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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段时间还好吗?谢君淑没有为难你们吧!”亲昵一阵子后她才连忙凝声问道。
辛姨摇摇头,乔夫人倒亲自来探望了几次。关心则是关心但话语中却总是有意无意间提及想要把冉儿抱过去养,却都被辛姨和张璐儿给拒绝了。
再加上还有付芸的帮忙,她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怎样,或许在其心中还没确定施宛颜完全死了没,不敢轻举妄动吧!
“或许这就是她一开始打的主意,最终的确就是除掉我得到冉儿,对她来说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此刻施宛颜似乎彻底明白了什么,好在并不算太晚。
“恩,想必就是这个样子了。宛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总是在外面住着也不是个办法呀!”辛姨低声问眸中尽是忧心之色。
她沉然半晌后才低声道:“那个家我早已不打算回去了,今天来就是打算把你们也一并带走的!”
“什么?宛颜你还不死心么?”此话一出张璐儿就叫了起来,满是惊诧。本以为在看到孩子后,或许她会回心转意呢。
施宛颜的面色颇为凝重沉声道:“我已经彻底想通了这次必须离开,而且不需要麻烦你。”走了所有的恩怨也会跟着烟消云散,这样就连谢君淑也能安心了。
这时候被门人敲开了,来人正是江祁洺。
“宛颜,所有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快走吧!”
“好,事不宜迟咱们走吧!”施宛颜低声对辛姨道,三人这就要离开却被张璐儿被叫住了。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离开作为朋友我也必须要支持你。至于大公子那边我会向他解释的,只希望你们以后能过得开开心心的,别像我和付芸一样就好…”
话语带着几分明显的苦涩,低低的让人听了难免沉重。
施宛颜凝视着她沉声道:“璐儿,你跟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你虽然名义上是乔舜的妾室,但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实情为何不离开去个远远的地方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呢!”
张璐儿的身体没由来的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希冀之色,但很快却又被抹杀。
摇头凄然一笑:“我就不去了,大公子与我们张家三兄妹有恩情,这辈子我们都是他的人!而且还有大业尚未完成,眼下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施宛颜无奈的摇头:“大业,难道在你的眼中也认为能成吗?璐儿,你还年轻没必要搭上一辈子!听我的,咱们一起离开去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不好吗?到时候还能遇上个真心待你的男人,还会生个像冉儿一样的男孩或者漂亮的女孩…”
“宛颜,不要再说了,我发过誓是除非死否则是永远不会离开大公子的,你们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张璐儿勉强把心底涌动的欲望给压了下去轻笑了一下道。
“那好吧,保重!”施宛颜自知多说无益,走上前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便随着江祁洺一同离开了。
张璐儿站在窗外,外面夜幕笼罩昏暗灯光下是一辆快速离开的汽车,她定定的望着眼底是无尽的向往,手也随着紧紧握成拳…
良久后那汽车终消失在夜幕之中,她喃喃道:“一定要幸福…”
…
按照之前施宛颜和江祁洺商量好的路线,他们首先去港口码头,去英国的票已经买好了就在半个小时后开动。
她站在港口凝声着最远处的那泛着点点星光明亮的灯塔,那是他们曾经一起看星星的地方。如今景致依旧但人却物是人非,胸口处在微微犯疼如果可以她宁愿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那样,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痛苦了。
“在想什么呢?如果后悔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回去。”江祁洺走到她身边将那眉宇间的愁色尽收眼底。
施宛颜连忙摇头:“绝对不会回去了,只是想到曾经的一些事情心中难免感概罢了。祁洺,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望着他,她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善良的女人。”他一字一顿的回答。
她笑了摇头:“最美丽的算不上,最善良的就更算不上了,你谬赞我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江祁洺认真的说。
“那也只能说明是你个人的见解,并不能代表所有人。”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女人,从夺取别人丈夫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了。
布莱兹先生说在他所在国家都是一夫一妻制,在男人有妻子的情况下同之发生关系,是需要受到道德谴责的。就算在眼下所处的体制下这种事情并算不得什么,但谢君淑的恨却是赤果果的是任何借口都无法抹去得。
“那么即使所有人都说你好又能如何呢?若真的这样就能换来快乐吗?”江祁洺望着她认真的问。
施宛颜一愣良久才缓过神来,低低一笑缓缓道:“并非是要求所有人都说我好,真正要的是那份来自心底的安宁,能明白吗?”
这下轮到江祁洺愣住了,他琢磨了良久才终于沉沉点点头轻声道:“你说得对!好了,船马上就要开了咱们上去吧!”
随着一道悠长而缠绵的鸣笛声过后,船缓缓驶动了…
一个小时后,一辆急速的汽车冲到了码头上,乔舜从上面走下来。他疾步来到码头上望着黑暗中无尽翻滚的海面,一张脸几乎泛黑冷的骇人掏出枪来冲着广袤的大海射击起来。
当最后一颗子弹也被消耗完,却直直单膝跪在了地上,缓缓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情绪掩下去。
手咔吱吱握成拳,当真就这么恨我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么?施宛颜,别让我找到你!
第244章()
“阿勋,让他们开船咱们追过去!”突然他猛地起身沉声道。
跟随着的众人皆是一愣,阿勋的眸子沉了沉小声道:“这,这船至少是半月才出一趟,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说,更何况眼下局势尚未平定咱们实在不能离开啊!”
乔舜的脸色越来越黑,几乎是咬牙冷冷道:“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么?还是现在翅膀硬了连命令都不打算听了?”
阿勋的身体一颤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只是督军眼下峄城真的离不开您啊!”
“好,很好!不去是吧?那我就亲自去!”
此刻的乔舜犹如来自地狱的魔王,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气。那些跟随的士兵们别说是阻止了有的甚至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督军,仿佛在下一秒就能把人给活活吃了似得,真的好吓人…
他说着就亲自过去,任何人都阻拦不得!
而就在这时忽的传来一道沉重的声音:“乔舜,你这是要去哪里,莫非疯了不成?”说话的正是霍班昭,阿勋等人在看到他之后顿时不由得松了口气。或许眼下也就只有他能阻止情绪失控的督军了。
乔舜却只是淡淡望了他一眼,依旧大步向前走去眸子中带着无尽坚决。这不容置喙的样子只怕眼下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什么了。不,或许准确来说像失去理智疯了似得!
霍班昭的心不由得沉了沉,眼看着乔舜这是要拿枪指着开船人去了,便悄声向阿勋他们示意自己并大步走了过去。
“好,既然你想那我就帮你!”霍班昭走过去低声道。
乔舜的脚步却在这一瞬间停住了,缓缓转头看了霍一眼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却终究半个字也没说出口,继续向不远处那亮着的房子走去。
趁着他分神之际,霍班昭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去一把将那手枪给夺了过来。乔舜一惊眸子寒了寒当即就来抢,而正好这个时候阿勋他们冲上来一鼓作气着实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算是将他给制服了。
此刻乔舜的双手被粗绳捆绑着,脸是阴沉着的,又或许用冷如黑铁来形容更合适些。咬牙暗道:“好,阿勋、卫昌!你们这是要造反对吧?”
这两位的脸色顿时一变煞白如纸惶恐道:“属下不敢,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等回去后任凭处罚!”
“先把督军带回去,今天发生事情务必让所有人保密。”霍班昭低低吩咐着,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那暗夜无际的深海神色复杂。
…
张璐儿跪在地上低头不言不语,大有一副任凭你们怎样的既视感。旁边同样跪在地上大有恨铁不成钢的张朝。
而付文轩则是坐在上座处,脸色淡淡的深邃到可怕。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动着,眸子很沉很深…
张朝抬头偷瞄他咽了咽口水讪讪道:“大公子,璐儿她还小不懂事你就别生气了。再说当时他们那么多人她就算是想拦也根本拦不住呀,对吧?”说着连忙冲她眨眼睛并暗暗推了推肩膀。
可惜张璐儿却好像没看到也没感受到似得,薄唇抿得紧紧的低头不言。
这可把张朝给气得啊,一张脸挂不住下不了台面不说更暗恨自己这个小妹是怎么了。之前那可是对自己和公子的话言听必从,现在倒好像被人灌了迷魂汤似得。
屋内的气氛越发凝重了几分,这时,就连另一侧的佟叔也开口求情道:“大公子,璐儿做法的确不对,但她毕竟年纪还小曾经也立过不少功绩,还希望您酌情处理才是。”
“好,我知道了,都下去吧。”又是一番寂静过后,付文轩淡淡道,抬头静静望着那张画像眸低深处带着最深邃的情愫。
张朝和佟叔皆是一愣,下意识的互相看了看着实意外。却又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谢恩连忙带着张璐儿出去了。
直到此刻付文轩才缓缓起身来,走到那副花画像前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着。动作很轻很柔,小心呵护这生平最珍贵在意的东西喃喃道:“母妃,或许这就是天意吧。罢了,谁让我是哥哥呢,那么就承担独自承担着一切吧!哪怕,”
哪怕最后粉身碎骨!这句话是他在心底缓缓增加的,不想在母妃面前说出来,因为她会担心的。
缓缓闭上眼睛,待再次睁开时那双眸中些许的湿润也不复存在,只剩下无尽的清冷绝然。
一室静谧,橙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美到令人窒息的画面似乎就连这灯光也舍不得多用些力气。屋内纵然暖洋洋的,但他周身却清冷无比…
…
乔舜把自己关在房间内整整三天没有出门,送进去的饭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任谁也不见。
谢君淑再次吃了个闭门羹轻叹了口气也只好回去了,对上阿勋和卫昌的目光她沉沉摇头便也不再多言带着慧儿缓步离开了。
“舜儿他还是不吃饭、不见人么?”乔老夫人低声问,手里依旧拿着那串温润的佛珠。
“回母亲的话,就连儿媳也不见。”谢君淑低低道眸底满是无奈。心里却是微微发凉,难道那个施宛颜在他心里就是这样重要么?甚至比身体健康还要更重要么?
乔老夫人沉然半晌后才缓缓起身轻叹道:“罢了,让我过去瞧瞧吧!”
“眼下也就只有您的话他才能听了,毕竟还有这么大摊子事瞪着他去处理呢,怎能这样任性呢!大不了派人去英国寻就是了,何必这般折磨自己呢。”说着便连忙跟在了后面。
门没由来的被人被推开了,大把肆意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赶走了大片蜗居的昏暗,一个身影逆光缓步走进来。
长时间习惯黑暗的乔舜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飞身而来的阳光,微微眯眼很快认出了来人。
乔老夫人并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到窗前。拉开帘子打开窗子,很快的整个房间就完全恢复了曾有的亮堂。
“母亲…”他低低喊了一声夹杂着几分的愧疚。
这时候乔老夫人才算是看了他一眼,却转而向正座上走去。斟茶品茶,仿若她来只是为了这些而已。
第245章()
但乔舜却再不能如之前那般淡然,自然知晓母亲的来意,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也坐了过去。
在一片沉默过后,乔老夫人才总算是开口了。
“你这是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了?”她低声问,眸子复杂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来。
乔舜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喉结动了动良久才沙哑的开口:“我,不知道…”从前他自认为经历过大风大浪,但这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脆弱!又或许她的确在心里地位太重了,随着离开他的这颗心似乎也跟着空了起来。
而这些是他直到此刻才明白的,却还是晚了一步…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但凡事情总是要去经历、承担的,逃避并非良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乔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眸子中的深色越发重了几分,带着其他异样。
但那低低的声音却让人觉得莫名心碎,仿若生生刺痛了某个最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