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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不立,这大汉王朝,迟早都会有人来推翻的!为什么就要等待或者是曹魏,或者是孙吴,或者是刘蜀?他们凉州人难道就不行吗?
韩遂面对众人的沉默,面对曾经的心腹大将阎行的质疑,仰天长笑,皱巴巴的脸皮笑得如花儿一般,他缓步走到场中中央,宽大的袖袍再次挥舞,直指曾瑜:“主公大人,莫非面对九五至尊的大位,您给欢喜呆了?莫非您又给吓呆了?天赐良机!黄金时代!您还在犹豫些什么呢?”话音刚落,未等曾瑜回音,那飘逸的袖袍又拂向了一直默默无语的马腾:“寿成公,堪称一代人杰,敢领兵勤王,将曹贼拒之许昌之外,奠定我们大汉国这几年的太平日子!但是,你可别忘记了,现在的曹贼已经进驻了许昌,已经再次成为了那个无能又昏庸的小皇帝左肩右臂!前日之鉴,今日之师,曹操可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他得朝廷大势相助,决计不会轻饶当日敢捋虎须者!然而,就算我们凉州全力支持你,但是没有一个长久的目标,你所谓的废立天子,又从何说起呢?难道又要为刘氏扶起一个传说中的阿斗,再让权臣篡位才放得下心吗?话又说远了,可以这么明确的说,没有从龙的大诱惑,怎么让士卒们在朝廷的压制下,与你和曹氏相斗?”
“天下乱局!唯有敢从龙者方能笑道最后!诸君,敢尔?敢尔?”中气十足的嗓门在大堂中回荡,每一个被皇权压制的抬不起头的人,神情都略有所动,尤其马腾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给惊得大汗,他这时方才想起他最大的仇人归根究底是谁,让曹操吃了那么一个好大亏的他,相信曹操是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的。
大汗淋漓,马腾将湿漉漉的袍子解开少许,让自己的思绪迅速冷静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位老拍档忽然变得这么激进,行事如此毫无顾忌,他心里恨恨骂着,这凉州刺史府难道就那么无缝不露吗?不过只是一个西域攻略,花费短短半年的时间,这凉州就发生韦康伙同曹氏,在凉州造反的事情!韩遂今天说的话,相信一散会就会传遍了整个凉州乃至天下!这哪里了得?这种叛逆的话!传出去,那些唯恐局势不乱的士族们一定会大肆玷污伏波将军的威名的!决计不行!
马腾一边喘着气费劲脑汁将韩遂的话语从脑海排出去,而另一边脑海又被曹操那张无情的脸庞给占据,在曹操与家族富贵传承的选择当中,他犹豫不决。这个时候,他自己才想明白了,此前他所说的废立天子是多么的可笑!原来比起他这位老拍档,他已经落后了不止一筹。
而对于现今的凉州之主曾瑜来说,韩遂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冲击力,不就是革命造反吗?不就是数百年王朝的一个轮回吗?并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而且受益人还是自己!曾瑜小小感概了一下,这游戏的玩家榜为什么叫君临天下榜?或许只要实力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有类似韩遂这种野心家推动到争霸天下的主旋律当中吧?
不过,这又算得了什么?来到这个时代,不就是为了与皇帝老儿抢一抢龙座坐一坐吗?这又有什么畏惧的?不过,曾瑜还是舍不得大汉阵营的种种加成,现在的官爵可是关内侯,要是丢了这些加成,或许玩家君临天下的宝座又要让贤了但是,在韩遂逼视的目光注视之下,曾瑜又情不自禁将这些话给收到肚子里,只是很有胆气地说道:“文约公的游戏,果然是刺激有味道,舍命陪君子又有何妨?又有何妨?”曾瑜做为凉州的首脑,他的声音高高在刺史府大堂回旋,这又是代表着什么呢?血腥,还是死亡?
第639章 袁氏(十七)()
建安十年,五月,天色刚方暖,碧绿的青草铺满了大地。与此同时,轰隆隆的马蹄声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
凉州大军百万,在凉州牧曾瑜、征西将军韩遂,征东将军马腾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就出了凉州,他们的目标直指徐州!名义:曹贼犯凉州,派大将夏侯渊、曹洪在凉州搞得翻天覆地,民不聊生!特此率五百万大军血洗徐州!
这个年代的军阀,都喜欢夸大其词,十万大军可以对外宣称百万,那么凉州人也不含糊,实则不过五十万战卒、五十万辎重卒的百万人马也敢对外宣称五百万大军
而与此同时,凉州呼应的是并州人,并州人张辽、高顺表面上在吕布的征召之下赶赴了青州,实则不知道哪日又杀了个回马枪,将冲进并州的匈奴人清理的一干二净,以张辽的并州铁骑,高顺的陷阵营,两支天下间少数的精锐齐上,任凭匈奴人如何的骁勇善战,最后也只得落入悲剧的下场。
不管匈奴人在史书中不久之后的五胡乱华的时候多么疯狂,但是在大汉帝国这个朝代,哪怕是看似昔日黄花的东汉末年,也是容不得异族半点心思的!
北疆胡人与中原政权的对抗,自有史书记载绵延至今,厉千年而无休止。北疆胡族强盛的时候,他们最小的一个部族都可以肆意地南下掳掠汉人,让中原陷入水深火热的灾难当中。而中原强盛之后,也必能挥军北讨,驱逐胡虏,甚至让胡人为奴隶,为玩偶!而到了大汉时代,中原势力更是鼎盛无比,卫青、霍去病、陈汤、窦宪,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名传千世的英雄豪杰,连绵多年将匈奴人压制的不可翻身!
尔后匈奴人淡出视野,鲜卑人又崛起,自东汉桓帝时,由绝世枭雄檀石槐统一鲜卑各部,分地为三:右北平以东为东部,右北平到上谷为中部,上谷以西为西部。三部各置大人管理,共同归檀石槐管理,可以算得上鲜卑的中兴之时!尔后又碰上曾瑜这个煞星,不但将鲜卑王族给清理干净,并且召鲜卑王族后裔泄归泥为前驱。
如此而论,胡族偶尔能在中原猖狂一时,却得不了长远的利益,始终要被汉人给驱逐!汉人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这也不得不说,曹操几次的用计,都不肯歇尽全力对付凉州或者并州,导致他的战略一败涂地!
并州一摆脱了匈奴人的纠缠,暂代并州牧的陈宫立刻宣告天下:陈宫代奉先公谨以大义布告天下:曹操欺天罔地,欺君瞒上;妄动刀兵,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并州人的宣告比凉州不轻不重随意的宣战要来得沉甸甸许多,虽然并州人此时的主公是吕布,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三姓家奴,是世人唾骂的对象,没有什么含金量!但是,这却是除去死去的袁绍之外,又一个公然伐曹的公告!虽然吕布和曹操的战争已经沸沸扬扬!但是,谁都顾忌到天子的脸面,没把这种私下的战乱放到桌面上来谈!连跋扈如曹操这等奸雄,也没有公然叫阵吕布这都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遮羞布!
但,吕布却把这个遮羞布扯了,让斗争明面化,让天下万民都知道吕布和曹操又开始公然打了起来,好不容易和平多年的百姓们,他们期盼的就是安宁的日子,没想到曹操一入主许昌就搞出来战乱,再加上凉州的百万大军的压力,实质上给曹操的压力已经非常之重。当然,人们都不会指责攻伐袁氏三州的英雄豪杰,因为攻伐袁氏三州的英雄豪杰,都是天子下旨纵容的!活该袁氏三州的百姓倒霉!
但是,吕布的并州,曹操的徐州,治下的百姓,可都是无妄之灾!说到底,人们只认同天子的诏令,还没有人认同诸侯敢公开开战!这对皇权是一种践踏!这对天下万民是一种惊恐!
但,什么也阻止不了战争的爆发!
因为这是汉末,这是三国!这个时代就是一个漩涡,所有的人都要席卷进去,被吞噬,被撕咬进去,连骨头都吐不出来。
受吕布宣战的影响,茌平县城刘氏大营,大败袁尚的刘备大军不积极进取,而是驻军在在平原国的西南角、大河南岸的茌平县城,观望战局。
茌平,是大河下游的重要渡口之一。昔日孔子将自卫国入晋,便是在此地听闻赵简子诛杀贤士大夫窦鸣犊及舜华的消息,于是夫子临河而叹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此命也夫。”随后便回辕归东,返于卫国的陬里。
在天下这个大环境之下,关羽也不敢肆意动弹,他知道刘备的心理,名望才是刘备最看重的东西,哪怕现在刘备将刘璋给忽悠了,甚至已经夺取了大半个蜀中,但是刘备也要假惺惺弄个什么继承人的名义,也不会直接篡位!所以,哪怕现在刘氏大军能轻易逼近邺城,关羽也不愿意在天下这种大环境之下背上什么骂名!第一,以刘氏大军一家的势力,并不足以让袁尚弃械投降。第二,他怕袁尚也掀起什么宣战的通告,让天下人唾骂他家的皇叔要知道,天下最为仁厚的皇叔可是没有经过皇帝的同意,就自己封自己为益州的继承人,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哦!
茌平也是个好地方,关羽索性就在这里按兵不动,静静等待着局势的变化,两汉时,此地又是河水决堤泛滥的重灾区,以此地为中心,北至信都渤海、南至东郡,动辄发生剧烈的水灾。最长的一次泛滥从汉平帝元始年间起,几达六十余载,数个郡国的丰沃土地只剩下“漭漾广溢、莫测圻岸,荡荡极望,不知纲纪”的浩瀚大泽。汉末,大河更在此地分出了鸣犊河支流,两水并流数百里之遥。
剧烈的水灾带来了山岗、土坡与湖沼洼地交错的复杂地形地貌,破坏了当地的农业生产。于是袁绍索性便在茌平设立了多个牧场,用以放养军马,最多时牧养军马近万匹,袁氏三州的骑卒配给皆仰赖于此。
关羽掌握了这里,就基本切断了袁氏对于骑卒的供应,可以说用兵之狠辣也不在曹操之下。
这一日,细雨绵绵,天空中云朵密布,乌压压一片,偶尔探头的红日刚探出脑袋,马上又被乌云给遮挡起来,显然这天色还没有好转,茫茫大泽,水草茂盛,在这种天气之下,显得格外的绿油油,待天一晴朗就是那些马儿的最好美食。
却是这样的天气,关羽与张飞等人奔走在大泽之中。随行的除了关羽的亲卫周仓之外,还有公子关平。
“父亲大人,叔父大人,为什么不趁着曹氏围青州的时候插上一足?”关平持弓驾马,跟随在关羽、张飞两个传世名将的后面,在两个传世名将的威压之下,他也能保持不吭不卑的神情,倒也有几分锐气。这时,他脸上表情战意刻在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想不明白,他们刘氏大军就算顾忌名声不再伐袁,但也能在青州添上一足。
关平话音一落,这时候关羽便稍许驻马等待,他的沉稳气度外放而出,随即一行人都静了下来,就连一向暴躁不安的张飞在关平的言语之下也没有被触动半分,脸色依旧平稳,依旧默不作声!如果在平时关平这种好战的语气之下,张飞铁定要高举他的丈八长矛,赞许关平的举动。
这种安静的氛围,让关平感觉似乎自己说错话一般,有些愣神。
关羽指着官道两侧的景色道:“定国,你知道某为什么与你起定国这名字吗?定国安邦,匡扶社稷,才是我们武人所为!你看看路边的这些景象,你觉得你做到了这一点吗?”
关平随着关羽的手指望去,官道两侧原本有不少村落和坞堡,但现在满目都是断壁残垣,丛生的杂草间偶尔能看到一两具尚未被野兽啮噬的尸体,黑红色的腐肉和白色的骨骼堆叠在一处,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样的惨状或许是因为刘备大军行军无意所为,又或者是孙权大军的揩油,又或者是某家势力的肆虐。究竟是什么摧毁了本该安逸祥和的村落,当此纷乱时势,谁能说得明白呢。
曾经做为黄巾,纵横在冀州的周仓对这附近很是熟悉,在关羽的示意之下,有时指着沿途的某座残骸,道出这片乡舍的名字,该管的啬夫是谁,有时干脆纵马从废墟间跃过,环视四周,颓然叹息一声。
关平满腔的热血忽然凝结,这个时候仿佛什么让他噤声的气氛在蔓延,伤感,悲痛?又或者是怜悯?种种负面感情在他的心中流淌,他这个时候仿佛明白了关羽的意思,无谓的厮杀只是让百姓无益的失去性命。
“仁者无敌!这句话是兄长很早的时候就和我们灌输的概念!别看我们现在为了皇帝,为了兄长来到这袁氏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