西还是按以前的样子摆放,院中的秋千,书桌上的话本,床上的被褥,还有那用西域棉花做成的软枕头和靠垫,都跟她在时一模一样。
他如往日一般轻轻试去落在书桌上的浮尘,将话本一本本拿出来又一本一本的放回书架上,突然他发现有一本跟别的不太一样,上面的字不是用墨汁写的,而是炭笔写成的,像是歆妍的字迹。这是他之前忽略了。
他迫不及待的翻开来,字迹清秀,一看就是女子的笔迹,里面的字有一部分他认识,还有好多看着眼熟却不认识的,只能按照前后的句子慢慢猜测。
费了半天的劲,他终于大概看明白了开头一段话的意思,居然是写的江大叔的来历。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那本天书只给歆妍看过,是歆妍将江大叔所写的那本天书翻译出来了。她为什么会认识这书上的东西?她和江大叔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个叫做“二十一世纪”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他将话本紧紧抱在怀中,就像是紧紧抱着她一样,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她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再来追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弄得再清楚明白有什么用,人都不在了,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她了。也许,只有等到来生才能相见了!
想到这里,郭熙让的眼泪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歆妍,我为你报仇了!你在下面一定要等着我,等我完成了对父皇的承诺,我就去找你!”
第215章 责怪()
尽管已经警告过众人,苏云清被软禁的事还是从皇太弟府传到皇宫里,郭宗训听闻之后很震惊也很恼火,火速传召郭熙让进宫。
郭熙让并不惊讶,他知道这事不可能瞒得了多久,他也并没有想瞒皇上和太后多久。他就是想让他们知道,这就是他们硬要塞给他的女人,他这个皇太弟的正妻、未来的皇后,是怎样的不择手段、怎样的卑劣凶残,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
自逼迫郭熙让娶苏云清那日起,兄弟两人的关系势如水火,除了在国事上必要的沟通外,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坐下来谈谈了。
郭宗训近来的身体每况愈下,却还是每日强撑着不让人看出来,就连每日相见的皇太后和皇后都没觉查一丁点,更别提在京畿道禁军历练的郭熙悔和视他如仇人一样的郭熙让了,两人更是不知道他们的皇兄时日不多了。
郭熙让进了御书房,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站在一边。
郭宗训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便笑着的招呼他道:“五弟,别拘束,坐下来说话吧!”
“陛下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臣还有很多军务要忙!”郭熙让站着没动,一副公事公办的疏离样子
郭宗训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笑意一下凝结在嘴角,眼底的落寞和哀伤尽现:“五郎,你这样子让为兄很痛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咱们从前亲密无间的兄弟关系变成这样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你针对歆妍开始,从你处处打压她开始,从你插手我的家事开始!
郭熙让在心底默默地回答他,语言上却不愿与他过多的交流:“若是陛下没事,臣就告退了!”说完一拱手便要退下。
“站住!朕准你走了吗!”郭宗训也被他激起怒气,一掌拍在桌子上,奏折飞了一地,对他吼道:“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眼中还有朕这个一国之君吗!”
“你到现在还在怪我,还在跟我置气,苏家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你漠不关心,还将你的正妃软禁起来不闻不问,你究竟还要跟我闹多久?”
“对云清这样一个弱女子,你将她双腿折断软禁起来,你怎么下得了手?”
郭熙让收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脸上一片嘲讽:“陛下是在责怪臣吗?陛下对臣的关心真是事无巨细啊!臣妻的人选是你定的,生孩子的人选也是你定的,现在臣处置家事你还要插手。您这是在为苏云清打抱不平吗?若不是天下人都知晓陛下您独宠皇后一人,照着您这么维护她,臣几乎都要怀疑她才陛下您的真爱!”
这小子一口一个“陛下”,这是要跟他撇清关系吗?
郭宗训气得脸色铁青,一甩袖子哼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只是觉得云清不容易,为你生了一双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有再大的错,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应该从轻处置。”
“只要我想要,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数不清,但是敢往我后背插刀的人却只有她一个!既然有胆子做,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思想准备!”郭熙让冷笑:“我已经很容忍了,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手下留情,以她做的事死十次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这么恨她?”郭宗训很是不解。
“她好得很,做了一件让我痛苦终生的事,但是对于陛下您来说却是您乐于见到的事。”再次说起这事,郭熙让恨得咬牙切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她竟然敢串通苏家的人害死我的歆妍!”
郭宗训之前也听闻了孟歆妍的死讯,当时也庆幸她终于死了,她一死,老五也就断了念想了,只是没想到个中缘由竟然是这样。他自言自语道:“苏云清联合苏家的人合谋害死了孟歆妍,然后没多久苏家就失了火,一下死了几十口人,然后就是苏云清被打折双腿软禁起来难道”
想到这里,郭宗训盯着郭熙让道:“老五,苏家的事不会是你让人做的吧?”
“谁做的又有什么关系,关键是结果!结果是苏家的男人都死光光了,而陛下您向来不喜外戚拉帮结派仗势欺人,这下不正好又合您心意了吗,您又成了最大的赢家!”郭熙让坦荡地迎上他的目光,既不承认也没否认。
不管他承不承认,郭宗训已在心中把他当成了头号嫌疑犯,脸色更是来回变了好几次,无奈的抚额,最后还是妥协了:“算了,这种事情我不希望看到还有下次。苏家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你自己看着来吧,人死不能复生,苏家已经付出了代价,八十几条人命换孟歆妍一个,也算是给她报仇了,苏云清那里你就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郭熙让冷冷道:“想当初,歆妍为郭家受了几次严重内伤,御医都断言她最多只能活十年,也不见陛下你对她手下留情,不仅逼迫我们分开,还断了她双手筋脉,让她成了一个废人。那个时候她国破家亡孤身一人,比苏云清惨了何止十倍,你怎么不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若是你当时不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她也不会落个惨死他乡的结局。她死得那么凄惨,其中就有你一半的功劳!你是我兄长,我没办法对你动手,但是我恨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所以,以后若是没有公事,我们最好不要见面,我怕有一天我会忍不住对你动手!”说完,不待郭宗训反应,他头也不回的出了御书房。
郭宗训被这一席话打击得体无全肤,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想过要害她性命”
胸口像是被无数针一下接一下地扎着,疼得他一下跌坐在龙椅上,一口腥甜涌入口中,“扑”一声全喷在桌上的奏折上,两眼一黑,一下晕了过去。
屋外候着的宫人听见动静,在门外轻轻叫了几声,不见屋内人回应,小心翼翼扒门一看,顿时吓得魂都飞了:“快来人呀,快去叫御医来,陛下晕过去了!”
第216章 隐居()
在西北党项族居住地和大周以及辽国的交界处,有一个脚踏三地的小镇子,叫乌达镇。这里气候恶劣,地势偏僻,几乎无所产出,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偏偏就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吃喝玩乐的酒楼饭馆和妓院赌坊一个都不少,每到夏日繁华的时候也有几千甚至上万人在这里居住着。
这里几乎没有原住民,都是从别的地方迁居过来的,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因此这里的人也没有国家意识。汉人、党项人、契丹人、突厥人、靺褐人、羌人、回纥人、波斯人等等,大家和睦相处,各干各的生意,互不侵犯,看起来也算是一处世外桃源。
宣萱初来时非常不习惯,这里冬季长,气候寒冷,风沙还特别大,几乎整个冬季都只能呆在屋里,出门要不戴个帷帽什么的遮挡一下,小半天的功夫就能变成泥人了。
当初从山崖下跳下来,她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当时高卫就坐在边上,双手捧着脸看着她,见她醒过来也只是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你要再醒不过来,我就只能挖个坑把你埋了。”
她当时就被这句话噎得直翻白眼,嘴角忍不住直抽抽,这是嘛意思,是在嫌弃她吗?她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又不是奥特曼,以为吃个药丸就能原地满血复活!
再后来,伤好了,在高卫的劝说下,跟他来到了这个地方。
她也曾问过他是怎么知道她被关在苏家的地牢中的?
高卫只是简略地说了一下经过。他听说蜀国出事了,等他赶到的时候蜀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