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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可望而不可及()
“四爷,其实皇阿玛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肃。或许他在你们小时候对你们很严格,可是那时他年轻、他气盛、他心中所念尽是国,是如今不可比的。他老了,他不想看见你们相争。就算是骗他,也要骗得过啊。不要让他那么难过,他始终都是我们的皇阿玛。”
“我们叫他一声阿玛,就该分担他一份心事。四爷,就算装,也请您装作一心理佛,与世无争的样子吧。这样,您既可以一边筹谋,又可以一边尽孝,不仅善意地隐瞒,还恶意地障眼。何乐而不为?”
他突然笑了,用一种很寒冷的眼神看着我。
“话倒是不错,不过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既然不错,为何不听?”
“这番话,你对老八也讲过吧?他可曾听过?”
“这你就错了,我从未对别人说起过。”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爱信不信,就当我是瞎操心好了。”我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我耐心一向不怎么好,你可不要一再对我发起挑战。否则,后果自负。”
他站起身向我靠近,意外地伸出手,用手指捏紧我的下巴。我被迫直视他的眼睛,痛得皱了皱眉。他冰凉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一句一句,再没了记忆中的温柔。无论我是否记得,无论我能否找到,无论最后他是否站在我的面前,我都必须承认,他们再不是同一个人了。
“我也正想告诉你,不要总是挑衅、向我宣战,这里不是皇宫,而是我的地方。你的皇阿玛还没有能力管到这里。在这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人、一个政治品、一个暖床的工具,不是什么格格。你最好收敛一点。”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很想笑。什么时候他离我这么远了?原来不管我相不相信,就算我抗争再久,三百年的距离也都是那么遥远,可望而不可及。
“胤禛啊,你知不知道,你等了我三百年的时间,我却跨越了三百年的时间。你找到我的时候我不记得你,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也不记得我。老天爷在这种时候总是这么公平,公平得让人想哭又想笑。”
他松了松手里的力道,却道:“妖言惑众。”
第126章 这是一段崭新的路()
“你怎样想就是怎样好了,但我要说的话你必须听我说完。”我挣脱了他的钳制,目光迥然地看着他,“我叫萧然,我本就不是什么格格。他们可以认错我,但你不可以。我不允许。你看着我,记好了,我叫萧然。”
没想到胤禛非但没有露出惊讶不解的神色,还倒像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似的。“芸溪格格,你想要引起为夫的注意从而得到更多的恩宠,也可以不用这样作践自己。”
“你凭什么就认定自己一定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偶然”
“可是也有那么多陷阱。”
面对他的质问,我一时竟也无话可答。世界上有那么那么多的偶然和巧合,以及那么那么多的阴谋和陷阱。你到底要相信哪一个才好
“我总有一天会让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不惜以预料未来作为代价。”
“哦?这话倒是新奇。”他似乎终于感兴趣了似的。
“我可以助你成王。”因为你本来就会是一个伟大的帝王,我不过顺水推舟。
“你一介女子”
“不比男儿差。”
“你要怎样让我相信你不是老八派来的奸细?”
“凭心。你若信我,我便帮你。”
“我本就是多疑的人。”
“我本来也不喜欢夺位的游戏。”
“我说我不想当皇帝,你信吗?”
“信。”
“那么我相信你。”
我笑了笑:“谢谢你。其实我可以预知未来,所以你尽可以相信我。”
“好吧娘子,现在我们该进行婚事了。”
我这才想起刚才鱼贯而入的婢女们,不禁红了脸。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岂不是都被听了去?我低着头偷偷抬眼去看她们,却看见了一张张的扑克脸。
四爷家的人,真的让人很放心啊。
眼前一黑,那方喜帕就又被蒙了上来。我在喜帕的庇护下轻轻勾了勾唇角,我能帮到你,不仅让你获得势力和帮手,还能助你一步一步靠近那个你想要的位置。你怎能将我视作寻常女子对待?
“请新郎拿起喜称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我知道,我全新的生活,就此开始了。
第127章 我的新婚之夜()
我低着头,他挑开我的喜帕,烛光摇摆不定,拥有着暖色的橘黄。
“萧然,我多想看你身穿凤冠霞披的样子,我多想看你脸上的红晕和火红的婚装相得益彰,我多想亲手挑起你的喜帕,认定你一生都只属于我一人。”
清晰地记得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这个冷漠如斯又不善言辞的男子似乎想把三百年的寂寞说尽,总是轻易就为我许下誓言。清晰地记得它所展现的每一个笑容,仿佛想把三百年的沉寂抵消,看着我的时候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温暖的记忆。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婢女托着托盘将酒送到我们面前,澄清的酒液在烛火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宛若在庆祝。
手臂相交,有些微辣的酒就这样滑落口中,却感觉前所未有的甜蜜和踏实。胤禛,从今以后,我只属于你一人了。可是你却不属于我,可是我却独自守着我们的记忆。
我黯然了片刻,却随之将这些忧虑抛向脑后。
你等了我三百年,我为何不能等?难道只许我忘记吗?我要向当初你对我一样地对你,不,我要对你更好一些。至少至少我认定我没有找错人,至少我不会轻易离你而去。
因为我体会过,所以我知道那有多痛。
婢女蹲下身,将我和胤禛的衣角打成结子结了起来:“祝新郎新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我抬起头,看着所有无关的人又都退了下去,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就只愣愣地看着那扇门又关了起来。脑里的念头千回百转,我却怎样理都理不清楚。
好像被猫咪玩乱了的毛线团。
我晃了晃脑袋,怎么觉得脖子酸酸的这才想起来原来脑袋上还挂着一大堆的东西呢。急急站起身,就朝梳妆台的方向走去,完全忽略了被绑在我身边的那个人。
于是乎,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碰”
“你”我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这一跤摔得我的肩膀又开始作痛。我估计褪去喜袍,那些斑斓的血色又会从层层的纱布之间渗透而出。我咬了咬唇,憋回疼痛刺激出的泪水,看向依旧坐在床上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胤禛,心里闷闷的,“你以前从不会这样对我。”
“我说了,在这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人、一个政治品、一个暖床的工具,不是什么格格。”
第128章 有一种爱叫死也不放手()
他冷漠的表情让我瞬间明白了许多,我想起嬷嬷的话。
“至少曾经拥有过,还可以靠着那些回忆继续幸福地活下去。”
我有什么资格说她?我不是也一样,在靠那些回忆生活,在靠那些以前你以前从不会这样对我,可是以前,终究还是以前,我们再也回不去的以前。
只是还是不想放弃。我要执着多久,才能劝说自己罢手,他们再也不是同一个人。
胤禛,因为曾经你那么执着地等待过,历经三百年也能一眼认出我的存在,所以我甘愿相信,如今的你只是暂时的遗忘。
我总以为你可以记起,就像我终于回忆起一切。可是在时光流逝的时候,却又渐渐忘却,那些我有的回忆,是你从未拥有过的未来。
“只要你是胤禛,”我双臂环膝地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因为始终鼓不起勇气和他坐在一起。“你就赶不走我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叫死也不放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你就别放手。”
“算了,我认了。”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拉扯到了肩膀的伤口而疼得微微摇晃。“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懂怜香惜玉。也不一定,反正是不懂女人”
他靠在床柱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晃啊晃的晃到床边,捂着肩膀的手一撤下来果然是一片的血红。我心疼我的血,转过头去看着他无所谓的脸色,我咬了咬牙:“算你狠!”
他却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啊”我拍了拍他的肩,企图让他注意一下我的问题,“我怎么就无缘无故被射了一箭?你们这里的侍卫都白养的?有刺客了还不抓。”
“你是说刺客?”我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他抽搐了一下。
我还大力地点了点头,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那一箭是我射的。”
我被吓得张大了嘴,他就这么讨厌我啊?可是,就算讨厌我他也得给皇帝几分薄面吧?“你干什么射我啊?你以为是我央着皇阿玛一定要嫁给你吗?我又不是非君不嫁。”
第129章 洞房花烛不过如此()
不喜欢我就不喜欢,你用得着这么狠,害我性命吗?不过雍正嘛,狠一点正常。他的手段,哪次不是又狠又险。
他揉了揉额角,颇为无奈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婚礼的步骤?”
“不知道。”我是汉人,又是初嫁,我怎么知道。
“我要向你的轿子射三箭。你却偏要出来凑热闹,替轿子挡着。”
我想过很多理由,比如暗杀,比如阴谋,比如争宠,比如宫斗可是唯独没有想过,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婚礼的必备程序?
都说世界太复杂,可是到底是事情太繁复错杂,还是我们想得太多。
“你这个样子,洞房没有问题吗?”他看了看我,仿佛终于动了恻隐之心。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我立马装出柔弱到不行的样子,哎呦哎呦地呻吟着。不禁在心底里鄙视了自己一把,原来只要愿意,是人都可以如此做作。
“是吗?”他突然倾下身来向我靠近,把我吓了一跳,忙躺了下去。“我看你挺生龙活虎的啊,还懂得装一装柔弱?”他抬起我的下巴直视着我的眼睛,又附上了我的身子。
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那么剧烈那么剧烈地跳动着。我从未感觉过自己竟然这么有生命的活力。脸颊上烫烫的,想必已红了一片吧。
“娘子,你看这里有花烛,也有洞房所需的一切用品,你说,”他暧昧地向我脸上吐了口气,又顿了顿,满意地看着我更加红润的脸色,“我们是不是”
“别,我求求你。”从小到大确切些说,是从大到小,我从来都没有和哪个男的在这样近的距离玩过暧昧。远距离说说就算了,这回居然来真的!
“这怎么行?不洞房,怎么和皇阿玛交代?”身上的那个人皱了皱眉,颇有一番忧国忧民的架势。
我哭丧着脸:“这种事情还要交代?你家皇阿玛已经很累了,不仅要处理国事、家事,还要处理儿子们的私事。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跟古人说不清楚。”
等等我眼睛一亮。
第130章 对你我无话可说()
“胤禛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你说的交代是不是指拿那个落红”
“你一个女子,怎么说起这些倒是不避讳?”
“这有什么好避讳的?难道要装作欲语还羞的模样娇滴滴地说才叫大家闺秀?”
“”
“哎呀,你废话n多,快说,是不是嘛。”我推了推趴在我身上的胤禛,不死心地问。
他面色微有些红润,不再像是个假人面无血色。良久,点了点头。
“哈哈,有救了。”我高兴地大笑起来,只见胤禛的神色渐渐僵硬。我一时高兴,也未多想,又伸出手去推了推他,“胤禛,谢谢你射了我一箭。”
不就是要血吗?哪里的血不一样啊。
我看他愣在那里没有反应,只是更加面无表情,不禁心生疑惑。我又推了推他,却还是推不动,只能象征性地示意。“喂,不用洞房了呀,你起来。”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乱动。”就在我不安分地来回乱动的时候,他终于咬了咬牙,开口警告。
“哦。”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惹恼他比较好,于是乖乖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让人很无语的是,无数女子含羞带盼的洞房花烛夜就被我们两个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过去了。他在我身上扒着睡着了,我却比较凄惨。因为身上有个人的重量压着,喘不过气来,想动一动又想起那人告诉我不要动。那人又偏偏极有权势,还是我的夫君,我万万不敢招惹。思来想去,我就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