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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湛只能苦涩地收回手:“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我以为就像所有的和亲一样,都是貌合神离,只要给足面子就够了。”
“没关系,都不重要了,萧凌湛,一切都不重要了。是我痴心妄想,如今我已经得到了报应!我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苏沁雯终究还是落下了眼泪。
只要想到那个孩子,她的心就好像被人撕裂了一样,疼得她眼前发黑。
萧凌湛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司侯轻水听着两人的对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扶着腰上前,握住萧凌湛发凉的手,有些委屈:“湛,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感受到抓着自己的小手那么不安,萧凌湛眸中闪过一丝挣扎,到底没有狠下心:“不关你的事,你先进去吧。”
司侯轻水怀着孕,他现在不想质问她为什么要派人把苏沁雯引到这儿来。
在湛王府,暗卫向他禀报苏沁雯的踪迹时,他起身要来东南城寻苏沁雯,司侯轻水恰好也在场,说要一起跟来,也好向苏沁雯解释清楚。
可是看着苏沁雯现在情绪不稳定的样子,萧凌湛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不想把司侯轻水想坏了,可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司侯轻水或许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坦荡。
“还真是一出郎情妾意!既然和司侯轻水这般你侬我侬的,做什么还要来惹沁闻!”霍宁安嗤笑一声,对萧凌湛的行为甚是鄙夷。
“这里面有隐情。”骆明华到底是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看得更仔细一些。
“什么隐情?不管什么隐情,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就是不对!”霍宁安一副你敢再为萧凌湛说话我就让你变太监的语气。
骆明华失笑:“那你要萧凌湛怎么办?在苏沁雯嫁过来之前,他已经爱上了司侯轻水。”
“可是他自己答应要娶沁闻的不是吗?”霍宁安并不觉得这是萧凌湛欺负苏沁雯的理由。
“宁安,你想得太简单了。苏沁雯是去燕凌和亲的,不管萧凌湛愿不愿意,只要燕凌皇不想和大庆撕破脸皮,他都必须得娶!身为燕凌比皇子还受宠,比皇上权利还大的王爷,萧凌湛身上有太多的责任。假如他为了一己之私,拒绝苏沁雯嫁入湛王府,那么大庆必然会起兵征讨燕凌,届时朝闵从中添上一把火,燕凌将不复存在。”骆明华将利弊都剖析在霍宁安面前。
霍宁安确实没有想过这么多,听了骆明华的话,她也并没有觉得萧凌湛是无辜的:“当初是燕凌来求娶的,要是他萧凌湛不愿意,怎么不阻止萧凌洵来大庆为他择亲?”
“这便是问题所在,萧凌湛为何比皇上权利还大却没被除去?自古帝王都忌讳臣子比自己的声望高,可是燕凌皇却一点儿都不怪罪萧凌湛,反而把他捧上更高的地方。你没想过是为什么?”骆明华点到即止。
霍宁安脑门突了突,有什么一闪而过。
第678章 另一种保护()
骆明华见霍宁安不说话,便知道她心中已经摸透了利害关系。
“假如命都没了,他还拿什么来说爱与不爱?”骆明华轻叹了一声,这话又似乎不仅仅是在说萧凌湛。
霍宁安心里还是对萧凌湛有偏见,不满地道:“就算是这样,沁闻嫁进了湛王府,他也没必要亏待沁闻,甚至还要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
骆明华听她的语气已经软了很多,又接着说道:“苏沁雯是代表大庆来和亲,不管苏沁雯这个人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嫁进湛王府,在燕凌皇心里,苏沁雯就代表着大庆,而萧凌湛代表燕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燕凌皇眼里,假如二人恩爱有加,传到燕凌皇耳中,燕凌皇会怎么想?”
霍宁安拧着眉不说话。
骆明华捏了捏她的手,继续说:“退一步来讲,就算燕凌皇什么都不想,原先大庆皇位上坐着的那个人,他就不会动心思吗?到时候他暗中对苏沁雯下了命令,有苏怀珉横在中间,你说苏沁雯是从还是不从?萧凌湛冷落苏沁雯又何尝不是在保护她?”
霍宁安彻底没了言语,苏沁雯要嫁给萧凌湛最初,霍宁安就想过这一点。
只要当时的皇上下命令,苏沁雯一定是两难境界。只不过她没有站在萧凌湛的角度想过,所以就没有看到这些更深的东西。
骆明华看她在低头沉思,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况且那个孩子本来不在萧凌湛的计划之中,苏沁雯设计要了孩子,如果生下来,也是活不了的。不论燕凌皇还是其他的皇子都不会允许萧凌湛的孩子活下去,到时候苏沁雯承受的痛苦会更多。再者,苏沁雯也不够坚韧,否则她就该知道,她这样的身份怎么做才能最好的配合萧凌湛,尽早摆脱被动的处境。”
霍宁安不说话,她现在没法再指责萧凌湛,可她也不觉得萧凌湛这么做是对的。她更无法像骆明华一样,觉得苏沁雯做得不好,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知道苏沁雯来到这世上的目的的人。
两世执念,苏沁雯怎么可能在如愿嫁给萧凌湛之后,再腾出心思去想这些?她满心期待的都是萧凌湛能够像前世书生那样,将她珍之护之。
“好了,别想了,终究是别人的劫。他们自己想不明白,你操心再多也枉然。”骆明华只是不想她对萧凌湛怨怼,并不希望她钻牛角尖,弹了她脑门一下,让她不要沉浸在那些事里。
霍宁安回神,幽幽吐出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事,翻身下了墙头。
“不看了?”骆明华好笑地问。
“你不是都说了吗,那是他们的劫,我又何必参合进去,到时候还越搅越浑。”霍宁安摆摆手,有些怅然。
骆明华心里却是高兴的,这一趟没白来!省得他家媳妇儿一天天地净琢磨人家的事,都没时间好好想想他们的未来。
“阁主,咱们现在去哪?”司侯若水围观了整个经过,听到骆明华几句话就把霍宁安治服了,心下佩服。
“去找梁贵妃。”霍宁安想着自己晾了梁贵妃这么多天,也该是时候去看看了。
仲王府,守门人见过霍宁安一次,认得她与自家王爷是认识的,便没有拦着,只是客气地说了一句:“姑娘来了。”
第679章 人比人,气死人()
霍宁安颔首以示回应,并未多言,抬脚向里走去。
倒是骆明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抬步追上霍宁安。
“你怎么慢了一步?”走在王府里,霍宁安挑眉问道。
“这里的气息不对,有修为很高的修行者。”骆明华如实相告,在门口,他便感受到了,踏入王府里面,这感受就更加深切。
霍宁安脚步顿住,转身看着骆明华:“我之前来过一趟仲王府,孟锦仲也坦言府中有谋士到访。此刻应当还在府里作客。”
骆明华闻言笑了:“原来如此。”
“你不问这位谋士是谁?”霍宁安眼里隐含惊讶。
“燕凌能有落音做幕后之宾,想必孟锦仲奉为上宾的谋士也不会差了去。左右都是有本事的修行者,是谁叫什么又有什么重要?”骆明华不以为意。
只要知道这个谋士不是人族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霍宁安一副呕血的表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当时知道的时候,还特地让天机阁去查这个谋士究竟是谁!你却一点儿也不在乎。”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也是乐意听的。”骆明华持续气死人不偿命。
霍宁安瞪了他一眼:“想得美!有本事自己查去!”
说完,霍宁安一甩头不再理会骆明华,继续朝着正厅走去。
还没走到正厅,孟锦仲便从另一条路上迎了过来。
似乎没料到骆明华也在,微微一愣:“骆世子竟也来了东南城,倒是本王慢待了。”
“你即便在门前迎我,我也不稀罕,怎么都是慢待。”骆明华轻哼了一声,每逢看到孟锦仲这张和他三分像的脸,他都想上前毁了他。
霍宁安知道症结所在,笑了一声,对还在懵圈中的孟锦仲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进去吧。”
孟锦仲这才回神,把三人都请进了正厅,吩咐人上茶。
“不知道阁主此番来找本王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孟锦仲心里疑惑为什么天机阁的阁主会和骆明华在一起,但是他不会傻到当面问出来。
霍宁安不急着开口,端起茶,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才说道:“这次来主要是想看望梁太妃,听说梁太妃也染上了瘟疫?”
孟锦仲闻言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有些防备地看了一眼霍宁安,转而想到她是天机阁阁主,天下事她想知道没有她不知道的,清颜先生的事不就是如此吗?
如此,他便也释然了,道:“母妃确实是染了瘟疫,请了许多大夫也不见好。”
霍宁安习惯性地曲起食指敲击桌面:“不知王爷是否方便带我们去看一眼?或许我有办法救太妃娘娘。”
“这”孟锦仲有些为难:“瘟疫来得又急又凶,若是感染了阁主,恐怕”
“不碍事,我既然敢来,也是做了准备的。这一路走来染上瘟疫的也不少,你看我不是没事吗?”霍宁安开口打消了他的疑虑。
梁贵妃如果真的得了瘟疫,等不到净果,月峥一时又还没有赶到,随时可能一命呜呼。霍宁安当然要在她死之前见她一面,从她嘴里得知当年真相。
若是没有染上瘟疫,那她正好可以揭穿梁贵妃。省得梁贵妃拿瘟疫搪塞她,闭门不见,让她无从探听想知道的消息。
第680章 兵不厌诈()
话已至此,孟锦仲再不能推脱,只能起身领着三人朝后院而去。
“母妃,天机阁的阁主来访,您现下可方便?”走到房门口,孟锦仲并没有直接把人带进去,而是在门口请示了一句。
屋子里,梁太妃躺在圆形架子床上,床前笼罩着白纱,层层叠叠,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侧着身子,似乎极为难受。
听到孟锦仲的声音,梁太妃睁开了眼眸,目光有些莫名的气愤:“进来。”
得到梁太妃的允许,孟锦仲才上前推开了房门,三人紧随其后。
梁太妃的大丫鬟已经竖起了屏风,将本来就模糊的身影挡在了屏风后面。
“来人是天机阁的阁主解千仇?”梁太妃问道。
“正是在下。”霍宁安应声。
梁太妃眸光一缩,不可置信地问:“怎么是个女人?!”
“太妃娘娘,天机阁的阁主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男人。”霍宁安不慌不乱,游刃有余。
梁太妃似乎没了言语,半晌才道:“除了解千仇,你们都出去!”
孟锦仲有些放心不下,正要开口,却被梁太妃厉声打断:“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孟锦仲无法,抱歉地看了一眼骆明华,颇为无奈:“骆世子,对不住了。”
骆明华不发一言,转身走了出去。司侯若水和孟锦仲也相继出来,就连梁太妃身边贴身伺候的几人都被赶了出来。
屋子里就只剩下霍宁安和梁太妃。
“太妃娘娘可是有话要和我说?”霍宁安单刀直入,却又不肯把自己摆在下风的位置。
“难道不是阁主有话要问我吗?”梁太妃毕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又是后宫里的女人,最是会耍心机。
霍宁安却是不想和梁太妃这么绕弯子:“我确实有话要问太妃娘娘,太妃娘娘若是答得好,天机阁可以为你治好疫病。若是答得不好,我也不介意让你多年算计毁于一旦!”
梁太妃的手紧了紧:“什么算计?阁主莫要血口喷人!”
“有没有算计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如果你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那可就是天下皆知了。相信天机阁有这样的能力。”霍宁安淡淡笑道。
对付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她的把柄,逼她就范。
梁太妃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慌乱:“不,你不能这么做!你怎么可以!?我不能让你毁了这一切!”
“那你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霍宁安也变得凌厉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梁太妃极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开口问道。
霍宁安却忽然笑了:“太妃娘娘不必紧张,我只不过是想要问你一些比较隐秘而又久远的故事。天机阁向来都是做消息生意的,把这些消息收录在天机阁的阁楼里,才会发挥这个秘密最大的作用。”
梁太妃平复了一下情绪:“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插手我的计划。”
“好,我答应你。”霍宁安唇角微勾,其实也没那么难嘛,梁太妃的嘴比那些暗卫松多了,不过是玩了几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