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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落音,那苏出云就笑道:“爹,难得知秋妹子对我一片痴心,一心为我着想,陌家又如此待我们,要是今天婚礼不成,我们苏家确实会丢尽脸面,我看不如就应了知秋妹子的意思。”
我一听顿时心中暗骂,苏出云和叶知秋这一对,也是无耻之极,一个为了讨好苏出云,竟然弑亲灭祖,如今又恬不知耻,自动求嫁;一个是为了九亟之术而虚与委蛇,为了徐家绝学,甘愿娶叶知秋,他们两人,当真是天生一对狗男女。
苏二爷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来,沉吟道:“这样不好吧!人人都知道,你今天要娶的是陌家的姑娘,如今却变成了叶家的千金,这要传出去……”
话未说完,陌人豪就放声大骂道:“苏老二,你他妈别装了,就你那鬼心眼,为了九亟之术,你什么缺德事做不出来!何况,我陌家闺女,又岂能嫁给你这虚伪卑鄙的儿子!”
苏二爷一听,顿时呵呵一笑道:“既然陌人豪都当面悔婚了,为了维持一点苏家的脸面,也为了成全知秋和云儿这对有情人,我这当爹的要是再反对,也说不过去了,那就这样,即刻拜堂成亲,正好你们的各位叔伯也都在这里,可以做个见证。”
张昊海怒吼一声:“想的到美,我让你今天喜事变丧事!”一句话吼出,身形电起,手中短刀画出一刀寒光,直劈苏二爷。
苏二爷旁边也同时闪出一人,一闪就挡在了张昊海的前面,一伸手臂,就听铛的一声,硬生生架住了张昊海的短刀,一条手臂却丝毫无损,只是衣服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衣服损破之处的皮肤上,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来。
随即那人就沉声道:“张昊海,我来会会你,看看究竟是你们短刀一门的刀快,还是我们金甲一门的铁布衫坚实。”一句话说完,迎面就是一拳,直打张昊海。
张昊海顿时抖起神勇,手中短刀施展开来,和那人斗了起来,一时短刀不断砍在那人身上,叮当之声不断。
三爷、王二麻子和陌人豪同时一闪身,那石雄、修随心和张随意也同时闪身上前,各自拦住一个,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院子里顿时大乱。
那老苗刀依旧站在门口,面色却阴沉了起来,目光不停闪烁,隐约透露出一丝担忧来。
我正想冲过去,反正我中了那叶知秋的化尸粉,也活不久了,就算死也得拖一个垫背的,可身形刚一动,苏二爷身边剩下的十几人则呼啦一下就将堂屋的门口挡了起来,就听苏二爷扬声笑道:“他们打他们的,你们拜堂成亲。”
从人群的缝隙之中,我看到苏二爷重新坐在了正中间的椅子上,满面春风,十分得意,苏出云则重新将那红盖头盖在了叶知秋的头上,用那条大红绸布牵了,走到苏二爷的面前。
那司仪应该也是三十六门中之人,见到如此厮杀,尚且稳得住,站在苏出云和叶知秋的身边,扯着脖子喊道:“一拜天地!”
喊声刚一出口,那老苗刀忽然将一支残废的手臂一举道:“慢着!我觉得不大对劲,以徐老三、陌人豪等人的为人,到了此地,必然会喝酒吃菜,所以我早就在酒菜之中下了蛙蛊,为何他们到现在,一个个却仍旧像没事人一样?”
此话一出,正坐在堂屋正中椅子上的苏写意就面色一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就抓住叶知秋的手腕,沉声道:“知秋,你先将九亟之术交给我看看。”
话刚落音,兀自坐在酒桌上吃菜喝酒的那个黑纱蒙面人,忽然长叹一声道:“她哪里有什么九亟之术,她所拿到的,只不过是一张我随手乱写的绢布罢了!真正的九亟之术,只有徐家的人才配拥有!”
第153章:一怒镇群魔(。com)
这个声音一起,所有的争斗双方,立即停了下来,那老苗刀就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更加惨白一片。苏二爷则身形一颤,一脸惊疑的看了看叶知秋,又将目光投向了外面,那叶知秋则一把掀下了红盖头,满面惊慌。
我却乐了起来,转头看了看江长歌,这声音我曾经听了两年零八个月,太熟悉了,正是叶佛心!
怪不得他死了之后不见盘角山羊!他根本就没死,盘角山羊就算没附在他的身上,他也可以随意支配躲藏起来,这一切,估计都是他自己计划好了的!
这个睿智的老人,估计早就看穿了叶知秋的把戏,只是因为叶知秋是他的孙女,所以才没下杀手,顺着她的意思演了一场戏。
三爷说的对,叶佛心要不想死,没人能要他的命,即使叶知秋是他的亲孙女,也不行!
其实上次在洞庭湖边,三爷金乌之力失控,叶佛心以黑纱蒙面出现之时,我就一度感觉到他很像叶佛心,可在我心里,一直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还是我自己亲手埋的,加上三爷和江长歌都说叶佛心已经死了,所以我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现在想来,这只怕是三爷为了将叶佛心的行踪隐藏起来,故意这么说的,等到这个时候,作为我们最后一张底牌出现!
江长歌绝对是知情者,但这家伙戏演的更像,甚至还编出什么他五年之前就给叶佛心算过命的鬼话来,更可笑的是,我竟然还真信了!
现在,叶佛心终于现身了,以他毒手佛心的名号,是否又能使局面改观呢?
我一看江长歌,江长歌就明白我什么意思了,走到我身边轻笑道:“我可没说谎,我算的是叶前辈在五年之内,必定会死,可上次叶知秋暗算他,却只有四年而已,我的推测虽然无法精准到具体日期,但绝对不会相差一年之久,所以你一说,我就知道叶前辈一定没死,他隐藏起来,暗中行事,对我们是最好的,所以我也就随水推舟了一把而已。”
我一听就是一愣,江长歌这什么意思?是说叶佛心还有一年的时间?他还得死?
刚想到这里,叶佛心缓缓掀掉自己头上的斗笠,随手丢在一边,站起身来,那四个黑袍面具之人,也跟在了他的身后,一直走到众人面前,一句话还未说,三十六门那些人已经个个目露惊惧。
叶神医冷冷的看了一眼老苗刀:“我当初废你双手,留你性命,就是希望你能安度余生,不在为祸人间,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呢?难道非要我毒杀你,你才能停手?”
“我一进来,就知道酒菜之中全有蛙蛊,一见到蛙蛊,我就知道你必定在这里,我解了蛙蛊,就是想让你能明白,我在这里,你就不要出来了,谁知道你还是愚钝不堪,恬着个脸出来在一帮孩子面前耀武扬威,你有意思吗?”
一句话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石雄,目光顿时一冷,还没等他说话,那石雄却面色惨变,忽然就跳了起来,猛的伸出那只打断张渔肋骨的手掌来,一咬牙,一反手就将旁边一名汉子手里的钢刀夺了过去,一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就砍了下去,顿时血光闪现,一只手掌就和他的胳膊分了家。
叶神医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点,点了点头道:“算你识相,你虽然暗算了张渔,可你本来就是苏写意派出去的,也不能算是背信弃义,所以这只手掌,也可抵过了!”
随即就将目光转向了张昊海对面的那金甲门的家伙,面色一沉道:“你金甲一门,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号称刀枪不入,在别人面前,确实能耍耍,不过我既然出面了,你还是老实点,只要你敢再动一下,我保证你能从里面烂到外面,你信不信?”
那人顿时神色一慌,立即点了点头,笔直的站在哪里,真的一动也不敢动了,毒手佛心之名,对他们的震慑力,无异于九殿阎罗。
叶佛心这时却忽然转头对张昊海道:“张天心,我是故意不救的,他神智已经错乱,筋脉全部逆行,身体机能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再加上身中毒龙钻之毒,就算我能救他活命一时,也撑不了几天了,何况你们张家的恩恩怨怨,让他走了也好,从此恩仇了了,你也就安心了。”
张昊海一米八几的猛汉子,忽然眼圈就红了,对叶佛心点头道:“叶老,我知道了!”
叶佛心随即又一转身,打量了陌人豪一眼,冷哼一声道:“亏你还是纵横一门的门主,纵横一门,讲究的是心机阵法、料敌先机,排兵布阵,无往不利,你却只是一介武夫,只知道学了一身的本事,却连自家闺女都护不住,愚蠢之极,这人王之位,你不争也罢!”
陌人豪哈哈一笑道:“谢前辈指点,说实话,这次失败了之后,我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那块料了,所以也没打算争人王了,只是这口气没咽下去罢了。”
叶佛心一点头,又转身过去,面对修随心、张随意两人,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位,随心我且不说了,他是聪明人,虽然效忠苏家,却也明白进退,知道事理,可张随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糊涂呢?什么事都跟上掺和,还有你那徒弟,你看看收了个什么玩意!”
修随心没说话,张随意却好像并不太惧怕叶佛心,嘿嘿笑道:“叶老大,你别这样,兄弟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一见面你就呵斥一大通,多少也给我们留点脸面行不?”
叶佛心叹息了一声,说道:“你毕竟救过我的命,我不对你出手,张天心的仇,他张家自然会有人找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张随意一点头道:“我才不怕,张家除了个张天心,谁能奈何得了我!”
张昊海顿时勃然大怒,刚要说话,三爷已经一把按住了他的肩头,对他摇了摇头,张昊海强自将一口怒气压了下去。
叶佛心不在理会张随意,目光从其余人的脸上一一飘过,冷声道:“你们都是三十六门的人,哪一个都是各自门中举足轻重之人,却个个不分是非,只辨强弱,当真都不要脸了吗?”
那些人纷纷低头侧目,却没有一个敢顶一句嘴的,倒是那苏振铭,脸上忽然显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来。
叶佛心又将目光看向了苏家父子,冷笑一声道:“老的不要脸,小的比老的还要卑鄙,你们父子,人间少有,既然我出来了,就不能任由你们这般败坏三十六门,交出人王之位,父子两人之间,只能活一个,你们自己选吧!”
话一出口,苏家父子的面色顿时一片煞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全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叶佛心才看向了叶知秋,叹息一声,说道:“我们叶家怎么就出了你这样一个败类呢?四年之前,你孤身前往终南山,求我教你叶家用毒之术,我就发现你心术不正,嫉妒心极强,手段狠辣比我年轻时尚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我只教了你几样保命的手段,就将你送了回来。”
“这期间,你一直从未上过终南山看望与我,哪怕能有一次,我也能看出点孝心来,多少也会再教你两手,可你偏偏一次都没有去,我知道在你心中,对于我不肯倾囊相授,已经怨恨上了。”
“所以当你忽然出现在终南山,以捉白狐之名为借口,故意透漏出苏家小儿要娶陌家闺女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不怀好意。”
“要依我往日的脾气,当时就会将你毙与掌下,可我毕竟老了,人一老,心肠就软了,何况你不管怎么样,也是我叶家的骨血,我还是不忍心。”
“我虽然不忍心杀你,却也不会被你糊弄,九亟之术的真本,我自然藏了起来,你暗算我的时候,我也知道,那一刻我也曾想过狠下杀手,可随即一想,我转入暗处,好处更多,所以就移动了一下心脏的位置,让你捅了那一刀,虽然受点皮肉之苦,却可以让苏家不再防范与我。”
叶佛心又转头看了我一眼道:“楼儿随徐家老大,心性仁厚,弄张假血书他也就信了,不过有徐三儿在,也蒙蔽不住,所以我也没点明,就暗中看着事态发展。”
“至于刚才你对楼儿使用化尸粉,能瞒得过别人,却不可能瞒得住我,在你一出手时,我就已经给解了!不然的话,楼儿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说到这里,叶佛心陡然声音一厉,面色一怒,对那叶知秋怒声道:“你不存孝心,我不怪你,你暗算与我,我也不怪你,直到今天,在这三十六门总舵之地,你不知廉耻,欲借九亟之术,嫁与苏家,以求攀权附贵,将我叶家的脸面丢失殆尽,你自己说,我如何还能容你!”
第154章:真正的局(。com)
叶佛心一声喝出,已经踏进堂屋之内,那叶知秋顿时身躯一颤,面上显露出一片死灰之色,谁都看得出来,叶佛心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叶知秋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给叶神医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向叶神医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