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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顾不上什么了,一把抱起黄姑娘,带头就跑,边跑边喊道:“跟上我!”几人自然跟着我疾走,一路向山外狂奔,身后山头之上,响起无数叫骂之声,却也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我一边飞身疾走,一边转头看了一眼,一鹰一雕仍旧在半空之中对恃,却都没有出手,那铁翼神鹰我认得,是飞鸟一门王家的神鹰,只是不知道鹰背之上的是谁,刚才事情发生的太快,我根本就没来及看清楚,不过一定不会是王依人或者王齐远,不然深井老大早就该出手了,不会如此顾忌。
可我这个时候也没闲心去管那人是谁了,黄姑娘被深井老大一掌击中,虽然大部分力量都被我挡了,可击中她的力量,仍旧可能会要了她的命,无论如何,我也得救黄姑娘。
身后的叫骂声越来越远,我们六人玩命一般的逃窜,终于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我这才敢将黄姑娘放下,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黄姑娘面色蜡黄,双目迷离,嘴角血迹,猩红刺目,这分明是元神涣散的节奏,显然已经命悬一线了。
我一咬牙,一掌抵在黄姑娘后背之上,不断输送力量过去,疏通经脉,将五脏六腑归位,片刻之后,黄姑娘的呼吸总算稳定了下来,人却仍旧昏迷不醒。
我知道这不是办法了,我可以让她五脏六腑归位,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将她的元神重新凝聚起来,心头大急,一转头就看向了其他几人。
花错这时展现出了超常的冷静,一蹲身就将黄姑娘背起,沉声道:“走!尽快赶回青龙峰!”
话刚落音,天空传来一声鹰啼,铁翼神鹰呼的落下,鹰背之上,却空无一人。
我们一见就知道,这铁翼神鹰是受人驱使,来带我们回青龙峰的,可六人之数,实在太多,我一转身对陌楠道:“楠楠,你和千凌带着黄姨速度赶回青龙峰,我们随后就到。”
陌楠也知道事态紧急,更不推辞,带着颜千凌上了铁翼神鹰,铁翼神鹰双翅一展,扶摇直上,呼的一下,已经成了一个黑点。
花错将金乌石给了我,果然是在那山洞之中寻到的,那洞内有一巨物,形如蜥蜴,体型却是蜥蜴的数倍,嘶吼声如雷,皮坚如铁石,几人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那东西杀死,取得了金乌石,青铜鼎,则还留在了那山洞之中。
我贴身藏好,几人也不敢停留,一直奔出深山,转道向西,直奔云南。
一路搭车,即使这样,等我们赶到青龙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几人一上青龙峰,一个个疲惫不堪,却根本就来不及休息,和众人一对上面,一眼扫过,众人皆在,唯独不见三爷和黄姑娘,我立即问道:“黄姨怎么样了?三爷呢?”
江长歌看了我们几人一眼,眉头一皱道:“我们已经准备了饭菜,边吃边谈。”
我们几人早就饿成狼了,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当下纷纷落座,端碗就吃,江长歌则在旁边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我们在十万大山遇险的事情,是有人打电话告诉江长歌的,声音却故意压的极低,根本听不出来是谁,来电号码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但相隔太远,我们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就飞过去,除了黄姑娘!
所以黄姑娘及时出现在了山头,救了我们一命,自己却受了深井老大一掌,陌楠和颜千凌将其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命悬一线了。
黄姑娘身体上的伤,已经被我归位了,可元神涣散,只有一个人能救她,但这个人会不会出手救黄姑娘,却是个未知数,可三爷还是立即就带着黄姑娘去了。
三爷是骑乘铁翼神鹰去的,临走之前,曾经留下一句话,让我和花错回来之后,立即也赶去,这人若是肯救黄姑娘,自是最好,若是不肯救黄姑娘,我们要去行子侄之礼。
我听到这里,顿时一愣,脱口问道:“这人是谁?”
江长歌苦笑了一下,说道:“庐山之中,琴门大小姐,耿灵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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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庐山求情(。com)
江长歌一说出这个名字,我立即愣住了,琴门大小姐耿灵若,怎么会是她?
如果是三爷有事,琴门大小姐必定伸手援救,可黄姑娘就不一样了,耿灵若恨不得黄姑娘马上就死,怎么可能会给黄姑娘治伤?
一见我的表情,江长歌就苦笑道:“不要看我,黄姑娘元神涣散,已经不是一般药石可以救治的了,只有琴门之中的凝神安魂曲,可以凝聚元神,重安魂魄,琴门人才凋零,目前也只有耿大小姐才会凝神安魂曲,不去找她,又能找谁?”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黄姑娘最多再耽误一天,就会元神散尽,重入轮回,我们也只能祈祷苍天有眼,让黄姑娘安全度过这次劫数,期盼耿灵若能大发善心,救黄姑娘与鬼门关前。”
说到这里,江长歌又苦笑道:“修道之灵,最忌讳的有三点,一是人间恩怨未了,纠缠不清,恩怨不尽,尘缘不断,受人的恩,欠人的债,都在此数。二是坠入男欢女爱之中,和凡人相恋,人妖殊途,必遭劫难。三就是杀心泛滥,杀孽深重,人为万灵之长,杀孽太重都有伤天和,何况妖灵。”
“黄姑娘这三点全犯,你之前杀过她的同族,但那是你的杀孽,你造的业,自然由你承担,本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其后你在徐家村替她挡了雷亟之劫,她就等于欠了你一个大恩,犯了恩怨不清之忌。”
“又在被三爷囚禁的数年之间,对三爷情愫暗生,爱意深种,三爷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被她所打动,虽未明媒正娶,却也等于默认了,这自然算是人妖相恋,第二点忌讳又犯了。”
“在三爷身边之人,又怎么能不杀心大起,虽然黄姑娘自知这是触犯天规,也鲜少出手,可她杀心已动,妖灵妄图杀害人类,已经属于杀心泛滥,何况她手上也不是没沾过人命,再加上前面两条全犯,她命中注定,会有此劫。”
我听的一阵心惊,急忙问道:“你这么说,黄姨没救了?”
江长歌却又一摇头道:“未必,我可以推算出人的命格,却不能推算出妖灵的命格,我刚才之推断,只是根据修道之灵所忌讳的几点做出的言论,但不代表黄姑娘就没救了。但是,就算能救,黄姑娘只怕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听到这里,我和花错再也坐不住了,一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花错一转头就喊道:“依人,依人呢?”
王依人应声而出,花错急忙说道:“快给我们准备几个能带得动人的猛禽,我们即刻动身。”
王依人应了一声,陌楠和颜千凌道:“我们也要去!”
我略一思索,点头说道:“也好,你们俩是我们的媳妇,万一黄姨不幸西游,你们也该尽一点孝道。”
话刚落音,王依人已经闪身而回,说是已经准备了数个猛禽,足可以去十来个人,大家一听,也全都要去,却被我拦了下来,这回我们去,可不是打架,耿灵若愿意救黄姑娘,那是情份,不愿意救,也是本份,咱们也不能强逼人家出手救援,何况,耿灵若的身份也特殊。
说白了,这是我们徐家的私事,我不想将其余人都牵扯进来。
当下我们四人也不吃饭了,直接出了据点,上了四个大鹰脊背,王依人一声哨响,四个大鹰展翅腾空,双翅一扇,只听风声呼呼,瞬间已经远离地面。
如果步行,从云南青龙峰到庐山,可有不近的距离,可苍鹰飞行,岂是人速可比,一个小时都没到,我们已经落在了庐山山脚之下。
我上次去请岁寒三友的时候,来过一次,也算轻车熟路,带着三人一路上山,四人心中焦急,足不停步,片刻已经到了那条山溪之旁。
山溪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处简易木屋,极为简陋,就是几片木板搭建而成,木屋四周,布满星星点点的繁花,山涧清流,木屋繁花,却又显得极为清雅,想必是建了给琴门大小姐临时安身。
一个巨灵般的汉子,正站在门口,威武雄壮的身躯,将木屋的门挡了个结实,双手抱臂,如同门神一般,只是脸上布满了无奈,双目之中,更满是怜悯。
三爷正跪在木屋之前,削瘦的身躯跪的笔直,紧抿双唇,一言不发,额头已见冷汗,面色略显苍白,眼神中却透露着无比的坚毅,三爷可是昨天就来了,也不知道跪在这里多久了,看他这个样子,好像根本就没准备起来。
三爷的旁边,则平躺着黄姑娘,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神魂不聚,看这个模样,江长歌的估计还错了,最多也撑不过今天。
在黄姑娘的旁边,则一排站了三个老头,正是岁寒三友,正一个个急的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显然也一点办法没有。
而木屋之中,琴声叮咚,即快又疾,时而慷慨激昂,时而金戈铁马,时而如歌如泣,时而缠绵绮丽,显然屋内弹琴之人的心绪,也极不安宁。
我们四人一到,一句话没说,纷纷跪在了三爷和黄姑娘的左右,四人跪好之后,我才扬声喊道:“三十六门人王一脉徐家徐镜楼,携带香门花错、纵横陌楠、画门颜千凌,恳请琴门大小姐施以援手,救黄姨一命。”
我这声一喊,就听屋内叮的一声响,却是琴弦断了一根,随即琴门大小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们都叫她黄姨了?”
我心头顿时咯噔一下,坏事了!这是吃醋了!可刚才话已经说了,也无法更改,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三爷却忽然出声道:“不错!我和黄姑娘还没有名份,孩子们懂事,对黄姑娘暂时以姨相称。”
三爷话一出口,随即就听见耿灵若陡然凄厉的惨叫了一声,如同杜鹃啼血,陡然凄声叫道:“苍天啊!为何如此对我!”
我听的心头一颤,这也确实太难为耿灵若了,她本就是三爷的女人,当年坠落山崖,三爷以为她死了,才娶了三婶,三婶过世之后,她以为三爷会重新回到她身边了,可又出来一个黄姑娘,偏偏她对三爷的感情,非但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减弱,反而更为浓烈,如今黄姑娘要死了,还偏偏只有她能救,以她的心胸,又如何能够承受,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
陌楠这时喊道:“耿大小姐,你也是痴情之人,岂能不知情到浓处,心无点尘,三爷和你往日确实有一段缘分,可已经时过境迁,如今三爷和黄姨历经千辛,终于走到了一起,黄姨却又遭此横祸,你难道就忍心让三爷从此之后,孤苦一人,黯然神伤吗?”
耿灵若凄声喊道:“我成全了他们,又有谁来成全我?英雄盖世的徐关山只有一个,给了这黄皮子,难道我就不是孤苦一人,黯然神伤吗?”
花错一听,眉头一皱,似想发作,却被三爷以目光阻止,陌楠忽然缓缓站了起来,扬声道:“耿大小姐,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三爷,可要依我看,你这不是爱,你这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占有欲。”
耿灵若一听,顿时嘶声叫道:“胡说,普天之下,还能有谁比我更爱关山?”
陌楠说道:“有!黄姑娘远比你更爱三爷,真正的爱情,是快乐着对方的快乐,担忧着对方的担忧,比如我和镜楼,我有事,他会为我拼命,他有事,我也会伴随左右,只要他好,我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而你,则根本就不顾三爷的感受,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苦如此?”
话一落音,陡然蓬的一声响,木板搭建的简易木屋一下四分五裂,露出坐在房屋中间的琴门大小姐来,耿灵若已经面沉如水,脸上癫狂之色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心灰意冷,正用一只手理着那根断弦,缓缓接上,边接边说道:“那是因为你们相爱,而我们,则是我爱着他,他已经不爱我了。”
“你们不用再说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让别人得到,你们不是想让我救这黄皮子吗?好!我可以救她,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一听顿时双目一亮,现在这种情形,别说一个条件了,一百个我也答应,立即扬声说道:“好!我答应,你说!”
话刚出口,一直跪在地上的三爷,却忽然站了起来,沉声道:“我不答应!”
我顿时一愣,不明白三爷这是怎么了,耿灵若脸上的绝望之色更甚,凄然一笑道:“怎么?徐关山,你不是爱你的女人嘛!一个条件也不肯答应?”
三爷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黄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道:“正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才不能答应,一旦答应了你这个条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