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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里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因为那里有为权利而疯狂的人们。
姐姐又露出了那个我所常见的笑容,高贵,明媚,温暖。“傻妹妹,姐姐知道你担心我会不习惯,可是你别忘了,姐姐从小也见过不少的权谋算计呢。”
我怔怔地看着姐姐的笑容,她朦胧的眼神似在追忆着谁。
“玛法,子砚一直都记着您的教诲呢”
嘴唇轻轻的翕动,诉说着记忆深处那个严厉却慈祥的身影。
有些记忆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有些人是无论如何都要记住的。
姐姐扯起一抹有些酸涩的笑容,散发着炎炎夏日里淡淡的哀愁。“再说了,郭络罗子砚怎么会那么怯儒地逃了选秀?不知有多少人盼着能飞上枝头呢婉儿,按着我们的身世,到时定是不会被亏待了的。这皇室选秀女,选的可不单单是相貌才德,最最重要的,还是家世背景。”姐姐顿了顿,看到我有些愁闷的表情,“姐姐也知道现在和你讲这些未免过早,但你也要提早有个准备。身为女人,我们是身不由己的。越是没有梦想、没有追求、没有愿望的人,越是能活得快乐。”
“姐姐,”我开口,有些茫然,有些不甘,“为什么自己的命运却偏要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无论最后的成败与否,都该去搏一搏啊,唯有那样的失败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姐姐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有过和你一样的想法呢,”姐姐一直一直弯着唇,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勇气走完这剩下的漫漫长路,“可最后的最后,总是无能为力。不是不想拼搏,而是根本无力拼搏。”
“无论如何,婉儿总是支持姐姐的。”我笑了笑,把手轻轻放在姐姐的手背上,又牢牢地握紧。
太阳倾洒着灼烫得令人窒息的温度,可坐在凉亭里的我们,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寒冷。
有一种温度,是恐惧特有的压迫。
第7章 你是那么的奇特而诡异()
“二小姐,二小姐,”擦了擦密布在额头的汗珠,茗烟边跑边喊。
“诶,在这儿呢,你慢着点儿,猴儿急个啥?”我懒洋洋地把最后一粒晶莹的葡萄塞进嘴里,微眯着眼睛享受这宁静的午后,“唔,好甜。”
“给,给二小姐,请,请安”持续的奔跑把她完整的句子撕扯成了断裂的字符。
“行了,别请安了,说吧,又怎么了?”我慢悠悠地开口,瞥了瞥那个满头大汗的小丫头。“又不小心把绣花针给弄丢了?”
“不,不是”
“那就是又找不到手绢儿了?”
“不”
“那是花盆又被风吹翻了?不会吧,现在好像没什么风嘛”
“不是”
“哦,”我拍了拍脑门儿,恍然大悟,“那一定是你前几天偷懒没洗衣服,又跑来借我家小冰冰的穿了。”转过头,我吩咐道,“小冰冰,去拿一套干净衣服给她好了。”
“不,不是啊,小姐”茗烟听得一脑门子黑线。原来在二小姐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呜呜好冤枉,她茗烟其实也很贤惠的
“那是什么啊?”我冥思苦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她顶着太阳跑这么久的。
“老爷派茗烟来传句话儿,”茗烟拽拽地晃了晃脑袋。终于有连古怪精灵的格格也猜不到的时候了吧,哈哈,她茗烟真是太有才了!“说是说是”
“你别告诉我你忘了哦”
“嘿嘿,怎么会呢?不会的,不会的”
“那老爷到底说了什么?”
“老爷说”
“恩?”
“呜哇哇,我忘记了啦!”
“我就知道”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茗烟懊悔的眼神摇了摇头。
“行啦行啦,你在这儿抓耳挠腮的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带我去见阿玛啦”
“哦哦。”
沿着横穿花园的小径左拐右拐,一路曲曲折折地前行。头顶烈日依旧,风声轻轻柔柔,撩起颊边的碎发。
“阿玛,”挺拔的身影端坐在茶桌边,略微斜睨的眼眸凝视着小桌上那一盏青瓷茶杯。“找婉儿来有什么事吗?”
阿玛对着我上下打量了半晌,“萧然?”
“嗯?”我愣了愣,怔忡地看着阿玛的唇瓣开开合合间吐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字眼,“哦,”脑海里有什么翻腾了一下,我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是我那天出去玩的时候随口乱编的名字啦”
阿玛收回望着茶盏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哦,这样啊我就说嘛,我可没生过一个叫萧然的娃娃。我就知道,肯定又是你这个小丫头搞的鬼。”阿玛向旁边撇了撇嘴,“有个叫小祯的,说是想见你。”
“小祯?”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正是在下。”
很好听的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邪气静静地响彻,几分顽皮,几分不羁。
我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华服少年淡淡地立在门外,他薄唇紧抿,眼眸之中光芒流转,慑人的气势储存在刚满十岁的身体。
“啊!”顺着他讶异的目光,我望向了自己的衣饰。
淡紫色的长裙,光滑的锦帛上覆着层薄薄的轻纱,细碎的阳光静静地洒在身上,让静立在茶桌旁的身影愈显柔美。
稚气的面庞上浮起一抹红晕,手指弯曲,不自然地绞动着衣襟。
“哼,萧然?安亲王的孙儿?”声音轻扬,跳跃的音符倾诉着主人的不悦。
“呃,”我偷偷抬眼,打量着他的神情,“嘿嘿,我,我其实是叫婉言啦。”
对方挑了挑眉,俊美的脸上拉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婉言?”
“恩,”我舔了舔唇,又加了一句,“姐姐名叫子砚。”
看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悄悄吐了吐舌头。
“爷今天想四处走走,你就陪爷在你家逛逛吧。”轻摇纸扇,吐出口的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哦。”我闷闷地看了看他。有没有搞错,没看到外面的大太阳吗?没看到太阳还没感觉到温度吗?这样的天气,没事瞎溜达什么?
他瞪了瞪眼,合起了那柄摇晃着的纸扇,“怎么,不乐意啊?”
我急忙扯开一抹灿烂的笑容,“不,愿意为您效劳。能为您服务,是小人的荣幸啊!”
可是,为什么怎么听这句话都像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呢?
第8章 居然抱错了阿玛()
阳光百无聊赖地飘散在空气中,曲折蜿蜒的小道上,两个稚气未脱的孩童缓步而行。
“喂,”小祯举起手中的扇子,敲在我无辜的脑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收回你那副‘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的表情。”
哇,我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他怎么知道的我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真的有那么明显吗?真的真的,那么明显吗?
我好奇地瞅着他,只见他拽拽地扬起下巴,“哼,爷可不是吃素的!”
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隐隐约约地,我竟听见那傲慢的音线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
“哼,知道你是吃荤的啦。”我不满地看了看他,“那你倒是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小祯认真地看了看我,一本正经地问,“你说我很欠扁?”
看着他一脸委屈,我呆了呆。
“”他他是学过读心术吗?
“没学过。”
“”那,那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笨啦!”他伸出了一只罪恶的手,那只手上紧抓着一柄折扇,“啪”,又是一声脆响,“是你自己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想不知道都难。”
“哦。”我闷闷地应了一声。那一瞬间,聪明的我似乎明白了面纱的作用。
原来面纱不仅仅是美女玩朦胧美、搞飘逸的道具。
“婉言,”小祯用手肘推了推我,光洁的额上渗满了汗珠,“好热”
还不是你非要逛逛的?
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也知道哦。”
“”小祯瞪着我,却也无话可说。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请你吃刨冰。”
小祯狐疑地看着我,任我拖着他从花园一路走到小厨房。
“不用请安啦”我一脚踹开厨房的门扉,扯开嗓门儿大叫。“王师傅——!”
“呀,二小姐,您来了?”王师傅笑笑地看着满面绯红的小姐,最近,这二小姐的小丫鬟们可都是小厨房的常客呢。
“是啊是啊,”我仰起脸儿看着他,哎,身高的差距啊,“那个,有没有现成的冰块?”
“有,有。二小姐稍等一下啊,我这就给您拿过来。”
“恩。”我点了点头,看着王师傅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好像忘了些什么高喊,“别忘了帮我把它剁成小碎片儿啊!”
燥热的空气中,一只剔透的琉璃碗盛着满满晶莹的碎冰,折射着夺目的光芒。
清凉的冰片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为碗里五彩的水果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色彩。
在一双小手的摆弄下,那一碗冰片竟显得万分诱人。
阳光透过窗棂,斑斑驳驳地洒进小屋,落在一双嫩白的手上,流转出淡淡的光晕。那双略显剔透的小手,散发着美玉一般的光泽。
“好了,”我甜甜地笑着,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尝尝吧。”
拿起一边的小勺,我剜了一口薄冰,轻轻地含进嘴里,笑弯了眼睛。
“嗯,好好吃。”小祯看着我,也尝了一口,眼角透着孩子气满足的笑容。
“那当然,”我臭屁地笑,“也不想想我是谁”
“喂,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一碗冰片吗?谁不会做啊?”
“切,”我轻蔑地瞟了瞟他,“你会,你怎么不做?”
“那是因为爷以前没吃过,没想过这种做法。”他微昂的头颅散发着傲慢的气息。
“我还是比你厉害嘛。”我晃了晃脑袋,得意地说。
多年后,他始终记得那个笑得一脸自得的女孩儿,她给他吃记忆中最清凉,最美味的冰片。她说,那个东西叫刨冰
“啊,你在干嘛啊你?”小祯边喊边义无反顾地扑向一个大汉,那大汉背对着我,挥舞着臂膀,看起来十分忙碌。
我怔怔地看着小祯视死如归的身影,一时忘了该有什么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砰!”
我机械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口被掀翻在柴堆上的大锅吞吐着火舌,点燃了小厨房的壁角。
所有的人都停了动作,却只是傻傻地看着那一簇愈燃愈旺的火焰。
“啊——!”我猛地反应过来,忙抄起身边盛着冰水的大盆,大喊大嚷,“着火啦,快救火啊!”
“噼里啪啦”
顿时,小厨房里乱成了一团儿。火焰愈燃愈烈,讲述着它不可一世的猖狂。
我狠狠地瞪着小祯,“呆着干嘛?救火!”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祯委屈地皱着鼻子,看看冒着黑烟的小厨房一角,又看看怒火燃烧中的我。
他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不过是看见那个人手里的锅着火了,明明觉得很烫,颠啊颠的,可就是一声不吭。
万一那人是图谋不轨呢?他是个男子汉,他要保护婉儿。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弄巧成拙
“你什么你?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给我救火!!”
“哗”又是一盆水浇在了熊熊的烈焰之上。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盛,我忙扯着小祯奔出门外。
哎,看来是瞒不住了,阿玛一定会骂我的呜呜可是,这回真的不是我的错嘛
我哀怨地看着他——那个给我惹麻烦的死小孩儿。
他无辜地看着我——那个恶狠狠地拽着他的少女。
“咻,”我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一行人神色匆匆地从书房走出,看样子目的地,似乎,是小厨房?!
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呜呜阿玛”我一边抹着鼻涕眼泪一边跑向那抹白色的身影,“呜,着火了,呜,婉儿不是故意的,呜,全是那个小祯干的哇,呜呜,真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紧紧地抱着阿玛,把脸上的污秽全都蹭到了他洁白如雪的衣衫上。
不管了,先撇清关系再说!
“呜,阿玛,婉儿知道最近闯了很多祸,”我抽抽搭搭地啜泣着,心知阿玛最舍不得我哭,“呜呜,所以,以后婉儿再也不捅马蜂窝了,呜,再也不爬树了,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然后再忏悔一下,嗯,绝对没错的!
“噗嗤,”一阵压抑的笑声自头顶传来,我讶异地抬头看去——“阿玛”正好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