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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该死的疤子!”有犯人气哼哼地用力捶打着牢门,恨恨地说:“这小子真他娘的走了狗屎运!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了!”
刀疤男一听狱卒的话,顿时喜出望外,他忙扑到牢门口,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
狱卒将肉包子递给他,道:“疤子,这是一位小姐给你送来的,你就好好的吃吧,你小子真行啊,居然有人特地给你送来了肉包子!”
刀疤男接过包子,点头哈腰地笑道:“啊,多谢,多谢!”
接过大肉包子,两口一个,满嘴、满手都是油光光的。
牢里的犯人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一起抗议地大叫起来,将牢门晃得震天响,嘴里大叫着:“疤子,疤子!”
十分迫切地希望刀疤男能赏给他们一个吃吃。
但是,刀疤男是一个很爱自己的人,他才不会舍得将自己手里的大肉包子拱手送给别人一个。
他宁愿胀死,也不会给别人吃。
那些犯人眼睁睁地看着刀疤男将六个大肉包子全部给吞了下去,虽然地牢里面的光线很暗,但是他们依旧可以看见刀疤男的嘴上吃的油光光的。
于是一个个羡慕嫉妒恨,悻悻地骂道:“该死的疤子,你怎么不胀死呢?”
刀疤男嘿嘿笑道:“抱歉,让各位失望了,我疤子是绝对不会胀死的!当然,我宁愿胀死了,也不愿意饿死!”
做了几个扩胸运动,然后走过去一把将姜逸尘从地上拎起来,也不说话,挥手就是几个耳光。
姜逸尘一夜都没有睡觉,此时睡得正沉,突然被人拎起来就扇了几个耳光,顿时觉得昏头转向。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没有力气了,勾着脑袋,站都站不稳。
刀疤男边打边骂:“王八犊子,没说给老子捏捏脚,睡得像只头猪似的,还不快给老子来捏脚!”
自从被关进这牢房里,刀疤男就再没洗过脚,鞋子一脱,那阵臭味让姜逸尘感觉到像是走进了粪坑,他刚给刀疤男捏了两下脚,就被熏得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刀疤男一脚踹开他,嘴里骂道:“王八犊子,竟敢嫌弃老子的脚臭,看老子怎么打死你!”
姜逸尘这一次学精了,他站起身来朝角落里躲去。
于是很滑稽的一幕就在这牢房里上演了,姜逸尘拼命围着这牢房转着逃,刀疤男拼命追着他打。
这个真是太有趣了,所有的犯人都朝着这边看起了热闹,一时间,口哨声、呐喊助威声、嘻哈声此起彼伏,整个牢房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所有人都顾着看热闹,连狱卒带人进来都没心思看了。
付巡抚脸色铁青,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外甥像是一只丧家犬一般在牢房里被别的犯人追着打。
而那些起哄的犯人都在拼命为打他外甥的犯人呐喊助威:“疤子,打死这小子!对,打他的脸,踢他的屁股!对,哈哈……”
狱卒大声呵斥道:“肃静,肃静!”
根本就没人理他。
最后他实在忍无可忍,拿起手里的棍子朝着几个犯人身上捅去,这才止住了监狱里的起哄声。
狱卒大声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刀疤男又故伎重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捂住自己的肚子,苦着脸对狱卒道:“官爷,他打我!”
姜逸尘整个人都要脱虚了,他必须要用手扶着牢房的门才勉强让自己站稳。
他的眼睛被打得肿成了一条缝,眼前还有无数颗金色的星星在闪耀,脑袋更是像要炸开了一般疼痛。
所以他没有看见,站在狱卒身边的是他的巡抚舅舅。
他有气无力地辩驳:“明明……是你……打我……”
刀疤男辩解道:“哪里,我哪里敢打你?是你先打我,逼急了我,我才还了一下手,这里面的兄弟都可以为我作证!”
但是刀疤男忘了,他昨天吃了酒肉,今天一个人独吞了双份的早饭和六个大肉包子,已经引起了狱友们的强烈不满。
现在,他们当然也就不会帮他说话了。
于是有人高声道:“不对,是疤子一直在打人家,昨天打了他一夜,还让他帮着捶背,现在又让人家给他捏脚……”
有人附和:“对,就是这样的!”
付巡抚心疼的都要滴血了,他一下子冲到姜逸尘的牢房门口,用手指着刀疤男厉声喝道:“混账东西,简直是欺人太甚!”
姜逸尘听出了舅舅的声音,眯着眼睛一看,还真是他的巡抚舅舅。
像是一个走失了很久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娘,姜逸尘的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他从牢门的栏杆缝隙里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付巡抚的手,大声哭喊道:“舅舅,你可总算来了,快救我出去啊……”
第182章()
付巡抚紧紧抓住姜逸尘的手,安慰他:“逸尘,你不要怕,有舅舅为你做主!”
姜逸尘浑身发抖,颤着声道:“舅舅,您带吃的来了吗?我又渴又饿……”
付巡抚身后的随从忙走向前打开手里的食品盒子,道:“少爷,这是现做的点心,您吃一点儿。”
又拿出一个茶杯出来。
姜逸尘拿起一块绿豆糕就塞进了嘴里,因为太饿,吃得太急,又加上这绿豆糕是用糯米做的,一大块绿豆糕堵在嗓子眼就是没得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儿。
随从忙把手里的茶杯递了进去,道:“少爷,您喝口水。”
这才将绿豆糕给吞了下去。
付巡抚心疼道:“逸尘,慢点儿吃,这点心多的很,足够你吃饱。”
姜逸尘将一盒的点心吃完,又喝了一杯水,精神好了一些。
他用手指着刀疤男,咬牙切齿道:“舅舅,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您看这个混账东西将我打成了什么样子?”
姜逸尘的模样的确是很惨,满脸红肿,尤其是眼睛,已经肿得像两只大核桃,他必须努力地睁开眼睛,才能勉强睁开一条缝儿。
付巡抚对狱卒喝道:“快将牢门打开!”
狱卒有些为难,道:“付大人,这个小的不能做到,谢大人交代,没有他的允许,不许打开这间牢房的门。”
“为什么?”
“哦,谢大人说,姜逸尘私通土匪、买凶杀人,这是死罪!虽然他的案子还没有审理,但是已经将他例入了死刑犯的行列,您也是知道的,这死刑犯的牢门是不能随便打开的……”
付巡抚气得浑身直哆嗦,骂道:“混账东西!我外甥是被人冤枉的,这还没审理,居然就已经将他定为了死刑犯人,简直是岂有此理!本官命令你打开牢门,听见没有?”
狱卒为难地站在那里,嘴里迟疑道:“这个……”
刀疤男吃了一惊,原来这小子还是大有来头的,居然有个做大官的舅舅。
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他是死刑犯人,早晚是要被杀头的,所以他也就不怕被报复啥的。
反正要被杀头的,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吃几顿好的,好好祭奠祭奠自己的五脏庙才是正道,其余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付巡抚恼怒地对狱卒说道:“我命令你打开牢门,你耳朵聋了吗?”
狱卒真的很为难,他迟疑了一下,道:“这样吧,付大人,小的派人去请示一下谢大人,如果谢大人同意小的打开牢门,小的就……”
狱卒的话还没有说完,付巡抚就对着他啐了一口,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什么谢大人?他谢长安才只不过是个四品小官员,我堂堂从二品的官员,居然指使不了你一个小小的狱卒?”对着身后的随从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钥匙拿过来开门?”
随从们一听,一把从狱卒的手里夺过钥匙,气哼哼地说道:“混账东西,你居然敢违拗巡抚的命令,你是嫌脑腔子上的脑袋瓜子太多了么?”
就想去开门。
姜逸尘激动的心都要飞出来了,舅舅终于要救他出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身后传来了谢长安的声音:“付大人,你这样做恐怕不妥当吧?”
狱卒一见了谢长安,忙迎了上去,道:“谢大人,他……”
谢长安摆了摆手,道:“不必说了,本官已经全部听见了!”
付巡抚看着谢长安,冷笑道:“谢大人,本官正想找你,可巧你来了!”
“哦?付大人找下官有何事?不会是为了给你的外甥说情来了吧?付大人如果是为了给你的外甥说情,那还是免开尊口,因为你的外甥私通土匪伤害无辜百姓,实在是罪大恶极!本官已经上报给了朝廷,据说圣上龙颜大怒,下令严查此事。所以……”
付巡抚冷哼道:“可笑!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平常最注重的就是秉公执法,岂会为自己的外甥说情!”
谢长安笑道:“那就好。付大人清正廉洁,大公无私,岂会因为自己的外甥而坏了自己的名节?是下官考虑不周,误会了付大人意思,还请付大人不要往心里去!”眼光落在了付巡抚随从的手上,诧异道:“那付大人命人抢了牢房的钥匙,这是为何?莫不是想劫走你的外甥?”
付巡抚气得七窍生烟,大喝一声,道:“放肆!谢长安,你竟敢给本官扣上一顶劫狱的帽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谢长安冷笑道:“付大人命人抢了狱卒手中的钥匙,这样的举动下官不得不怀疑付大人的动机!要不谢付大人给解释一下,为何命人抢狱卒手中的钥匙?”
付巡抚用手一指姜逸尘的脸,厉声道:“你看看他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谢长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笑道:“他的脸怎么了?付大人的意思是,想让下官看看大人外甥那俊俏的脸庞?”
付巡抚气得肺都快要炸了,谢长安居然敢这样嬉皮笑脸地戏弄他,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可恶至极!
他大声喝道:“谢长安,你少在本官面前嬉皮笑脸!”
这一声大喝,震得地牢里余音袅袅,久久回荡不绝。
谢长安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很无辜地问付巡抚:“付大人,你为什么要那么大声?下官的耳朵都快要被你震聋了。”
付巡抚颤抖着手指着谢长安,道:“谢长安,你这是故意跟本官过意不去,是不是?”
谢长安的表情依旧是那么无辜,问道:“付大人,为何这样说下官?下官只是秉公办案,没有给你的外甥一些特殊照顾罢了,你就这样指责下官?你这样好像不大好吧?”
姜逸尘在里面哭道:“舅舅,谢大人滥用私刑,昨天他让人用鞋底抽了我二十个嘴巴子……”
付巡抚气得浑身直哆嗦,道:“好啊,谢长安,你果真是跟本官过意不去!大乾例律第一百八十二条写得清清楚楚,公堂之外不得对犯人滥用私刑,你居然敢藐视大乾例律,你想做什么?想造反么?”
第183章 舅舅,快救救我吧!()
谢长安并不恼怒,依旧带着笑容说道:“付大人,你先不要激动嘛!我有没有滥用私刑,不是你外甥一个人说了算的。付大人为官多年,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刁民吧?”
付巡抚眉毛一挑,道:“谢大人的意思是,本官的外甥是刁民?”
谢长安微微一笑,道:“付大人,你的外甥因为拒捕才被衙役打了几下,犯人拒捕挨打,这个太正常不过了。下官劝付大人,还是公私分明的好,在面对犯人这件事上,不要夹带私人感情!”
“哦?你是说本官公私没有分明?那你倒是跟本官说说看,本官哪里没有做到公私分明?”
谢长安清了清嗓子,道:“付大人,这里是牢房,凡是关在牢房里面的都是犯人,没有什么外甥!”
付巡抚的脸色变得更紫了。
谢长安接着说道:“还有,这牢房里的犯人,除了放风或者是提审,其它时辰是不允许私自打开牢门的!就连下官,也不可以随便让狱卒打开牢门。付大人官居二品,官职是比下官的大。可这里是下官审理案子的地方,付大人本不应该来这个地方。但是因为涉及到了你的外甥,你不但来了,还令人强行从狱卒的手里抢走了钥匙,如果不是下官正好来视察,付大人是不是就会放走了自己的外甥呢?”
付巡抚气得浑身直颤,道:“你……你血口喷人!”
“哦?付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如果不是,那请给下官一个解释!”
付巡抚用手指着姜逸尘那张已经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道:“谢大人,本官承认是有一点私心,但是绝不是像你说得那样想放走自己的外甥。跟姜逸尘同关一间牢房的犯人对姜逸尘殴打,还逼着他不许睡觉,给他捶背捏脚,本官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