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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过去!”程银身后这帮城门卒,平时捞够了油水,一向都在城里闲着。这一次碰到张辽这个瘟神,也不得不奋起搏命!张辽的威胁,并不仅仅只威胁程银、侯选两人,做为放走西域人的当事人,这些城门卒更需要立功赎罪。
在程银的呼喝下,数百马蹄一起撒开,发了疯似的往前奔走,卷得尘土漫天都是,遮得这个黑夜更加浓重。
听见侯选部嗷嗷的乱叫,从右面包抄过来的侯选也随之精神一震,他张眼望向声音传来的那片土地的尽头,隐约看见了点点火光,他大手一挥,“杀过去!”
当敌人出现在地平线之时,商队阵营那数千个火把迅速熄灭,呜咽的号角声也开始吹响。
商队这边的指挥是来自楼兰国的泥僵,做为出产西域各国最好的盔甲之国,武备也是西域之首,他本人又是一流武将,所以当仁不让的由泥僵来指挥这五百多名的骑士。
不过,看泥僵面上有些惊慌的神色,这个数千骑兵袭来的大场面,似乎对他这位推举出来的扛把子武将来说,根本应付不了。
要知道,他们西域诸国经常的小打小闹,不过只是百人就堪成大军了,本来泥僵以为五百余骑兵护卫,已经算是大军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出的大军更多
而且他们所谓的千战骑士,不过只是自己自吹自擂,就那西域三十六国,一个国家就和凉州的一个县城差不多,那能有多少战事?没经过战场洗礼的骑士,就算装备再精良,也是个废物
除非有绝顶名将的加成,但这些西域人当中除了这个泥僵是一流武将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是名将
面对四面八方踏过来的骑兵,别说泥僵了,就看这些护卫手都软了,所谓的精良弯刀已经乱绵绵握不住刀把了
灭了火把,只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汹涌的骑兵没有打出任何火星,却也能精准找到对象,直挺挺地往这边席卷而来,轰隆隆的马蹄声踏破大地
“泥僵大人,敌人势大,不若就此投降,换个活命吧”西域商人的护卫大都是雇佣兵,没有义务为雇主效死,他们见弱者如山贼强盗,还可以上去抵挡一二。可看见正规军,还是如此规模的不用多说什么,这个西域商队的护卫长尤多利立刻跑来谏言投降
泥僵面色愣了一愣,他不是惊讶尤多利这么没骨气,见到敌人就要来投降
而是醒悟过来,原来还有投降这一条路要走
这可是一条活路呀!
这些西域人面子是重要,但也没有性命重要。在程银、侯选几千大军的包围之下,在俄烧田、牧野惊愕的目光注视之下,这些西域人竟然一致选择了投降
二个时辰而已,这些逃出来的西域人就变成了酒泉郡的阶下之囚
石火电光之间,火把又燃烧起来,在程银、侯选的惊诧注视中,黑压压的旷野沙地中,那些鼻高目深的西域人竟跪了满满的一地。
“降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投降了?”做为教唆者,俄烧田、牧野这回程的一路忐忑真是没法形容,甚至没有办法相信这么快就一败涂地了
“他妈的,什么鸟千战骑士呀!缩头乌龟才是真的!阎行几百人敢破联军十数万人,而这些吹得叮当响的西域人,连打都不敢打”回去的俄烧田、牧野没有什么好待遇,被绳子捆得紧紧,一路步行回去
缚得紧紧的绳索让俄烧田走路都难,走两步都要跌一跤,气得他嘴里直骂娘
牧野脸色也是衰败到极点,急切的心情都要将他整个人摧毁。完了,完了,他下的豪注竟然不堪一击,这下可好了荣华富贵都要泡汤了
而且最可恨的不是他们的待遇,而是那些西域豪商竟然还能躺在马车上悠闲悠哉的和之前的老爷做派一样
整支返程的队伍中,就数他们和那些所谓的千战骑士被缚得紧紧,步行走路
完全的区别对待,那些老爷们的轻松自在,如同玩了一场闹剧一般,再对衬他们的苦憋,真是
程银才懒得管他们的想法,能将这些西域人给带回去,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娘的,这该死的张辽,几乎将我们酒泉郡当成他家一般,对我们两个大将,他都敢呼来喝去,一点面子都不给!”将这些西域人抓了回来,程银也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让他觉得是耻辱。好好的一个大将,竟然成为了张辽这个匹夫的奴才一般,哪能高兴得起来?
尤其,这个西域人出走与他半点毛关系都没有,竟然让他背负这个罪过
侯选也是如此,任凭侯选脾气再好也经不起张辽这等对待,他怒气冲冲说道:“回去我们一定要好好和使君建议一下,这并州人不能在我们酒泉久待,不然这都几乎要成为吕布那个大匹夫的后勤基地了”
这两人说是这么说,可是等到回到了郡城,面对威压隆重的张辽,却又开不了口
“很好,能将西域人毫发无损带回来,这是一桩大功!过后,某家会去郡守府为你们请功!”张辽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在程银、侯选脸上扫来扫去,扫得他们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喏喏得竟然一句抗议的话也不敢说出来。
“记住了,日后看紧自己的手下!这一次,城门卒敢放行西域人出城,下一次说不定敢操刀反水!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定轻饶不了你们!”这个战果在张辽的预料当中,那些携带货物的西域人根本就跑不远,若是程银、侯选带五千人马也不能办成事,那真是连废物都不如
张辽还真是没有一点客气,训得程银、侯选如同孙子一样,才放他们离去。
“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以前还会假仁假义,对着我们笑笑,现在完全是把我们当奴才”出得这所谓的西域观察府,程银再也憋不住愤怒
侯选见得府门前全副武装,对着他们虎视眈眈的并州兵,赶忙将程银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得了,这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有那虎策府的人插足进来,日后还有得好戏看”
虎策府?张辽?无论哪个名字,程银都没有丝毫高兴,他冷冷瞥了一眼刚被并州兵领进去的两个虎策府的犯人,狠狠往地上唾了一口:“狗咬狗,一嘴毛”
吐完这口唾沫,程银才好受了一些,伸手在侯选肩膀上拍了一拍:“这酒泉郡有了这帮孙子,我们这些土著,可真是越发悲剧了”
侯选摆摆头也无言以对,得罪过虎策府的他们,换了谁进来酒泉,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只能寄托于虎策府与张辽拼得两败俱伤才好!
可一心想要在酒泉郡捞取军资的张辽,会在这个方面犯傻吗?和虎策府拼得两败俱伤,他的酒泉攻略岂不是白搭了吗?
待程银、侯选离去之后,张辽便开始思索这个事情,从西域商人逃跑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来,虎策府也想染指西域商路。
丝绸之路!啧啧,虎策府这个凉州的庞然大物,也想进去分杯羹!不过这做得事情也太不仗义了吧,竟然鼓动那些西域商人跑路?还要另外开辟一条商路?吃独食?
不过一会,张辽就有了决断了,他冷笑了一声:“来人,将虎策府那两个俘虏带进来。”
“参见文远公!”俄烧田、牧野一进来就很知机的跪拜下来。
“两位虎策府的俊杰,这一路可算是辛苦了!”张辽冷着目光,几乎将这几个字一字一顿咬着牙迸发说出来。
“恕罪呀!文远公,饶我们一条狗命吧”俄烧田、牧野都不是什么革命烈士,听得张辽冰凉的口气,立刻就将头磕得砰砰作响,来乞求着活命。
“饶命?我还等着你们虎策府来饶我一条小命!”张辽瞪着血色的眼珠,抓过一个砚台在桌上拍了一下,发出“砰”的响声。
“狗日的东西!竟然撬墙角撬到老子这里了!”张辽怒火冲天,呛啷一声,就拔出了腰刀,恶狠狠地盯住俄烧田和牧野,“丝绸之路,乃我并州人费心尽力在这里经营的!你们这些外来的毛孩子,就敢来这动动嘴皮子就取走?好大的胆子!今日要不给个说法,就将你们二位请到乱葬岗与那些孤魂野鬼做个好朋友!”
“不敢呀不敢呀文远公,这些都是可恶的西域商人说要溜的,可是我们二人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呀”在寒光凌厉的宝刀之下,牧野起初的那点劲早没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第443章 酒泉攻略(三)()
张辽是个武将,但也是个智将,他表面的粗豪都是为了达成他在酒泉郡搞得商路顺利进行而已。
别看他对着程银、侯选大大咧咧,当下人使唤一样,实则都是为了让程银、侯选收起贪婪之心,好让他的西域观察府在酒泉捞得满盈。
对于他来说,从酒泉捞钱,才是他唯一的目标!
现在他这般凶恶的对待俄烧田和牧野,自然也不是为了要杀了两人,和气才能生财嘛!得罪了虎策府,闹得乱七八糟的,反而不得好处。
待俄烧田、牧野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事情抖露出来,当然言语中也是一力撇清和鲜卑商人逃跑的关系,把自己能说多无辜就说多无辜,只说自己只是问问这些西域商人能否和虎策府做生意,却没想过他们要挟裹自己出逃等等云云全将要出走的事情推倒在西域商人身上。而这时张辽也随即将刀收入鞘中。
“原来二位也是被那帮奸商给忽悠的!”张辽竟然将怒容在一刹那间给收敛起来,转而换成一副伤感的样子:“这些西域奸商,我以国士对待他们,他们竟然如此对待!我明白,你们二位也是秉承州牧大人的意思在边境寻找新的商路,为虎策府创造新的财政收入。但,你们有什么难处可以来和我张辽说!那帮西域人见利忘义,哪里是好的什么合作伙伴?”
张辽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自以为必死无疑的俄烧田和牧野不由得面面相觑,顿时愣在当场
这是不是幻觉?俄烧田这个粗神经被张辽绕得晕晕乎乎,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
“文远公,您真是客气了这帮西域奸商,对您的不忠诚,还逼迫了我们实在是罪不可赦”还是牧野这个智囊反应极快,虽然他不知道张辽为什么改变态度,他却知道这个时候唯一的选择只能依着张辽的话顺驴下坡
“呵呵,两位请起来吧!这次,真是错怪了好人!某家与州牧大人也有几面之缘,虽然未成一起叙话详谈,但也是颇为投缘!”张辽故作感叹,却是让牧野、俄烧田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
这会儿,俄烧田也听明白了张辽的意思,竟然是放他们一马,赶忙迫不及待的和牧野站了起来,一边还赔着笑脸:“文远公,您真是深明大义,宽宏大量”
能逃脱死亡之门,这种幸运的好事!让牧野更是颠着一张奉承的笑脸,恨不得抱紧张辽的大腿,“文远公,您的明察秋毫,您的大恩大德,小人真是没齿难忘”
“呵呵”张辽眼中闪烁了一丝嘲讽,这就是虎策府派来与他抢夺丝绸之路的人选?这副德行!真是两个废物
想归想,他却招手命侍卫过来,搬过凳子,还令两人坐下:“两位使者也是代表着州牧大人的威严而来,也是我张文远的朋友!只叹,两位若是早点前来与某家接触,也可以少受一点皮肉之苦了”
“文远公,你说的是极了!您的心胸,让我们两位真是惭愧之极呀”牧野不停点着头,竟然没死还能获得欣赏,那个笑容简直是开了花似的:“文远公,你有吩咐,我们兄弟赴汤蹈火也要为您办成”
碰到这般戏剧性的变化,俄烧田亦是如此激动,头点得如捣蒜一般,“若是早认识文远公,也不至于被那帮西域商人给戏耍,文远公要有什么吩咐,我们兄弟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
两人庆幸活命之余,也有一点清醒,知道张辽不是白救他们,肯定有什么要求等等
“哈哈!”张辽仰天大笑:“爽快人呀!这一番能认识两位兄弟,果然是不枉某家吩咐手下将西域商队给追回来!”
“既然两位兄弟,如此豪爽,那么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某家这里的确有点小事情需要麻烦两位兄弟!”张辽收敛笑容,又露出此前的肃穆,让牧野、俄烧田禁不住收起小心思噤然起来。
“西域商人只能从酒泉过,这点两位兄弟需要和州牧大人请示一下!众所周知,我们并州兵马大费心思前来凉州援救苏使君,并不是来这里喝凉茶的!丝绸之路这条商路,必须从我们酒泉过,我们并州费的功夫才不会白费!”此时此刻的张辽面色变得极为狰狞,他站了起来的身子,可以看见他的右手赫然按在刀柄之上,似乎若是两人答话不和他心意就要以刀兵相见。
张辽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