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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是我不好!有什么责任就担在我一人身上吧,这和王申没有什么关系,是我强压他不让上报!”事已至此,兔子还是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王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错都被兔子揽过去了,只是诺诺说了一句:“主公,知错了。”
曾瑜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什么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他处。
大堂内除了他们还候着此次将情报打探出来的功臣王汉,曾瑜便抬头问道:“王汉,你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怎么处置?”
虽然前一天还挺想这两个混蛋去死的王汉,这一刻却犹豫起来,这两鸟人一脸的惨状,确实也蛮惨的,一下从一县父母官沦落至此
但他想起一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今日这么得罪这两人,这文人的手段杀人不见血,自己要落到他们手中,未必能讨个好处。
“主公,耽误军机可大可小。本是同僚,我不应该落井下石,但这两位官不过县令,就敢如此?”王汉用平静语气说来,却听得听得两人全身遍布寒意。似乎已经一道断头铡向他们两人劈了过来!杀人不见血,并不是文人的专利!
王汉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置两人于死地。但曾瑜却不想一手提拔的人落得这样的下场,又不能忽略当事人的感受,也不能放纵军法被无视,又要保住这两个毛孩子的命,似乎真的挺难。
看来也只能发配别处,曾瑜清咳一声:“你二人,犯此重罪,本该午门候斩。念及尔等也曾立过功劳,斩杀过马玩家族长老,所以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兔子跑得快发配到大牛乡任个官商协会小柜,负责那边的商业扩展,王申去廉县任个马场场主吧!”
兔子、王申哪有什么意见,能逃过一命就算万幸了。
王汉心中也是十分畅快!大牛乡,不就是最前线那个乡吗?那边可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衙役管着,这兔子要再不识趣,只要自己一个会意,他小命都难保!
能保住他们一命,也不枉相识一场,曾瑜也懒得和这两人废话,挥挥手就示意一旁的侍卫把他们带出去,交给门口守着的衙役,外面会有人安排他们各自去各自的地方。
然后将目光移到王汉身上,他揉了揉额头,这个县尉也不是省油的灯,贸然出境杀敌,顶撞上司,虽然立下了功劳,但也是个惹祸精。本来冲着千金买马骨,把这位青州兵出身的大头兵提拔为县尉,来激发更多青州兵的效死之心,但这么会惹祸,看样子还是只能放到军队里面去。
进入军队,也有忧心。这人是曹操手底下的青州兵,虽然降了过来这段表现,忠心尚可。但任了军官,万一哪天跟曹操对战,又叛了过去,那就有些不合适了,毕竟不是自己一手练出来的兵。
但这些脑子不过一转,便和颜说道:“王汉,鉴于你屡次立下大功,我决定将你调到我身边任亲卫队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能升到主公面前任职,简直是一步升天!大喜!王汉哪用得思考,立刻跪拜下来磕了两个响头,那大嗓门喊道:“主公隆恩,王汉莫敢不从!”
曾瑜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起来说话吧。”
“诺!”声音洪亮有力,之前想叛离的想法全然没了,身心上下只充斥着效死之心,站起来的王汉红光满面,显然十分激动。
“嗯,果然是个好汉子!”曾瑜看着眼前这铁塔般的大汉夸了一句。
“你担任县尉以后,有没跟以前的袍泽联系过?”曾瑜看似随意问了一句。俘虏了两万多精锐的青州兵,虽然战后都一一招降了,也用过一次打仗,但始终曾瑜还是有点疑虑。干襄驻有一万多青州兵,在这担任县尉的王汉,应该很容易碰到之前的熟人,虽然他以前只不过是个队正。
王汉不假思索应道:“有遇上过一些袍泽,喝过小酒,听过小曲。”
很诚实,曾瑜微笑着继续问道:“他们对虎策府的满意度怎么样?”
听了这句,王汉便知道曾瑜打算了解什么,他想了会,既然主公这么信任自己,咱便如实回答好了。
王汉说道:“有些人似乎对咱们的统治还有些疑虑。主公应该知道我们的出身,都是以前的黄巾,受曹公改编才为一方名震天下的青州军,或多或少,对曹公还有些眷恋。”
王汉之前就想溜回曹操手下,只是现在如愿以偿,而且又提升为亲卫队长,这种想法马上被他扼杀在脑海里面。不过却不妨碍他把其他人的这种想法汇报上去。
曾瑜也知道这种想法避免不了,但事关军心士气,又不得不想办法来应付士兵们的这种想法。
虽然已经从各地招募新的青州兵,但属性、战力远远比不上这一批(百战)青州兵,为了维持这股青州兵的战力,曾瑜连同缴获过来的军械都全部返还给了他们。
曾瑜一直也想解决这个难题,刚好有王汉这个青州兵出身的人在这,曾瑜便想听听他的意见。
“你觉得这种思想,应该从什么方面来根治?”曾瑜问道。
王汉挠挠头,想了半天,才应道:“主公,这种事情,还是应该本土化!”
“本土化?”曾瑜被这王汉冒出来的术语给惊了一下。
王汉憨厚的笑了一笑,“这都是我们兄弟们,没事瞎谈的。以前在曹公那边,他为了保持我们的战力,虽然对我们赏赐甚多,但是却不允许我们成家,怕影响我们的战力。若主公能从这方面着手,或许是个好办法!”
“嗯!”曾瑜点点头应了声,确实是个好办法,但目前领地虽然广泛了,拥有二郡六县,可是人口也没提高上去,去哪里弄这么多妇女给他们搭配呢?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是自己和那些谋士谈得,却和王汉没什么瓜葛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王汉,你这一身的杀气该收敛收敛了,日后出入府衙,这杀气伤到了府中内务,却是不太好了。”曾瑜发现这些青州兵,战力虽然很强,但是就是这股杀气太重,“日后你也免不了外出为将,这杀气若还不能收放自如,成不了帅!”
“是,主公!我一定改掉这个毛病!”这个告诫,王汉十分听从,毕竟是从主公口中说出来,要换了别人,指不定他会多不服气。
王汉下意识将身子收了收,他脸上也挤出一点笑容,似乎现在就想努力把杀气收敛。
曾瑜点了点头,再和他谈了一些家长里短,便收住话题,喊了一名侍卫进来,“带王汉大人前去熟悉下环境,日后他就是你们的队长了!”
侍卫应道:“是,主公!”
第174章 联合()
天水郡城,吊桥外。
“锵!”一声金铁交鸣声,阎行一刀逼退了来将,呐喊道:“梁兴大人,你我分属韩遂大人旗下,何苦相争呢?”
对面那络腮胡须大汉猛地一笑:“彦明大人!文约公可都去了许昌享福作乐,我不过是想占个郡城,也开心开心罢了,你又何必阻我?”
两边兵阵都是西凉铁骑,肃然立在两旁,看着两位主将互相交击,战阵虽然杀气腾腾,却不发出什么声音,只有战马甩着响鼻。
他们都是以往的袍泽,在主将没有下定决心互攻之前,他们只有原地待命。
这两位主将也没有真的相斗意思,相望片刻,忽然两人同时大笑。
“曹贼想用这种方法来使我们凉州豪杰互相残杀!也太小视我们凉州豪杰了!”梁兴把大戟搁于马鞍,爽然地笑了出来。
阎行也同样将长枪摆到马鞍之上,笑道:“那个竖子杨阜,出了这种馊主意,真是妄称我们凉州人!”
梁兴转头望向城门内外堆积如山的尸体,叹气一声:“这都是我们凉州子弟,这杨阜帮曹贼真是不给我们凉州人一点生路!简直丧尽天良!”
阎行冷笑一声:“这竖子,自作孽不可活!自仗蹲在冀县就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招?待我们清理干净郡城,就要送他一程!”
“哈哈!”梁兴爽朗一笑,“这话爽快!我爱听!”
阎行没有应他,而是拍拍手,随即下得马来,轻松自如穿过两军阵前,大步走过吊桥,来到城墙外面,这里已经被鲜血染着了一片污地,横七八竖堆在这里尸体已经发出浓浓的臭味,嗡嗡的苍蝇在上面盘旋着,还有那不知从哪跑来的野狗,正在尸体里面刨食。
“去!”阎行一脚把野狗踢开,再回头望向护城河中,那已经不是河了,甚至连沟也算不上,栽在里面的死人,已经把上游的河道给堵死了,也是散出一阵阵浓浓的臭味。
本来对曹操还有几分好感的阎行,现在简直对曹操深恶痛绝!这完全是在断凉州人的根,不管是羌族人还是氐族人,还是汉人,这都是凉州土生土长的汉子!被这么一个恶毒的计谋,弄死在里面,真是让人揪心!
尤其那个主谋,韦康、杨阜、姜叙!都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他禁不住内心的悲愤,狂烈的怒吼一声:“啊啊啊!”吼声飘荡在这片土地上,回响许久。
足足过了片刻,情不自禁的他,跪了下来,朝着尸山血海,磕了两个响头,然后再抱起一个尸体,浑然不觉得上面腐烂的臭味。
吊桥外面的兵士,自梁兴以下,不禁都跪拜下来,磕着响头,踏过吊桥,一起收敛着尸体。
这一副画面,似乎在控诉着什么,仇恨无声无息地种在每个人心中!
“什么?一起联合伐曹贼势力?”曾瑜面对眼前这位前来传递信息的使者,惊讶地说道。
天水的局势忽然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一直等着坐山观虎斗的曾瑜都被这局势绕花了双眼,真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前来天水分杯羹的各路豪杰,竟然在阎行的主导下联合到了一起,准备联合起来一起攻伐冀县!
“看样子我那便宜老师,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留在凉州的那些兵恐怕小命难保了。”曾瑜一边脸上呵呵地应付使着,一边心里思量着形势。
“不知道彦明大人,打算怎么联合?”曾瑜问道。
“七月初三,一起回师冀县城下!为此彦明大人提议谁先破城,天水郡城就是谁的!”使者脸上一片激昂,似乎这代表了正义。这是梁兴手下的一名队正,前来充当使者。
这是凉州的大势,代表了凉州原住民凝合在一起的势力面对曹操在凉州残余势力的反击,曾瑜也不敢忤逆大势,他也赶忙应承下来:“到时我一定亲率大军,加入彦明大人的联盟,讨伐那帮丧尽天良的贼子!”
使者满意地笑了,他说道:“有瑾之大人的加入,一定能灭尽那些外来贼子!”话语中已经把杨阜、姜叙两个土生土长的凉州人代入到了外来贼子的范畴。
曾瑜彷佛已经看到这两人被乱刀加身的场面,不过这一切对他并不是要紧事,他有更重要的事问问这个使者。
“这位大人,你知道前段时间埋伏在平襄、氐道两县外围的势力,是何方神圣吗?”曾瑜比较关心这临近的县城,这才是能威胁他基业的势力。
使者一听,脸色一变,转而不好意思说道:“这是我们家梁兴大人的兵马,为了防止乱兵扩大,只有派兵驻守在两县。”
曾瑜可不信这鬼话。明明传来的消息,显示那两县城空荡荡地,埋伏的兵马也只是在县城外面,完全就是等着眼红两县的势力送上门去一窝端。
不过现在阎行主导了大势,这种事情稍问一下即可。
曾瑜和气的应承了使者请求,然后再说上几句,便将使者客气地送出城外。
“主公,有这么多势力参战,难道我们真的要派兵过去?”身为亲卫队长的王汉,在曾瑜的鼓励下,思想已经朝着当上一方大将而努力,这一刻,他也不没忘记学习的机会。
“当然要去,这是大势,也是你以后要学习的地方。阎行是凉州很有名气的将领,曾经刺杀马超于死地。以他的威望再加上他退出郡城抢夺的保证,足够他组成一支势不可挡的联盟冲垮冀县,完结之后,各大势力定然是按照出力的多少,把那天水郡城还有旁边的平襄、氐道给瓜分了。这种场合,有惊无险,又可以领到地盘,何乐而不为?”曾瑜耐心的跟王汉解释,在他的心中,当为前锋的就是青州兵,用青州兵攻打留守冀县的曹操兵马,这就是一个最好的投名状,至于统领的人选,便是这位亲卫队长了。
王汉不知道曾瑜的想法,却觉得主公对他真是没话说,什么事情都能耐心循循教导他,他越来越觉得加入虎策府是他的幸运,以前在曹操的青州军,除了打仗就是打仗,里面的士兵最高也只能晋升到都伯,没有什么前程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