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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无声不敢碰阎自在,怕碰到他的伤口,只不断的说:“哪里痛?有没有受伤?还能支持住么?”
阎自在却可怜兮兮的说:“是不是嫌弃我身上的味道难闻,也不知道哪两个野兽是什么东西,血腥味超级重”
话还没有说完,鹊无声已经抱住了阎自在:“我就是担心你。”
阎自在长出一口气,微微皱了下眉,他其实也受伤了,但是,他更想抱着他。
鹊无声很快感觉阎自在的不对,忙挣脱开:“你身上果然有伤,为何不说”
阎自在摸了摸鹊无声的头发,笑道:“腿上挨了一爪子,所以走的慢一些,需要你搀扶了,希望你不要嫌我累赘。”
鹊无声不知不觉已经哭了,眼泪莫名其妙的流下来,要知道他这辈子都没有哭过,只吸了吸鼻子,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走吧。”他知道,阎自在说这些都是为了他;他之前想到过自己是阎自在的累赘。
鹊无声小心的搀着阎自在,阎自在却不在意这些,他身上当然不止腿上一处伤口,只是这个更厉害而已,身上还有一些小划痕,但是他还是完全赖在鹊无声身上。
鹊无声也不嫌沉,只撑着阎自在。
阎自在开始叨叨不停:“阿鹊,你是不知道,刚才我一个无影脚,就将那个小怪物给踹飞了,又一个倒挂金钩,把另一个直接踹在石头上,磕死了。打死它们后,我看了看,发现是两个五尺长,像豹子又像狼的野兽,皮毛应该是纯黑色的,或许是因为在地下面没有眼光吧,爪子几乎和你扇子一样长,这要是被划上一下子,就深可入骨”
“你这一仗打的,还是险胜吧。”鹊无声并没有被阎自在轻松的语气蒙蔽住。
033因你而无畏()
阎自在说的越轻松,刚才那一仗就越艰难。
鹊无声是知道阎自在的功夫的,几乎是他见到过功夫与内力最上乘的,当然,面对野兽,自然不能与人相比,但是能把阎自在打成这个样子,那两个野兽也是十分凶狠的。
阎自在叹口气,还是没有骗过鹊无声,鹊无声说的很对,其实,他到最后也没有杀死那两个野兽,尤其是在其中一只野兽将他的腿拍伤后,他即使奋力相搏,胜算也很低,那两只野兽是有机会将他弄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它们最后却跑了。
他也算是险象环生。
阎自在道:“那两只野兽并没有死,跑掉了,但是,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就是来了也不会再伤害咱们了。”不然要想杀他刚才或许就一气弄死他了。
鹊无声想了想,还是把心中最坏的打算说出来了:“或许是找帮手去了”
阎自在一阵沉默,完全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笑道:“那希望我们两个被一直野兽吃掉吧,也算是葬在一起了。”
鹊无声轻笑,两人走的很慢,生生把这条漆黑的路走出了浪漫的气息。
阎自在看了看鹊无声,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虽然有些光亮了,但是鹊无声看不清楚阎自在神情,只是感觉到了他的疑惑。
鹊无声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耳疾的事?”
阎自在嗯了一声,又道:“真的是有耳疾么?是不是因为之前中毒?,所以会偶尔听不见呢?你之前还说听见了脚步声,在我没有听见的时候你就听见了,而且,而且就是现在,你也再与我对话”阎自在想起在洞里的时候,鹊无声让他说话,或许,就是因为突然听见声音了,想听他说话。
鹊无声见阎自在有些激动,问道:“你似乎很在意我能不能听见?”
鹊无声心里有些担心,以前他其实是不在乎这些的,可是现在总希望自己的完美的,最少是对于阎自在来说。
阎自在点头道:“当然很重要!”
鹊无声心中一寒,居然有些无力,两人差点摔倒。
鹊无声低头道:“对不起。”
阎自在后知后觉,猜到鹊无声想的是什么,只无奈的道:“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你如果不听见将错过很多东西,你听不见鸟鸣的声音,下雨的声音,我希望你能更完整,而不是因为我。”
鹊无声惊讶的看向阎自在。
阎自在笑道:“如果有一天我哑了,你会在意么?”
鹊无声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他不在意阎自在哑了,但是却想到像阎自在这样骄傲的一个人不能说话,他应该很难受吧。
鹊无声好像明白了阎自在的想法,他们在意的都是对方的想法。
阎自在道:“那就当是我哑了,所以你听不到。”
鹊无声又感动又心里暖暖的,只笑道:“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可以听见你的声音么?”
阎自在继续靠在鹊无声身上,两人慢慢的走,前面已经越来越亮了:“我想还是因为血狐身上的毒,你可能有的时候能听见,有的时候听不见,也可能是你我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鹊无声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彻底的放松下来,他没有隐瞒什么
大约又走了小一刻钟,终于看到了光亮,两人并没有放松下来,谁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阎自在这下也没有全赖在鹊无声,十分戒备,手中握着暗器,如果一旦有什么不对的,直接弹出暗器,谁也甭想活。
前面是许多的树枝和石头挡着洞口,但是隐隐的透着光亮,这是一个出口?
阎自在松口气,将暗器收回,对鹊无声笑道:“咱们出去吧。”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要去的地方是自家后院。
鹊无声拉住阎自在,道:“先休息一下,处理一下伤口。”
阎自在在鹊无声坚定的眼神下,只能叹口气,慢慢的坐在地上,阎自在又抬头看了眼鹊无声,鹊无声还是那个表情。
阎自在只能慢慢的撩开袍子,小腿肚子那里被一块布随意缠着,但是血已经浸透了,阎自在扯开,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痕,十分骇人,饶是鹊无声做好心理准备,也吓了一跳。
而阎自在全身都是血迹,身上也有划痕,只是并不严重,一直袖子已经没有了,被撕下来系在腿上了。
再细看阎自在的脸上,也有一道小划痕,好在不深,倒是给阎自在填了一丝邪气。
阎自在笑了下:“是不是更酷了?”
鹊无声满眼的心疼,只坐在一旁,闷头帮阎自在处理伤口。
阎自在看着鹊无声,眼神温柔的可以化成一滩水,伸手轻轻的揉着鹊无声的头发:“别担心,不过是个小伤口。”
鹊无声只低头点点头,不想抬头看他,怕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意。
鹊无声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瓶药,小心的撒在阎自在的伤口上,这是之前阎自若给他的,担心他再犯心绞痛,好在,还有一颗。
阎自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想着得赶紧出去,先找到阎自若再说。
阎自在身上已经没有干净的地方了,鹊无声只得从自己身上扯了块布,帮阎自在包上伤口。
两人坐在一旁休息,鹊无声道:“不知道这个出口打开后会是什么,说不定,一群野兽在等着我们。”
阎自在搂着鹊无声,轻笑一声:“也有可能是慢慢一屋子的金银宝藏,咱们发了。”
鹊无声想起吴家,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阎自在又问道:“饿么?咱们下来大概也有小半天了,现在外面或许就要天亮了。”
鹊无声摇头道:“没事,咱们先出去再说,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吃的。”说着扶着阎自在起来,该出发了,不管怎么说,要想出去就只能从这里,返回去是不可能的,而且,也说不定又有野兽。
阎自在跟着站起来,握了握拳头,笑道:“等出去了,找一匹狼,给你烤狼肉吃,我是定要报这一爪之仇。”说完就开始搬都在洞口的石头与树枝。
鹊无声轻笑:“好,一起报仇。”说着也帮忙。
感觉这些石头好像不是人搬来的,极有可能是那些动物,因此,看起来多,但是却很好搬动。
最后,只剩下一个破旧的门,一踹就能开。
两人却没有动。
阎自在看着鹊无声道:“有些小刺激。”
鹊无声笑了笑,阎自在的血液里流淌着冒险,他喜欢征服,喜欢挑战,让他在阎家村那么久也真是难为他了。
鹊无声道:“那就出去吧。”才要踹开门,却被阎自在拉住,却没有想到,一下子被拉到怀里,鹊无声有些惊讶,歪头看着阎自在。
阎自在忍不住笑了:“你知道么,你刚来阎家村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他当时觉得像一只大狗狗。
鹊无声却道:“你是害怕了,是么?”
阎自在收起开玩笑的表情,如果是他的骨子里是冒险的血液,那么鹊无声的血则是冷的,鹊无声总是那么云淡风轻,无论面对死亡还是爱情。
阎自在道:“我不怕外面。”他只怕失去鹊无声,这种想法在刚才与那两只动物交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他怕他回不去,他想问清楚鹊无声的想法,他想才晋升为男友就挂了怎么这么倒霉。
鹊无声不知道阎自在到底想的是什么,但是大概却理解,他何尝不是如此?
之前的二十几年,永远都是风平浪静的,他没有特别稀罕的人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人,现在,出现了一个可以挑动他心神的人,却发现好像并不能长久。
鹊无声道:“你知道么?刚才的那个洞里,其实是有迷魂香”
阎自在一愣,想起那张有床的洞那里除了床和柜子什么也没有,不对,有苔藓,是那些苔藓?
所以当时鹊无声吻他,都是因为药物。
鹊无声抬手揉开阎自在紧皱的眉头,道:“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药物。”
鹊无声抬头看着阎自在,眼神温柔,不同与之前的妩媚。
这话里的意思阎自在明白,鼻尖顶着鹊无声的鼻尖:“你动完我,就想抹嘴走?你已经被阎王爷记住了。”说着,轻轻用舌尖点了下鹊无声的唇。
鹊无声打了个激灵,现在即使没有问上,他也知道,他之前的行为绝对不是因为药物。
鹊无声问道:“你是阎王爷?阎少主?嗯?”
这嗯的语调,已经挑起阎自在的兴趣,吻上鹊无声的唇,这吻带着血味,带着霸道,带着宣示。
如果说,之前因为鹊无声害怕,那么现在,阎自在是因为鹊无声而无畏。
不管前方是什么;鹊无声在身边便是好的。阎自在倒是有些感激那些鬼派的人;没有他们;恐怕自己与鹊无声不会进展这样快,若是将来遇上,他可以给他们留具全尸。
034坟()
当阎自在打开这扇门的时候,愣住了。
确切的说,这扇门是个出口,打开这扇门,就出了这地宫,他们可以看见天空树木还有飞鸟,现在天还没有亮起,下着薄薄的雾。
这里是阎家村山崖下面。
不过,这些不是让人惊讶的地方,而是,满眼的坟墓,一座挨着一座只要你能看见的地方就是坟墓,还有幽幽的鬼火一闪一闪许多的乌鸦站在树枝上,偶尔飞起来还会带着恐怖的叫声,吓人一跳。
“这这是阎王府的坟墓”鹊无声轻声道。
他没有忘记,之前阎自在说的,这里是吴家与阎家共同修建的地宫。
阎自在点了下头,领着鹊无声走到离着他们最近的一个墓碑,这个墓碑要比其他的都大一些,走进了才发现还很豪华,墓碑上恨不得镶着都是宝石,最上面还顶着一颗夜明珠,弄的好像王冠,墓碑两边是用金子铸的小野猫,野猫眼睛还是用绿宝石向前的,看着很让人无奈太暴发户了,这个墓碑是出来搞笑的么?
阎自在的眼抽了抽:“这应该是吴家的墓碑吧”
鹊无声点了下头,道:“是吴首富和阎王的墓碑,他俩合葬了。”
难怪。
阎自在道:“吴首富的品位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这名字起得也挺直白。”
鹊无声摇摇头:“我感觉根据吴守矩的性格分析,这墓碑不见得是吴首富的意思。”
阎自在一时没有说话,有看看这个墓碑,心中倒是觉得,根据阎家的劣根性,还真说不好是阎王的意思。
阎自在咳嗽一声,道:“这个阎王是我们家第一代,听说阎王府是他一手创办的,是个很厉害的人。”说完蹲下,摸了摸一旁的小野猫,又笑道:“老大,我带我媳妇给你看看,还行吧。”
鹊无声扶着额头,老大这是什么称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小野猫的眼睛闪过一道光。
阎自在想拉着鹊无声走,却发现鹊无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