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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齐为一处,上下齐心,方能无坚不摧!一盘散沙,就算是千万之众,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这是兵家大忌!而反看我们,自主公大人平定凉州诸郡以来,声势已经达到凉州的顶峰,士卒上下莫不齐心合力,民心也尽在主公大人这边!可所谓上下一心,其利断金!莫说百万杂兵,就算千万,亿万,也可破得!蚂蚁再多,也奈何不了大象!”
“某愿领五万之众,甘为前锋,为主公大人扫除祸患,还我凉州天下一个清明!”面红耳赤的杨秋,显然战意已经浓郁,竟不管敌人有百万之众,当众就拜倒请战。
第495章 凉州琐事(九)()
众人本来还有一些疑虑,但经杨秋这么热血澎湃的一激将,竟然不由自主地认同了杨秋的看法。
当即就有张逗儿,泄归泥,妇好等军中将领热血上头,站起身来请战。
“好!不错!咱们虎策府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热血男儿!有你们在,何愁敌人有百万大军?不过都是土鸡瓦狗而已!”
“传我将令,除留一万兵马由苏则、李天长、天谴率领在城中守城安民之外,其余皆随我出城杀敌!告诉士卒们,我们这里就是最后凉州希望的所在,虽然有百万敌军,我们也不退后一步!若有怕死的厉害,不愿去的,趁早滚回家,带着家小躲到山洞中,省得被胡人给灭了!”曾瑜受得杨秋战意影响,精神陡然澎湃起来,精光闪烁的眸子,配合他的君临天下气场和不怒自威的技能,这种风采顿时让全场心悦诚服,就连心有怨言的和鸾都稍稍平复了一些心态。
“当然,我们凉州地域广阔,我们的百姓也是千千万万,别看他们有百万之众,但在广阔的百姓面前,他们也只是渣!面对外敌一切都要动员起来!团结一切可以用上的力量。宋未央,你的亲军都尉府在侦查敌情方面错失一招,这一次不要再错过了!鼓动民心,传播消息到凉州各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头可断,血可流!我们的士卒,我们的子民,虽大部分为羌、氐血统,但始终都是大汉国的子民!沐浴着大汉帝国荣光长大的子民!现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只要宣传到位!绝不会有人退缩!”曾瑜蹙起眉头发号施令,有了杨秋的表态,做事也顺利多了。
宋未央喘了口气,这一次的失误,羞愤的他几乎都想用死来报曾瑜的知遇之恩。现在得了新的任务,他毫不犹豫拜倒在地,“小人肝脑涂地也要将此事办成!让胡人狗腿子有来无回!”
“金城郡的成公英、李堪都是可以堪用的自己人!留守在酒泉郡的程银、侯选虽然心思有些不定,不过念在他们防守边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也是看看他们是否忠诚的时候了!”曾瑜将心中可以利用的势力都说了出来,这一次是他曾瑜多年以来遇到的首次致命危机,不过却也是可以看到凉州境内人心的时候。只要能将羌胡联军打败,曾瑜离真正控制住凉州全境的时间也不远了,这是危机也是机会,曾瑜音调都有些激昂了,“敦煌郡的尹奉虽然因为马艾之事与我们虎策府有些间隙,但是此人却是一个响当当的铁骨好汉!现在凉州被胡人施虐,危在旦夕,他显然也不会袖手旁观!还有安定郡的马艾,安定郡虽然名义上为杨秋郡守,但是郡境各县都还是马艾的原班人马,若是马艾这一次能够回头是岸,发动安定全郡力量来救援凉州!以前的过错也可以既往不咎,马艾也将得到重新的重用!唇寒齿亡这个道理,我相信马艾也会懂得抉择的!当然,还忘不了天水郡城端坐的马氏家族一家!我相信做为屠杀胡人出名的伏波将军后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胡人在凉州施虐!有这些力量汇聚,加上我们虎策府实质控制的北地郡、天水半郡,也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动员力量,都可以发动起来,对胡人侵越者发出最冷酷的杀戮!”
“好了!周边势力和百姓,这些都由宋未央来联系和发动!而目前最主要的事情,当然还是由我们主动出击,率兵出姑臧,顺风而下击之!诸位将军,可敢与我前往?”
“愿为主公效死!”
“谁敢当缩头乌龟,老子张逗儿第一个就要当侩子手!砍下**,祭奠被胡人祸害的百姓!”
“此乃国难,退避者死!”
场内众人经过一番言语激励和鼓舞,热血直冲头顶,除去和鸾之外,竟无一人避战。
不过,和鸾身为一郡之首,肩负着收复张掖郡的重任,他若不出现在前锋军中,怎么鼓舞被沦陷的张掖郡百姓们?曾瑜很不客气地说道:“你不说话,我也不怪你!丧失了一郡之地,这个痛苦我也能理解!不过,张掖郡的百姓们都等着你来救援,对不住啊,就算你心里苦痛,全身瘫软,也得跟咱们走上这一遭了呀!”
一番布置下去,在座诸位文武都愿意跟曾瑜拼死一搏,这姑臧失陷,谁也得不了好去。姑臧为凉州的州城,这里若是丢失了,其他各郡也免不了被胡人施虐一番!就算是苏则也不得不默认了曾瑜的冒险。当然,和鸾这个倒霉孩子,去不去都由不得他自己了。
天色黑沉,十四万守军,悄悄打开了姑臧城门,沿着武威山边轻装急进。与此同时,数千号斥候,也出得姑臧城门,分散各地而去,堂堂的亲军都尉府校尉宋未央也在其中,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直奔天水郡城。
而此时的姑臧,其实守军不过一万,防御能力也是极弱!城里的流民见得大军出城,已是人心惶惶。有不少逃进来的流民都惦着再往外逃,奈何城门森严起来,哀嚎的流民都感叹进了虎穴又入了狼窝但本地的百姓却是一种奇迹的思想坚信着,他们的州牧大人,一定能凯旋而归!
且不提曾瑜危机之下,行险一搏。
就在曾瑜领军出城的第三天,高达的羌胡百万联军,却刚刚攻下休屠县。
面临两百万大军,休屠也能坚守三天?不是休屠县太强,而是羌胡联军酝酿多日的矛盾,在前日第一次大爆发出来!
到了武威境内,就曾瑜的老巢了。阎行觉得应该集中全部力量,不要让曾瑜有反击的机会,狮子博兔也是用尽全力!于是他就传令合兵一处,两百万大军集中进发,这个庞大的人流不用说的,如滚滚洪流一般,一眼望不到边连行军的官道都是遮盖得严严实实。
人马是多了,可是矛盾也就出来了,几次摩擦的小矛盾,就将两族的种族仇恨,燃烧到了极点。
这矛盾一爆发开来,就连强者阎行也无能为力,不得已在休屠县整顿了三天,才开始攻城。所以才让休屠县,乃至整个凉州得到了三天的喘息时间。而,羌胡联军暗地里两族起伏的阴影还在继续。
第496章 凉州琐事(十)()
占得休屠县,阎行重临武威境内,也算得上是荣归旧地。不过此刻站在城墙上鸟瞰远处的阎行,表情却没有半点高兴,也没有什么功夫来感概些什么人生变幻。位居城墙,站在城下诸军之前的他,堂堂的顶级名将震慑力仍然震慑不住城楼下的喧闹之声,噪杂的声音仍然源源不断传入他的耳中。
阎行收回眺望的目光,借着居高临下的眼神观望着各个营头中时不时出现的寻仇,单挑,围殴之事,他无奈的摇摇头。羌胡两族的仇怨并不是以他的武力就能够平息的,他也只能凭着个人威望弹压羌胡两族的将领,不要闹出什么事情出来。
“彦明兄,我们在休屠耽搁了三天,对于我们的大势来说会不会有大的影响?而且,羌胡两族仇怨这个事情也是可大可小呀!”韦康虽然也是一流名将,不过只是内政将,他在城下大营听得大营外面噪杂的吵闹不堪烦恼,而且也忧心进军大事,特地上来寻阎行说道一二。
阎行摘下头盔,皱了皱眉头,那黑暗幽深的瞳孔射出一道锐利的精光,让人不可直视。
旁边韦康有察觉,这是杀气,这个绝顶名将竟也被自家军中的事情,闹出杀意出来,可见行军之路并不是一路坦途!哎,这可是压上了他们韦家全部家当的赌注,决不能失败!杀一杀,若是能让两族闹事者安分下来,他宁愿阎行开这个杀戒!
“彦明兄,我想你该下决断了!这还是武威郡第一个县城,若是再有耽搁,再有纷扰,恐怕我们走到了姑臧,就得面对曾瑜从四面八方调集过来的军队!兵贵神速呀!”韦康怂恿阎行下定决心。
“嗯!元将兄所言极是!某家这几日也在思考这个事情,若是因为一时姑息,闹得我们前功尽弃,这却是我阎行又一次大错了!”阎行幽幽转过头来,韦康可以很清晰在阎行眼神中看到那忽闪忽现的火焰。与阎行处过不少时日的韦康很清楚,那是杀人的火焰!那是噬人的前奏!
两个时辰后,数千个羌人、匈奴人,被全副武装的刀斧手押至了校场。阎行一袭黑袍银甲,威武地站于点将台之上,他凶恶的双眼瞪着他的心腹手下从各军营挑出来的闹事者,杀意凛然。
校场外围围观的人,围了层层叠叠数百层身影,刘哥和他的徒弟们就在其中。他们看着校场内即将被执行斩首的无助羌人,脸色狰狞愤怒,眼神中喷出火一般的目光。
“刘哥,场内基本都是我们羌人,这根本就是在袒护匈奴人!这个所谓的绝顶名将,已经成为匈奴人的走狗!狗屎绝顶名将,真是我们凉州人的耻辱!”孔三这个普通的羌族汉子,浑身上下竟也绽放出不亚于阎行现在那般的杀意,他恶狠狠盯着场内的同胞,眼睛几乎滴出血来。
做为匈奴狼骑的最高指挥官,阎行当然偏袒自己的手下,场内数千号待宰的士卒,匈奴人不过十分之一。这种举措,当然更加激发了两族中的矛盾。
随在阎行旁边的一干匈奴大将,看着羌人们愤恨的表情,都露出得意而又血腥的笑容。阎行对匈奴人的纵容,让他们已经失去了本来就少的矜持,彻底对羌人占有心理上的优势。
美美站在一边的匈奴大将羌里吉用不屑的眼神瞥过羌人之后,又将眼神转到场内无助等待着屠戮的人们,猩红的嘴唇干舔了舔,好几天没开过杀戮了,手都痒痒慌了。
羌里吉是现任匈奴大汗呼厨泉的心腹大将,在匈奴的地位并不比已经死去的去卑低多少。在匈奴王帐之中,就他这个位高厚重的大将全力支持阎行,昂然请命,前来汉地施虐,让他充分满足了杀戮的欲望,也能抢得满载而归,当然也得到了阎行充分的友谊。不过最让他满意的事情,还是让他饥渴的**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这一次,他更要痛饮手中寒光宝刀,让他饥渴的杀意也能喂饱撑足来!
在阎行的默许之下,他抓着宝刀一步一步走向场内惊惶不安、引颈受戮的闹事者,这里大部分都是羌人,他的目标就是羌人!做为羌里吉的同胞匈奴族人,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且也缩在一个角落中。羌里吉的目的不但是要满足自己的欲望,更是要掩护他的族人从阎行的杀鸡儆猴活动中解救出来。
“狗日阎行,爷爷们瞎了眼睛跟你打江山!竟然这么对待我们,实在是畜生!”
“畜生阎行,不得好死!”
“阎行!老子当了怨鬼,也要拿你当垫背的!”
面对死亡的阴影,羌人的闹事者顿时就大叫起来,这些人能在大营中与匈奴人博个生死,并不是懦夫。受制于武力,身体不得动弹,却不代表着他们的嘴巴不会叫唤了。
“不,不!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彦明大人,你这是袒护!场内的匈奴人寥寥无几,全是我们羌族人!你这样,似乎不太好吧?”做为张掖属国的都尉,看着属下的羌人真得被阎行给咔嚓了,姚琼不得不硬着头皮与阎行顶撞说道。
“有什么不太好?”阎行冷笑道:“你们羌人战力,向心力都不如异族的匈奴人,也怪不得某家心狠手辣!”
语毕,阎行凶狠的目光直视着姚琼有些惶惶的脸上,又说道:“姚琼,你做为属国的都尉,某家并未薄待你。这次进攻凉州,你可得到了最大的利益!张掖郡可是离你们属国最近!某家可是一片诚意,将整个张掖郡交付于你手中,这个手笔不可谓不大吧?这次你还有脸发话?不是看得某家一路心慈手软呢?”
阎行这次说完,姚琼、孔信这两位张掖属国的大佬,都有些默然不语了。阎行这次的手笔很大,虽然羌胡联军闹得张掖郡内鸡犬不宁,尸横遍野,遍地荒凉。不过阎行却是豪爽,能将张掖一郡之地都交付于张掖属国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