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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寒看着沈云绝一脸的贼笑,这个人永远都是笑里藏刀,危险得很,越看越来气,“你偷袭,这次不算,下回咱们再打。”
沈云绝挑眉,不以为然道:“哦?这不是你惯用的手法吗,朕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柳亦寒语塞,这的确是他的行事作风,但也不想让这个狡猾的狐狸占了便宜,不服气的说道:“反正阴险狡诈的首段不能算赢。”
沈云绝懒得理他,对于无赖除了也同样无赖外那就是无视了,转身就要走。
柳亦寒一看他要走连忙拉住,“哎,别走啊,我都来了,你也不款待款待我。”
沈云绝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朕还用款待你吗,你不是一向当朕的皇宫当住店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柳亦寒赔笑,“你这话说的,住店还得给钱呢,走走,咱哥儿俩喝两盅,这么久没见了,没想到你武功精进了啊。”说完,柳亦寒还哥俩好的拍了拍堂堂皇帝的肩膀。
沈云绝嫌弃的挪走肩上的手,瞪了此人一眼,率先走了。
柳亦寒看人理都不理他,切了一声,连忙紧追上去。
走进沈云绝的御龙殿,柳亦寒走没走像的摇头晃脑,双手叉腰,时不时的一条腿还抖动抖动,站没站样。
“啧啧,还是老样子啊?”
沈云绝回过头,一看他那整个一二流子的摸样,就直皱眉头,睨了一眼,便不愿多看,好似多瞅这人几眼就会沾污了他的眼。
沈云绝不动声色的坐在主位上,柳亦寒也随便找了张座椅,像个大爷一样翘起个二郎腿在那抖着,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狗尾巴草叼在嘴上,整个一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看的沈云绝眼角直抽,凤眸睨着吊儿郎当的人,面无表情道:“你这次回来所谓何事?”
第9章 归来自有意()
柳亦寒一听冷如冰窖的人开口,哆嗦的腿也不抖了,嬉皮笑脸道:“我还能有什么事?来看看我的大师兄呗,怎么,不欢迎?”
沈云绝冷哼,“你还知道有朕这个大师兄?”
“那是自然,我的大师兄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我怎会不来瞻仰瞻仰?”柳亦寒笑的献媚,沈云绝的俊颜嗤笑出声,对他的话并不感冒,挑了挑眉,“没想到堂堂的逍遥公子,也会和朕的那些庸服之臣一样阿谀奉承?”
柳亦寒整个人瘫在椅上,撇了撇嘴,大师兄真会埋汰人,“得,我可不敢跟那些老油条相提并论,我说的可是肺腑之言,不像他们那般表里不一!”
沈云绝倒也没觉得他的话哪里有不妥,似乎早已习惯了跟他这般说话,不免接着调侃,转了转手中折扇道:“其实逍遥公子也是一表人才,想必,定有不少江湖侠女倾心于你,何时娶妻成亲,朕定赐你府邸已做贺礼!”
此话一出,柳亦寒煞有其事似得点了点头,“大师兄你太有见地了,想我逍遥公子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爱慕我的女子不比大师兄你的后宫三千佳丽少,我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娶个美妾生个娃!”
沈云绝嘴角抽搐,懒得在与他胡扯,收起笑颜,“行了,少跟朕耍嘴皮子,说吧,你到底回来干什么的?”
以沈云绝对柳亦寒的了解,这小子性子野的很,从前多次想要将他留在身边,赐个一官半职,可柳亦寒却以不喜朝堂推脱,偏要去闯荡江湖,到底是闯出个逍遥公子这么个名声。
不过他们师出同门,还要从沈云绝幼时之事说起,沈云绝自小聪慧,年仅六岁便可以自学武功秘籍,飞檐走壁,出入皇宫,甚至夜半身穿黑衣戏耍御林卫也是常有的事,年纪虽小,悟性其高。
那时沈云绝贪玩成性,一日偷偷跑出宫外,便遇到他现在的师父,谁知那老头见沈云绝小小年纪武功不弱,根骨奇佳,就是没有一个好师父培养,便起了收徒之心,幼小的沈云绝不服气,哪里听得老头的谗言,在山林中一大一小动手打了起来,没出三招小小的沈云绝便被老头打趴在地,沈云绝转了转眼珠子,转身跪在地上,秋风飒飒,吹起他的墨发,略带稚气的俊颜一脸严肃,大喝一声:“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这就算拜了师了。
至于柳亦寒,那是沈云绝从路边捡回来的,那年潮州天降灾害,很多难民涌入舜天城,在其中就有柳亦寒,柳亦寒的父母在洪水中遇了难,沈云绝见柳亦寒跟他差不多大,年纪小小,看着可怜,便将他带回来,求师父收他为徒,老头也是善心大发,便收了他此生的第二个徒弟。
这个恩,柳亦寒是记得的,虽然总是和他师兄耍嘴皮子,但在柳亦寒心中,他师兄的事就是他的事,无论何时,只要师兄一句话,柳亦寒自然是义不容辞。
此时,柳亦寒不再打趣,突然面色凝聚,一脸严肃的看着沈云绝,“那个人要回来了,你知道吧?”
第10章 来日久方长()
沈云绝俊眉轻轻一挑,他明白柳亦寒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不以为然,淡然自若的点头,“朕知道。”
真够淡定的,柳亦寒找寻了半天也没再他脸上看出半分波涛,“你可知他回来的目的?”
沈云绝邪笑,“朕也知道。”
柳亦寒诧异的看着他,审视了他半响,还是看不出什么,阴阳怪气道:“你知道?你知道还坐的这么稳当?他可是回来要跟你争这大萧江山的!”
沈云绝不为所动,眯起寒戾的眸子,看着敞开的殿门外的天边渐渐冒出一点细缝的亮光,“朕早就知道他终有一天会回来,朕也知道,到那时定也是朕和他一决胜负的之期。”
“那你可知他在边疆手握三十万大军,还有朝中秦丞相和屈将军其实全都是他的心腹,他们各自有个各自的军队,总共加起来有五十万的大军,此次他回来绝对是做足了充足的准备。”
沈云绝听罢,好看的凤眸斜睨了他一眼,沉默片刻,说道:“朕等的就是这一天,等他回来争,朕到要看看他能不能夺得走。”
真不知道他是自信呢还是太过自信呢,柳亦寒一拍了桌子,“我是不知道你有多少把握赢得了他,但我得提醒你,他这回很是不好对付,所以我才会回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要不他才懒得回来,成天看你个死人脸。
沈云绝眸光扫向他,“是师傅叫你来的?”
柳亦寒扯了扯嘴角,难道就不能是他自己也想要回来?想到什么,接着说道:“师傅他老人家说了,这是你们命中的劫难,巫族寓言中的期限要到了,你们二人中定有一位是代表傲蟒之主,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傲莽之主……
听到此,沈云绝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冷厉的眸子眯起一条邪缝。
萧朝自开国以来便以蛏熊,獠狼,傲莽,魅狮为四大国兽,其分别在东部未央郡伫立魅狮,南部乌高地伫立傲蟒,西部西湘伫立蛏熊,北部夼山伫立獠狼,四柱高达二十米铜像以来流传后人,炫耀国威。
自二百年前隐与西湘古老的民族巫族寓言萧朝统治的数百年间,不同的时期分别出现四大国兽的守护魂,既每个国兽所守护的灵魂,为天之命数,现今已出现两位,一位是开国始皇帝代表着蛏熊,另一个是萧朝第六位皇帝枫烈帝为獠狼,命理天数正式成为了国兽守护之主,其背部就会自动出现所代表猛兽的图腾。
二十多年前,巫族寓言再次流出,到了沈云绝这一代,却要出现两位争夺傲莽之主的位置。
沈云绝问道:“师傅他人呢?”
柳亦寒无奈,想到那臭老头,气就不打一出来,哀声道:“我哪知道,他突然找到我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估计又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坑蒙拐骗呢。”
沈云绝浅笑不语,师傅一直如此神出鬼没,“朕会命人给你准备寝殿,一会朕要上早朝,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起身走出殿门,在殿门口,远远的的说了句,“来日方长,你也不必太过烦忧我和他的争斗,就如师父所说,这都是命数。”
第11章 赏花疑生嫉()
午时刚过,沈云绝召集后宫嫔妃们于繁花园中的翎羽楼,美其名曰小聚、观花。
天空蔚蓝如玉,鸟儿莺莺争鸣,雨后的空气清新淡雅,此时的沈云绝退却了往日的龙袍,换一件如雪锦袍,高坐于正中的上座,与他两边坐着各宫嫔妃,各相争奇斗艳,言语间竟围绕着他打转。
放眼望去,繁花园确实美不胜收景色怡人,可坐在较中排的秦暮鸢可没那心气儿去赏花看景,更没那闲情逸致去勾搭贼老远的沈云绝。
远?有多远?那就要先说说赏花的座位次序。
赏花的座位是按品节来分,但品节之上还要按进宫的长短再来分属,进宫越久品节越高离得皇上才最近,她也在妃位,但进宫最短,所以坐的离沈云绝较远,而近处的妃子极尽搔首弄姿,远处的,要献才艺的,不是跳舞就是弹琴一曲妄图博得那高高在上人的眼球。
左右看了看,沈云绝到底是有多少女人?都快赶一个选美大赛的阵容。
秦暮鸢略带慵懒的睨了眼坐在主位帅气俊美的男人,看着他和其她妃子们欢愉嬉戏如沐春风的摸样,好看的黛眉皱了皱,便厌烦的瞅向别处。
她心里烦的很,可是要说为何?还真说不上来。
本来爹逼她逼的紧,她就挺为之头疼,在一转头看那一身白衣和一堆女人谈笑风生的沈云绝,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生他的气,是生自己的,也不知干嘛她下不去手,看看看看,自己现在名义上的老公是有一堆老婆小妾,自己还不是正牌大老婆,她怎么就是对他下不去这个手?心里还有点酸!
不知为何,没来由的就是看不惯沈云绝和别的女人说笑,一看就想唾弃,个种马!
“姐姐在看什么?”坐在她身边的宁贵人询问道,睁着一双眼睛好奇的盯着她看。
秦暮鸢思绪被拉回,“看花呗,妹妹你看,多美的花啊。”伸手去摘了一朵离自己不远处的花,拿鼻子间嗅了嗅“嗯,真香!”
宁贵人奇怪的瞅着她,为何其她的妃嫔都在争先恐后的讨好皇上,但暮妃却和自己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而她自己不去争是她有自知之明,她没那资本。
她长得不好看,充其量也能算上个清秀,皇上能封她个贵人已经算是很大的恩泽了,如若她不是刘太傅的女儿,她想都别想能成为后宫中的一员,她不求别的,能有个安宁就行。
可暮妃不同,暮妃可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儿,而且还是当今丞相唯一的女儿,皇上对她万般的宠爱,为何也同她一样如此安静?
“姐姐,妹妹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吧。”
“今日是陪皇上赏花的,为何姐姐却如此安静,不参与其中呢?”
秦暮鸢回过头打量着她,“那你不是也一样,也同我如此的安静?”
宁贵人浅笑,“姐姐说笑,姐姐即便是安逸的,样貌也是惊为天人,妹妹怎能和姐姐比,妹妹只求得一份安宁,并无过多奢望。”
第12章 繁华烟梵散()
秦暮鸢觉得很难得,没想到沈云绝的女人当中竟有如此谦逊之人,宁贵人生的虽不貌美,但给人的感觉却有骨子超脱世俗的气质,比起那些庸脂俗粉,宁贵人是实属难得的可人儿。
黛眉轻轻蹙起,沈云绝是瞎了怎的?真的只爱胸大无脑者?像宁贵人这种蕙心兰质的他却不珍惜?
不过,如果她也能同宁贵人一样,可以不问世事,能在这个皇宫中的某个角落安宁度日一生,与世无争该多好。
只可惜,那不过是个奢侈的念想,只要现在她走错一步就会踏上那条回不了头的黄泉之路……
“妹妹别这么说,本宫到没觉得比你多个什么,反之,本宫更是羡慕你。”
“羡慕我?”
秦暮鸢脸上露出一份惆怅,“是啊,羡慕你的安宁,你的不求奢望……”
远处,沈云绝默默注视着秦暮鸢所在的方向,不自觉的想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似得,并不像其她妃子一样前来恭维他,心里不自在了,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
此时有几个嫔妃前来献媚,他也不予理会,心思全放在离他好几丈远的秦暮鸢身上,眸中渐冷,缓缓的站起身,而随着他的站立,翎羽楼内瞬间一片安静,所有嫔妃停止了叽叽喳喳的谈笑声,目光都定焦在沈云绝的身上,空气中却瞬间凝聚一股冷空气,向着四面八方释放开来。
秦暮鸢低着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突然感到脑顶一丝冷意,紧接着一双黑靴入目,她猛地一抬头,正看见沈云绝漆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