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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访烟像是软骨动物,懒懒的窝进绒毛躺椅中,藤椅随着她的力道一摇一摇,看着好不悠闲,“不想动。”
到了冬天,师访烟就懒,完全不想动。整个人就想入冬的蛇,能窝在洞里就窝在洞里,哪儿都不想走。
左丘伊敏看着师访烟那痞然随性,今儿他是打定主意要将人给拐出去,哪容她说不去就不去。走过去,趁师访烟不注意,攻其无备,弯腰将人横抱而起。
“不想动就不动,我抱你去。”俊美的脸庞笑得灿烂若花,显然心情极好。
容琴目瞪口呆的看着左丘伊敏高大的背影,真是帅呆了!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朱雀一惊,举步正要追出去,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名黑衣男子阻挡住了,“姑娘,你放心,我们主子并无恶意。”
而且,都已经是赐婚的人了,两个人之间,要相处培养感情的话,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不是吗?
容琴就站在了那里,也没有跟上去了,只是呆呆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街上熙熙攘攘热闹至极,左丘伊敏像顽皮地孩子似的,拉着师访烟乱跑,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
两人来到一个卖面具的小商贩摊上,左丘伊敏拿起一张白无常面具带着脸上直问师访烟好不好看。
然后又拿起一张黑无常递给师访烟,“烟烟,你带这个。”黑白无常,正好一对。
一旁的小商贩笑道:“公子,您看这个面具怎样?这款凤凰面具今儿卖得最好,好多姑娘都喜欢。”
小商贩面上虽在笑,可心里却止不住的腹诽,这公子看着俊美俏丽,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
第348章 阎王收小鬼()
姑娘们都喜欢漂亮精美的东西,他怎么拿丑陋的黑白无常送给人家。
果然!人家姑娘不要。
小商贩见姑娘推开公子手里的黑无常,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忙将精美的凤凰面具递上去,“姑娘,这个您可喜欢?”
师访烟看都没看一眼小商贩手里的凤凰,指着左上角挂着的那个凶煞的阎王面具,“把那个给我。”
小商贩一怔,怪异的看了师访烟一眼,心想:这姑娘只怕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好好的姑娘家喜欢凶神恶煞的阎王!
想归想,为了生意,还是乖乖拿下阎王面具给那姑娘送去,“喏,姑娘,给。”
师访烟将面具拿在手上,端详一番,摸摸质感,温润如玉,心里甚是满意。拿出十两银子交给商贩,指了指左丘伊敏,淡声道,“给他拿个小鬼。”
嘿嘿阎王收小鬼!
左丘伊敏拿着小鬼面具,亦步亦趋的跟在师访烟身后,摸着鼻尖心想:总有一天他要农奴翻身把歌儿唱!
师访烟像是晓得他有‘造反’之心,蓦然回头,那眼神锋利似箭,冷冽如冰,吓得左丘伊敏心肝儿颤颤。
顿时将‘农奴翻身’的想法给狠狠压下,压在心底完全看不见的角落。嘿嘿笑了一声,大跨一步上前,与之并肩而行。
“烟烟,我们去前面看看吧,那儿有个放生池。今日有许多外地人来此地放生祈福。”
怕被看穿心底那点小心思,左丘伊敏忙转移话题道。
师访烟凉凉的睨他一眼,点点头。
京城的放生池在苦乐寺后院。苦乐寺后院修得极为别致,园内,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水池长廊,阵痛提拔的雄伟假山。
池中流水清澈见底,池底鹅卵石绚烂灼眼,朵朵娇艳的睡莲下藏着各式各样的锦鲤,一会儿从石缝中游出,一会儿又嬉戏在荷叶底下。斑斓的锦鲤游得欢快至极,看着都让人觉得心情愉悦舒畅。
师访烟蹲在池边,拨弄着水中的睡莲,用手掬起清水,清凉的水顺着指缝滑落,一滴一串的落在嫩粉色的花瓣上,经过水洗的花瓣,袅袅娉娉、清清艳艳,美极了。
一只条纹分明的大手伸来,握住那白嫩的龋摹�
左丘伊敏将她的手拉回来,从怀里拿出一方锦帕,细细的给她擦拭着指尖的水,“天气冷,水凉,以后少碰,对身子不好。”
师访烟懒洋洋的眯起眼,指尖上的温暖化着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好像就连脚趾头都暖和起来了。
身体舒服了,整个人也精神了,偏头看着池子里有得欢畅的锦鲤,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能带两条回去吗?”
“能。待会儿我们买两条回去。”左丘伊敏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放生池里的鱼能卖吗?!
当然能。
左丘伊敏说能就能,看吧,大冬天的非逼着人家小沙弥下池子捞两条上来,过分的是,还得是一公一母。
左丘伊敏捧着小瓮罐细细端详着里面的两条小锦鲤,“是一男一女吧?”
小沙弥苦着脸胡乱点头,“是是。”
其实他哪儿认识公母啊,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随便捞了两条,要是让外人知道他们将放生池的鱼给捞起来转手,还不得被京城人士的唾沫给淹了!
左丘伊敏给他个赞赏的眼神,拿出十两金子放他手上,“别苦着脸,又不是抢你的鱼。喏,钱给你。”
跟在师访烟身边多了,左丘伊敏也变得开始无节操起来了,那腹黑的心思,越来越难捉摸了。
小沙弥捧着金子欲哭无泪,心里默念了几遍往生咒。转身低喃了一声,“作孽啊!”
师访烟可不知道小沙弥纠结而又忐忑的心情,捧着瓮罐逗弄着两条翠绿花斑锦鲤,笑得很开心。
师访烟今日着的是女装。
男装时,似开在雪山之巅的傲梅,冷傲孤清;似翱翔在黑夜中的苍龙,霸气凛然。
女装时,似百花之中的娇艳牡丹,高贵怡然;似亭亭玉立的纯洁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精致的脸廓因为染上笑意而显得柔和温润,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脸庞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白里透着霞红,真真是好看之极。
把左丘伊敏都看痴了!这小女儿的娇俏姿态左丘伊敏垂涎的咽了咽口水,真想上去咬一口。
火辣的视线惹得师访烟频频蹙眉,终将是收起笑容,冷脸以对他。
师访烟捧着瓮罐转身就走,左丘伊敏连忙跟上。两人走进一座陶瓷坊,里面是京城最出名的手工陶瓷制作之。
这里制作的出的陶瓷品不管是质量还是彩绘或是手工都是一绝,每一物件都价格不菲,一个小小的陶瓷管都要好几百两。
如果是上等孤品,一件买好几万两也是常有之事。
“两位客官,里面请。我们这里有各式各样的陶瓷鱼缸,大的、小的、圆的、方的,还请画师专门印上了相配衬的图案,很是精美。”
掌柜热情的招待着师访烟和左丘伊敏,引着两人进屋。
屋里,精美的陶瓷鱼缸满目琳琅。满室的瓷罐,有的净白如月,有的翠绿如竹,精美别致。
师访烟游走在期间,挑挑选选,最终选中了木匣子里珍藏的一款陶瓷罐儿。
显然左丘伊敏也注意到了,上前一步,将瓷罐从木匣子里拿出来。
当看清瓷罐的全貌,两人眼里皆是露着惊艳。
瓷罐是扁圆形,珍珠般的素胎上有青色的线条如烟雨般勾勒,孔雀蓝色的图纹下是如月光般净白的胎胆,柔美清净质感让人爱不释手。
俯瞰瓷罐内部,满是一副诗情画意,莹净月白,香气清郁。
画中烟雨朦胧,隔着千里山水遥遥眺望江南的袅袅炊烟,隔着茫茫人山人海默默想念回忆中那一抹淡淡的背影,一切都带了点朦胧,如熏如醉。
一派圆润娟秀的字体附在莹白的内壁,师访烟倾着身子,凝目看去,低低呢喃念出声,“珍珠白沁就烟雨,孔雀蓝映著月光,莹透的素颜,朦胧了琴弦上一缕檀香!”
第349章 约会()
许我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或绽放或氤氲在自己的空间。
握一缕茶香,许我在夜色里将那情怀打捞,然后在静水流香的岁月里,与你一起,相看两不厌,无语也缠绵。
“好。”左丘伊敏看了,呼道,“好词。”
师访烟认同的点头,确实是一首好词。
掌柜得意笑道,“两位客官好眼光,此物品是我们景昌民窑首席大师苏师傅的得意之作。”
左丘伊敏细细端详一番,“做工确实好,都快赶上官窑的做工了,不过最妙还是这内侧的画作与诗词。做工加上诗词画作,比普通的官窑出品都要强上几分。”
“看来两位客官也是懂诗画之人。苏师傅本来已经收山扬言不再着陶瓷,可在忘川游历时碰上一位叫‘李三儿’的游人,听苏师傅所言,此人博学多才,通儒达识,此诗画皆是由他所作,闻得好诗,幸得佳画,苏师傅就破做了陶瓷将其记录了下来。”
掌柜扫了扫木匣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观这熟稔的动作,显然是对此陶罐喜爱至极。
师访烟看着这陶罐也甚是喜欢,颔首道:“买了。”
左丘伊敏随即递上一张价值五万两的银票。
掌柜接过一看,欣喜若狂,这陶罐确实精致难得,可还值不上五万两。
不过对方愿意出高价买,他也完全没意见。
掌柜收好银票,将木匣子递上去,“客官请收好。”
师访烟摆手,“不用。”翻手就将瓮罐里的两条锦鲤倒进陶瓷缸里。
看得掌柜嘴角直抽搐,姑奶奶耶这可是花五万两买的陶瓷缸,您用来装鱼!?
掌柜看得一阵肉痛,左丘伊敏浑不在意,只要他家烟烟高兴,就是把他的肉割下来喂狗都成。
晚上,童思河畔热闹之极。
星辉、雾岚、暮中、晨鼓,清淡的月光懒散射下,为灯火通明的童思河畔蒙上层渺渺轻纱。
今日的夜空格外明朗,是入冬以来最好的夜晚。
河畔上彩船、官船、画舫、商舟各式各样,多不胜数。河岸上观望的人也甚多。
师访烟与左丘伊敏两人走着走着就被人群给冲散了。
师访烟站在河畔边上,隔着茫茫人海左右张望着那熟悉的身影,眼里带着连她自己都不能察觉的无措。
这,左丘伊敏会不会被冲散了?如果被别人给拐跑了的话
甚是担忧。
师访烟却不知道,她如此模样落在了对面阁楼上一双深邃清亮的瞳眸中。
男子站在窗前,遥遥注视着那站在寒梅树下的女子。
女子一袭黑色曲裙,衣襟与袖袍间用金线绣着神秘逶迤的远古图腾,凛然稳重之间又不失柔美娇媚,笔直的背脊尽显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仪态。
凉风轻浮,点点寒梅摇落,嫣红的花瓣轻点在她的眉梢,掩映在身后的是那童思河对岸的万家灯火!
“爷。”敬畏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男子缓缓转身,望着来人,“可查探清楚了?”
那人隐身在暗处,虽看不清容貌,可闻其声,甚是恭敬。
“探清楚了,很有可能,就是大燕国的人马,就是不知道,这人马,是从哪里出来的。”
男子踱步到左边坐下,深沉的眸子里竟是思索,指腹轻轻摩挲着桌沿,“大燕国大燕国?”
隐在暗处的人垂着头,躬着身不语。冷清的低喃在空寂的屋里显然如此清晰。
半响之后,男子才抬首复问道:“朝中可有大事发生?”
“大事倒是没有。只是太子殿下与大燕国公主成亲,而莫将军府的嫡女则赐婚给了三皇子。”那人语气稍微沉重,“日后朝中只怕是不安稳了。”
男子轻轻一笑,悠然道:“如今朝局复杂多变,各方势力相互平衡牵制多年,早已到了一个临界点,只需一件小事便能打破目前局势。”
“爷,属下以为,我们还是”
男子扬手止住他的话,“你要说什么本座知道,你下去,本座自由安排。”
“是。”
待那人走后,男子又站在窗前,下意识的寻找寒梅树下那抹让人无法移开眼的身影而去。可令他失望的是,树下那抹倩影早已不知踪影。
左丘伊敏千辛万苦才找到师访烟,拉着她来到人比较少的暗巷口,“烟烟,拉紧我的手,别到时又走丢了。”
师访烟抬眸看了一眼左丘伊敏的下颚,而他的侧脸,在这月光下看来,甚是唯美,还有一丝美轮美奂的感觉。
左丘伊敏握着柔软的小手,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童思河畔,熙熙攘攘的河岸上,两人漫步在人群中,结骨分明的大手包裹着纤白素手,手指相扣,袖袍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