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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沾上血腥,当下就准备向那工程商告辞。当然,事情没办成,他也没脸提钱的事情。
就在店老板准备向工程商辞行的时候,那戴斗笠的人忽然说话了:“我倒是有办法,可以让它遭到天谴,只是,需要你的配合。”
那店老板一听,顿时一愣道:“怎么配合?”
那戴斗笠的人并没有说怎么做,反而问道:“我见你活祭时的手段,应该是扎纸一门的吧?”
店老板一点头,又一摇头道:“我也不瞒你,我的手艺,确实是扎纸一门的手艺,我爹是扎纸一门的旁支弟子,按理说,三十六门旁支弟子的手艺,是不能传授给别人的,我爹偷偷教了我一点,勉强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但对外却绝对不敢说是扎纸一门的人。”
那斗笠人一点头道:“这无所谓,名份不重要,会手艺就行,你给我扎三个纸人,竹篾得结实一点,装个一百四五十斤东西不会破的,个头也得比普通人大一点,起码要高一个头,底下活封口,能不能做出来?”
店老板一听就乐了,说道:“这不成问题,只要有竹子有纸张,再大的东西我都扎得出来。”
那斗笠人一点头道:“行!去办吧!速度要快,扎精细点,越像真人越好,今天晚上,就在这河边,我要用。”一句话说完,竟然转身离开了。
店老板马上就找到工程商一说,工程商一听更是大喜,马上叫人送来了竹篾和纸张,店老板就在河边上扎了起来。
一直扎到中午,完成了一个,第二个也扎一半了,店老板有点累了,吃过午饭后,就躺在阴凉处休息了一会,这一休息,竟然睡着了,一睡着,就做起了梦来。
梦里一个披头散发、浑身又脏又臭的人走了过来,看见店老板,顿时双眼一瞪,怒声骂道:“就是你,害了我的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直接向店老板扑了过来,店老板一惊而醒,心里一琢磨,这不对劲啊!这分明是冤死鬼向自己寻仇来了,自己虽然懂点风水,会点扎纸术,可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些东西,怎么会有冤死鬼向自己寻仇呢?
当下又仔细寻思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过人,也就算了,只当是哪一个冤死鬼找错了对象,没当回事,继续扎起了纸人来。
一直到了傍晚,三个两米高的纸人扎好了,那斗笠人也回来了,但并没有立即动手,只是吃饭喝酒,吃饱喝足就在河边睡了起来,并让工程商将所有的工人全都遣散了。
工程商也照办了,将工人遣散后,就和店老板在旁边等候,那斗笠人则一直在睡觉,呼噜打的山响,刚到午夜十二点,那斗笠人就像脑子里装了闹钟一样,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抬头一看天,就冷笑一声道:“月朗星稀,真是杀人的好天气!”
一句话说完,忽然一伸手在怀里掏出个铃铛来,这铃铛十分奇怪,一般铃铛,黄铜的多,声音清脆,圆形的多,利于声波扩散,可他这个铃铛,却是四方形的,还是青铜的,看上面的红斑绿锈,只怕少说也得上千年的历史。
外行人自然看不懂,比如那工程商,可店老板一看见那四方青铜铃,心里顿时一愣,这是驱魂铃啊!是赶尸一门赶活尸的时候用的,原本在湘西武陵山一代很多,虽然距离江西并不算远,可鲜少有赶尸人出现在江西,特别是近现代,流行火化之后,赶尸人更是几乎绝迹了。
而这赶活尸,更是赶尸一门中的绝活儿!
什么叫赶活尸呢?尸体不都是死人吗?还真有不是死人的尸体!
有的人快死了,但还没死,仅剩一口气,头脑有意识,四肢却已经不能动了,这就是所谓的活尸,赶尸人会利用一些异术,将这人的最后一口气吊着,就是不死,然后赶回家乡,见亲人一面才咽最后一口气,正因为能见到亲人最后一面,所以赶活尸的价格十分之高,几乎是普通赶尸的十倍,在清朝中期,赶活尸一度十分盛行,湘西谭家,就是其中翘楚。
可这赶活尸,是赶尸一门十分隐秘的手段,就算是嫡亲,也不一定就会传授,主要还得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得看这人值得不值得传授,再加上中国自古以来的门户之见,导致这门手艺日渐没落,到了近现代,更是只存在与传说之中,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西子河边,再一次见到赶活尸。
与此同时,那店老板也心慌了起来,这斗笠人让自己扎了三个两米高的纸人,还是活封底的,现在又拿出赶活尸的家伙来,他这摆明了是要用赶活尸的办法,引活尸入纸人,用纸人吸了那活尸的最后一口气,纸人沾了人气,就可以顶替血祭了啊!
可是,活尸也得有人快死了才行啊!他会用谁当活尸?工人都被遣散了,该不会用自己和那工程商吧?又一想,不对!就算他真的对自己起了歹心,自己和那工程商也才两人,他要扎三个纸人是什么意思?
刚想到这里,那斗笠人手中四方青铜铃铛忽然一抖,叮的一声脆响,斗笠人漫声道:“铃声一响引魂!”
随即再度手一抖,又漫声道:“铃声二响勾魄!”
两声铃响一过,顿时一阵阵阴风刮起,呼啦一下,三道影影绰绰的白色人形影子,已经出现在了河边,月光之下,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三个阴魂,那个工程商哪里见过这般场面,咯的一声,两眼一翻,被吓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第651章:血祭3(。com)
纸扎店老板虽然没被吓昏死过去,可他的脸却在瞬间铁青一片,他清楚的看到,其中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肮脏的阴魂,正是自己中午梦见的那个,之前自己还以为是哪个冤死鬼找错了对象,现在看来,他被冤死鬼盯上,当真是一点也不冤枉。
原因很简单,阴魂一出现,扎纸店老板心中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猜错了,那斗笠人倒不是想把自己怎么的,这分明是利用赶活尸的手段,从别处生生拘了别人的魂魄来,将魂魄赶入纸人之中,利用自己扎的纸人,来进行血祭。
这样一说的话,虽然那三个阴魂并不是自己直接杀死的,可和自己也脱离不了关系,也可以说,自己就是个帮凶,而那斗笠人的气场极强,一般阴魂取找他的麻烦,等于找不痛快,哪里敢去找他,自然就来找自己了!当然,如果这事成了,三个人的魂魄被河中妖物所吞,也就不可能来找他报仇了。
刚想到这里,那斗笠人已经再度手一抖,四方青铜铃铛猛响不止,一声大喊道:“铃声三响,魂魄到场,有壳借壳,无壳游荡,听我号令,去!”
那三道人影哧溜一下,就分别闪进了三个纸人之中,阴魂一进入纸人,那斗笠人就一转头,对店老板大吼道:“封底!”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店老板已经没有退路可选,他这个时候抽手的话,别说那三个阴魂不会放过他,只怕这斗笠人也不会放过他,只好壮着胆子上前,三下五除二,将三个纸人的底给封了。
三个纸人的底一封,也就预示着这三个阴魂被困在了纸人之中,封底的时候,店老板就试了一下重量,每一个都有一百几十斤重,显然是那斗笠人还施了手脚,使纸人和那三个阴魂活着的时候体重相同,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迷惑那河中妖物。
这边底一封好,那边斗笠人就一把提起一个,随手向河中摔去,砰的一声,纸人掉落在河面之上,却如同活人一般,迅速的沉了下去,只是没有挣扎罢了。
紧接着那斗笠人又将其余两个纸人也先后抛入河中,随即河面之上浪涛一阵涌动,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应该是那河中妖物将三个纸人吞噬了。
那斗笠人则哈哈大笑,对店老板一摆手道:“行了,明天中午,就可以开工下桩,不过,只要让工人准备好钢筋笼子和混凝土就行,等我到了,我会亲自开工。”一句话说完,信步而走,片刻不见了踪影。
店老板将那工程商救醒了过来,将那斗笠人的话照说了一遍,那工程商一听大喜,连声称谢,不过嘴上感谢不止,却不肯就此放店老板离开,酬谢的事更是决口不提,分明是被骗怕了,还不大相信,想等第二天验证了之后,再付酬金。
店老板也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效果,就留了下来,一夜无话,第二天工程商就聚集了工人,早早在河边等待,一切准备妥当后,众工人等的无聊,开始闲话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提起来的,说昨天夜里,西子河边的镇上,死了三个人,三个都是疯子,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也忘了他们在镇上多久了,以前一直都在镇上,靠大家施舍点吃的活着,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的,三个疯子竟然到了一起,一起死在了河边的长椅上。
由于这三个本来就是疯子,也没有苦主,他们的生死也没人在意,警察也没查出什么来,就送去火化场给烧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店老板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敢情那斗笠人昨夜勾的,就是那三个疯子的魂魄,这事他也有份,自然不敢声张,只当没听见的。
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那斗笠人终于出现了。
一夜之间,那斗笠人好像憔悴了不少,来的时候,肩上还扛着一截木头,木头从中间被锯了开来,将里面挖空了,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独木船。
斗笠人一出现,就对那工程商一挥手,示意可以开工了,工程商早就等急了,立即只会工人再度放下早就准备好的钢筋笼子,钢筋笼子一放下去,就倒入了混凝土。
混凝土一倒下去,那斗笠人就对工程商说道:“你让工人全都散了,留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行,没结婚的最好,可以少赔点。”
工程商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可还是照他的吩咐去做了,将所有的工人全都打发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小伙子,只有二十二三岁,还没有结婚。
工人一散,那斗笠人就对那小伙子说道:“小伙子,你下去看看,看看混凝土这次凝固了没有?”
那小伙子也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就顺着梯井下去了,小伙子这边刚下去,那边斗笠人已经直接推起一车混凝土往下面一倒,小伙子顿时一声惨叫,直接摔进了梯井之中,随即那斗笠人一车一车的混凝土往下倒,片刻那小伙子的声音就再也听不到了。
店老板和工程商都吓傻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留这个小伙子下来,竟然是要将这个小伙子活埋在桥桩里。
说来也奇怪,这小伙子一被埋在桥桩里,倒下去的混凝土就开始迅速的凝固了起来,眼见着桥桩就成了形。
就在这时,河面上陡然狂风大作,浪头再度汹涌了起来,呼的一声,一道浪潮直接喷起两米左右高,呼的一下,直接向那桥桩上卷去,随即从河中探出一个巨大的脑袋来,足有卡车头大小,猛的一张口,一口咬在那钢筋笼子之上。
这一口刚咬住钢筋笼子,上面顿时就流出一股股的鲜红的血液来,血液一出,那巨大的脑袋就猛的一松口,一缩头,就缩进了河水之中。
与此同时,天空忽然飘来数朵乌云,迅速的聚集到了一起,咔嚓一声,就是一道惊雷。
雷声一起,河水之中瞬间浊浪滔天,一道水花顶出水面一米多高,直向下游冲去。奇怪的是,那水花一走,天上的乌云也紧随着那水花向下游追去。
水花一起时,那斗笠人已经哈哈大笑,猛的一把提起那截独木船,往水里一抛,一转头,口中对那工程商喊道:“你就说那小子失足掉下去的,赔一笔钱就好,这座桥,可以随便修建了。”
一句话说完,身形陡然一蹿,直接从上面蹿入了河中,双脚在河面上如履平地,嗖嗖嗖几声,已经落在那独木船上,一蹲马步,伸右手双指如剑,口中嘀咕了几声,疾声喊道:“走!”
一个字一出,那独木船好像被人从后面疯狂推动一般,哧溜一下就蹿了出去,速度奇快,激荡起一道浪花,迅速的向下游追去,那斗笠人踏在独木船上,如同凌波微渡一般,当真惊世骇俗,片刻就消失不见。
斗笠人走了,那工程商也傻眼了,急忙打电话喊了工头回来,片刻之后,聚集了几个工人过来,应该都是工程商的心腹,工程商就按那斗笠人所交代的,说那年轻人失足掉了下去,可桥桩已经快形成了,也没法救了,干脆就将那年轻人埋在了桥桩里,赔偿的问题,工程商自然会去交涉。
大家也都知道,这人救出来也没命了,而且在场的都是工程商的心腹,也没人说什么,当下就继续填入混凝土,将那小伙子埋在桥桩之中。
之后工程商给了店老板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