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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疾走,足足奔了五六里路下来,也没见到个尽头,说实话几人都够呛了,除了王海东和刘存龙尚未露疲态,我们几人都有点顶不住了。
王敬山年纪不小了,又有伤在身,三爷也是伤未痊愈,我底子太差,陌楠则是女孩子家,我们四个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已经领先到了前面的王海东忽然大喊一声:“谁?谁在前面?”
一句话喊出,王海东和刘存龙已经蹿了出去,这两个家伙身体素质确实过硬,到了现在,一动起来,还比兔子都快。
前面并没有人回应,两人一蹿过去,却立即响起了搏斗的声音来,其中呼呼拳风,不用问就是王海东,啪啪鞭响,那一定是刘存龙,还有一人并未出手,只是一直在两人攻击之中游走,听衣袂飘动之声,这人的身法十分灵巧,王海东和刘存龙两人,竟然都无法伤到他分毫。
我们一见,生怕王海东和刘存龙有失,急忙一起奔了过去,三爷拿手电一照,顿时疾声喊道:“住手!都住手!自己人!”
随即就上前一步,喊道:“错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出现?”
我也借着手电光看清楚了,刚才和王海东、刘存龙动手的人,正是花错,这家伙不是回云南搬救兵去了吗?难道说搬来了救兵,又算出我们在这里,来接应我们来了?
可再仔细一看,也不像是这么回事,花错的衣服几乎都被撕成了碎片,就剩几丝布条挂在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新伤,在他身后五步之处,还站着一个面色煞白,双目含怯的小丫头,看上去也就和花错差不多的年纪,只不过十分纤瘦,有点楚楚可怜的模样。
三爷一说话,花错就停了下来,一见是我们,顿时一下就抱住了三爷,喜极而泣到:“爹啊!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我找了整个村子也没见到你们的影子,还以为你和镜楼哥都挂了呢!”
我上前伸手拍了他一下肩头道:“你也吐点象牙出来行不?别一见面就说的这么难听。”
花错哈哈大笑,一下又抱住了我,大笑道:“行,我吐象牙,镜楼哥说真的,这大半天我心里都是提着的,见了你们的面,我这颗心才算回到了肚子里,我可就你们几个亲人了,你们要挂了,我就真的变成孤儿了。”
三爷见花错归来,也十分高兴,一时竟然忘了问花错为何会在这里?只顾着拍着花错的肩头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爷不问,我只好问道:“花错,你怎么回来了呢?不是去云南搬救兵去了吗?搬了多少帮手回来?你又怎么到这里来了?”
花错这家伙,刚才大概是刚找到我们,还有点正形,如今一见我们都没事,顿时就原形毕露了,自己一拍大腿道:“这事说起来,就小孩没娘了,我是回云南去了,又是车又是飞机的,紧走慢赶还用了一整天才到青石镇,结果一到青石镇,你们猜怎么着?”
我知道这家伙贫嘴的毛病又犯了,急忙说道:“你麻溜的说,别贫,后面还有人追着咱们呢!我们也累的够呛了,正好趁你说这些事的时候歇一下脚,说完我们还得赶紧跑。”
花错一听,眼珠子顿时就瞪起来了,也不顾自己一身狼狈的都不能看了,将脖子一拧,胸膛一挺,立马横了起来:“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我们作对?我去弄死他!”
一句话说完,三爷就说道:“别吹了,你爹都被追成这样了,你还不是白搭,先来见过你敬山爷和你三位兄妹。”
花错大概也琢磨过味来了,马上不吹了,跑过去见过王敬山、王海东和刘存龙、陌楠四人,又将他身后的那小姑娘介绍给了我们认识,小姑娘姓颜,叫颜千凌,是三十六门之中,画门旁支颜丹青的女儿。
我一听心里就嘀咕了起来,这还真是赶得早不如赶的巧,我们刚看过壁画,知道三十六门之中画门是姓颜的,这就来了一个画门的传人,不过我实在想不出来,画画是凭什么能名列三十六门的,要知道三十六门实际上就是江湖草莽,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画画怎么和这些草莽汉子比拼?难道人家要杀她,她还能说等等,我给你画个像,你别杀我行不行嘛!
那颜千凌见我们都是自己人,这才敢怯生生的走了过来,一张小脸依旧煞白,目光之中满是畏惧,显然是受了不少惊吓,看的让人怜惜。
见过大家之后,陌楠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是出现在这里,花错又这副模样,知道她跟着花错一路走来,被吓的不轻,急忙好言劝慰,谁知道不劝还好,陌楠这一安慰她,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瞬间就哭成了泪人。
我们见这颜千凌都哭成这样了,知道她也不可能说出子午卯来了,只好再度将目光转向花错。
花错虽然嘴贫,却也不是不分是非轻重的人,当下急忙说起了他去云南的经过。
花错当日和我们分开之后,就一直奔上了公路,一路换车换飞机的略过,回到青石镇之后,已经是当天半夜了,花错知道事态紧急,连口水都没敢喝,就跑去找苏二爷。
苏二爷即是书门的门主,也是三十六门目前的人王,是三十六门掌权之人,三爷让花错去找他,目的当然是要苏二爷派出援手来。
可奇怪的是,整个青石镇上,没有一个人影!
不但没有人,就连鸡鸭鹅狗猪,都没有一只!但各家的被褥锅灶都在,甚至有一家的锅里,还蒸着热腾腾的馒头,就像整个青石镇上所有的生命,都在忽然之间,全部消失了一般。
花错顿时急眼了,三爷刚和他相聚,就让他回去搬救兵,那肯定是事情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青石镇的人全都消失了,这让花错彻底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随即颜千凌就出现在了青石镇,她是去投靠青石镇颜家的,颜千凌的母亲过世早,一直都是颜丹青带大的,可颜丹青前一段时间,忽然消失了,只留了条字条,让她到云南青石镇去寻她伯父颜泼墨,然后就再也无任何音讯,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颜丹青这号人一样,颜千凌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只好一路寻到了青石镇。
花错和颜千凌一碰头之后,两人都搞不清楚青石镇究竟发生了事,要依颜千凌,就找几天看看,可花错归心似箭,哪里等得了,就要自己一个人回来,让颜千凌留下,如果看见苏二爷,就请苏二爷派出援手北上。
可颜千凌一路孤苦无依,好不容易总算找着了一个三十六门的人,又年纪相仿,哪里还肯单独留下,非要跟着花错回来,花错本就孤苦惯了,自然知道其中悲苦,也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就这么又给带了回来。
听到这里,三爷再也忍不住了,和王敬山对视了一眼,老兄弟们一起出声道:“看样子,云南那边也出事了!”
随即三爷一转头,看向花错道:“那你们又是怎么来到了这里的?”
第86章:冤家路窄(。com)
三爷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想问的,估计大家也都想问来着,要知道花错和颜千凌可是从我们对面过来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是从我们徐家祖屋密道下来的,也就是说,能到达这里的,还有另外一条路,只要能进来,我们当然也就能出去。
谁知道花错一听,就诉起了苦来,说道:“不提了,这次被向阳水库害惨了!”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向阳水库?你说你们是从向阳水库进来的?”
花错说道:“可不是嘛!我带着颜千凌回到徐家村,可村子里也同样一个人没有,祖屋也被烧了,直接塌了,上面堆满了石头,你们也都不在,我就意识到你们出事了。”
我一听就知道,祖屋上面堆满了石头,那一定是麻三为了掩人耳目做的,这说明麻三在外面还安排有人手,不然他们都进来了,谁去堆石头啊!
花错继续说道:“我带着颜千凌到处找你们,人没找到,倒是听说向阳水库出了一件奇事,说在向阳水库的正中心,忽然喷起一道两三米高的血泉来,那血水喷的,比抽水机都厉害,粗如抱柱,喷起散落,直接喷了个把小时,将整个向阳水库的水,都染红了一半。”
“我一听就知道有戏,从水下喷起这么高的血泉来,那一定是你们在水库下边宰了什么东西,而且这东西小不了,不然没这么多血可喷,所以我就猜想,你们一定是在这水下,既然已经杀了那东西,也该快出来了,所以我就找了条船,想到水库中间接应你们。”
“谁知道船到水库中间,那血水倒是停止不喷了,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都没反应过来,连人带船直接就给我们弄下来了。”
“船沉到底之后,那漩涡立刻停了,水一下子将我们淹没了,直接一下子将我们冲到了一个大洞之中。”
“在大洞之中,我们发现了一条巨大的血鳝,腹部被击穿了一个大洞,血已经流干了,就剩一张皮蒙在骨架之上,可能就是造成血泉的原因,我们顺着洞穴七拐八弯的钻了一会,就发现了这个通道,这里竟然没有人,我猜你们一定是顺着通道过来了,所以我就带着颜千凌找了进来。”
“不过也是我们命好,总算在这里找到了你们,不然我们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已经走了十几路下来了,也没找到个出口。”
我一听,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一个画面来,那血鳝从通道中出去,游到了水面之上,一团金光从水下击穿了那巨大血鳝的腹部,那血鳝则鲜血喷洒,血柱直蹿出水面两三米高,血鳝死后,那金光顺着这通道而走,钻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而在它离开的时候,巨大的抽离之力,使水库上形成一个漩涡,凑巧将花错和颜千凌的小船吸了下来。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象,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隐约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同时心里也算计了一下,我们是从祖屋下密道进来的,然后基本上都是盘旋向下,最后从那裂缝中进来,到了这里大概有六里多路,从我们村到向阳水库,总得有二十多里,在这里相遇,花错和颜千凌可不得跑十几里路嘛!
看花错的样子,估计也是累坏了,他们比我们更惨,连个手电都没有,就这么两眼一抹黑摸过来的,从花错身上的伤来看,估计还遇到些麻烦。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点想乐,因为我们这边也不是出去的路,要想出去,我们得往前走,花错既然能从向阳水库下来,我们就能从水库里出去。
当下我就说道:“花错,你这十几里路可能白跑了,我们后面也没有出去的路,只能顺着你进来的地方出去。”
谁知道我话一出口,花错顿时面色一变道:“不能回去!你看见我身上的伤没?在我们进来的路上,遇到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说实话,我还能活到现在,都实在佩服自己!”
三爷忽然问道:“你有没有经过一片散发着火焰一般光芒的奇异树林?但却感觉不到一丝炎热,树林里住有长着血红色毛发的猴子?”
花错顿时一点头道:“可不是,那些猴子十分凶残,竟然攻击我们俩,我身上的伤,有一半都是拜它们所赐,不过那火树林中,可不止几个猴子那么简单!还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飞在空中发着绿光的虫子,有巨大而凶狠的鸟,有一种黑色的野兽比剑齿虎还凶猛,还有一种能变色的野兽,常附与树干之上,与树溶与一体,一旦有生物靠近,就会发起猛烈的攻击,其牙齿十分尖利,很可能有毒。”
“这都不是问题,我们跑快点,小心一点,一样可以过去,可在前方大约三四里路之处,藏着一个白毛大蜘蛛,那家伙简直凶残到了极点,浑身上下都透着寒气,接近它三米左右,就冻的人直打哆嗦,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说出来你们都不信,那蜘蛛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在沉睡之中,我就从蜘蛛脚下爬过来的,那家伙,爬过来之后,差点将我冻僵了,身上都结霜了。”
“我和颜千凌两个,还能克制着不发出声音,勉强能爬回去,可我们现在这么多人,只要稍微发出一点声音来,肯定会将那蜘蛛惊醒,我不是吓唬你,那蜘蛛腿都有你胳膊粗,别看我们人多,不一定够看。”
我一听就愣住了,怎么又冒出一个白毛大蜘蛛来呢?如果说那血鳝是被守护灵所杀,守护灵为什么不将那蜘蛛给灭了呢?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是了,守护灵杀的,都是企图出去祸乱人间的玩意,比如那血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