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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柔足抵红莲,红衣素手,锦盖下,莞尔娇羞。一袭红色嫁衣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的光彩。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头戴的凤冠和身上点缀的明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好像十五是满街的花灯。
因为二人都住在衙门,所以接亲的路线都没有了。不过缺了这个可没有意思,还是身着嫁衣,骑着挂着彩带的枣马,绕了百花镇行了一圈。
喇叭和唢呐吹得热热闹闹,鞭炮连天响彻。
自从云沫上任以来,百花镇百废俱兴,政通人和。百姓也算爱戴云沫,家家敞开房门,为云沫送祝福。
还有呀,清沟的道路也通了,清沟的村民也可以时时来到镇上了。
上马车前。
“娘亲,别哭了。”包子柔笑着拥住林氏,安慰道。
“嗯,傻孩子。”林氏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娘这是高兴。”
第258章 桃花夭夭3()
一身嫁衣灼烈似火,马车行至百花镇城口的时候。
一串刚刚被点着的鞭炮忽然被扔了出来,而却这串鞭炮比之前所有的鞭炮都要响亮,震耳欲聋,盖过的迎亲的唢呐和喇叭声,散发出来的硝烟也不是寻常的量,已有云雾升腾之势。
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呼唤:“哎呀——马惊了——”
一匹健壮受惊的黑马冲了出来,云沫急忙拉住缰绳,控制住自己身下的枣马,一面发生人仰马翻的悲剧。可又有一串鞭炮被扔了出来,和之前的一样猛烈。
周遭被烟雾笼盖,看不清也看不见,云沫皱起眉头,这定是有人使诈。
枣马被黑马冲撞,云沫熟练地翻身下马,在硝烟之中摩挲着花轿的位置。
此时,包子柔紧张坐在花轿之中,听见外面吵吵闹闹,心中担忧云沫的安全。接着花轿被齐齐迅速松开,包子柔的脑袋撞到了身后的木板,顶着一头的金钗银钗,发型也有些乱了,要命的疼痛席卷而来。她听见外面的云沫走在呼唤她:“肉包子!肉包子!”
“……”包子柔正要回应,可一个黑影从花轿的窗子爬了进来,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刚刚想咬住那只捂住嘴巴的手,可红盖头被掀开,她抬头盯上那人的眼眸。
那一刹那,包子柔愣住了。
那是一双很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是乖巧懂事的。
那是眼睛曾经是她最听话的弟弟——宇文萌的。
可如今,这双眼睛长在了这个扰乱迎亲队伍的黑影身上。
物是人非事事休。
剪不断,许多愁。
宇文萌也认真地盯着包子柔,她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腮边胭脂,说不出的柔媚细腻。头上的朱钗宝石,无不彰显地她即将成为一个妇人的事实。
“阿姐。”宇文萌松开了捂住包子柔嘴巴的手,低下了头,让包子柔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你瘦了,定是外面的饭菜不够好吃。”包子柔伸手揉了揉宇文萌的脑袋,纤纤细手上既戴着云沫送她的银镯子,也戴着作为聘礼的翡翠镶金镯,声线颤抖,像一串光滑的珍珠手链被剪开,带着些哭腔,“也长高了不少。”
宇文萌咽了口唾沫,忍住不让眼眶湿润:“……”
外面硝烟快散了,也听见云沫的叫唤声。没有时间了!宇文萌急忙抬头,抱住包子柔,从窗子跳了出去,点了包子柔的睡穴,运用轻功,骑上黑马,从百花镇的城门出去了。
待到硝烟散尽,云沫掀开花轿的门帘,众人才发现:新娘子不见了!
迎亲队伍不欢而散,云沫又爬上枣马,大声号令:“封锁城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说完,便驾着枣马,去追寻黑马的蹄子印记。
蹄子印记在一座山前断了,黑马被绑在山脚下面,这时天色已黑,云沫下马,看着山上还有几簇星星点点的灯火。可这座山,在前几日还没有人家居住,包子柔定是被绑了上去。
第259章 阖家欢乐1()
山上,包子柔睁开了眼眸,坐起身子,伸了伸懒腰,望了望四下的环境:简陋的屋舍之中,只有一套木茶桌还有一张床——茶桌旁的椅子上面坐着一袭黑衣的宇文萌,宇文萌的目光如同长在了包子柔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虽说茶桌简陋,但床却是铺上了最软的棉底,睡起来完全不难受。
可身上炙热耀眼的红嫁衣,让包子柔怎么不会想起自己被抢了的事实?
她张开嘴巴,口中却干涩的难受,说不出话来:“弟……“
宇文萌拿起桌子上面的茶壶,倒一杯凉茶,急忙起身送到包子柔身边:“阿姐,先别说话。”
“……”低头轻抿一口凉茶,让包子柔浑浑噩噩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包子柔抬头打量起了宇文萌的全身。
脸上褪去了白里透红的婴儿肥,变得棱角分明,有些黝黑,显得成熟。肩膀也比之前宽厚,肌肉结实有力,无不显示着他的蜕变:由之前那个软萌弱小的天天叫着“阿姐”的弟弟,变成了如今这个健壮有力还可以抢婚的男子。
那云沫呢?他现在如何,应该在心急如焚地找我吧。
心里难受,别过脸去,包子柔不想看宇文萌。
宇文萌自知理亏,他从包子柔的眸子之中看见了另一个男人的影子,低下头去,张开樱唇缓缓道来:“我喜欢阿姐,很早就喜欢。从阿姐把我从人贩子那里救出来的时候,就觉得阿姐和别人不一样。”
“阿姐的身上有股奶香,阿姐的厨艺天下第一,阿姐心地善良给穷人治病不收钱,还贴钱送药材……”
“我在想,我天天都在想,我要长大,长成可以迎娶阿姐的男子汉。”
“可我不知道,还没有长大,就已经要有人抢走了我的阿姐。”
“我嫉妒,我愤恨,可我也知道,我根本不如他,他是威武大将军的长子,是百花镇的县太爷,上过战场,为寒兰天朝立下汗马功劳。可我呢?只不过是居人篱下的义弟罢了。”
“他会给阿姐更好的将来,但是,我就是不甘心!”
“所以我甚至愿意放下阿姐的义弟的身份,去寻找生父生母,去取得更大的权力,更显赫的身份,变得强大,只为了能够给阿姐比他更好的未来!”
朱唇一张一合,包子柔低眸看自己手上早上为了出嫁刚刚涂上的殷红指甲油,眼眶里多了些水意,嗫嚅着,最后回应道:“那不一样,就算你不用变得强大,只要你待在阿姐身边,好好地上书塾,好好地学习,去科举,去当上状元,好好的金榜题名,好好的娶妻生子,这就是阿姐想要的。”
“不!阿姐。云沫他是堂堂威武大将军的长子,我已经打听到了,圣上要给他赐婚,还是京城第一美人。”宇文萌瞪大眼睛,扬声争辩,“你若嫁给他,他迟早是要妻妾成群,而你会被冷落。”
“云沫他不是这样子的人!”包子柔大声回应。
第260章 阖家欢乐2()
“我也不是,阿姐若是嫁给我。”宇文萌顿了顿,目光清澈,“我定会待阿姐一生一世一双人。”
包子柔伸手推开靠近她的宇文萌,泪水从眼眶滚落,生气地叫道:“我不需要!放我回去!我要见云沫!”
“呵……阿姐的眼里是只有他吗!阿姐就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吗?”被推开的宇文萌退后了几步,深情地瞅着包子柔,也生气了,眼眶发红,有些激动。
“我何尝不会在意,你曾是我的弟弟啊。”叹了口气,窗外月朗星稀,包子柔伸手用嫁衣的袖子擦了擦泪水,“我最乖巧的弟弟,会扯着衣角唤我‘阿姐’,会缠着我要做冰糖葫芦,会按时完成功课,会背古诗给我听。可你现在不是了!我的弟弟,是不会强迫阿姐离开最心爱的人,是不会让阿姐哭的!”
“……”宇文萌不忍地咬了咬下唇。
这时屋舍的门被狠狠地踹开,还穿着嫁衣的云沫红着眼睛闯了进来,看见床上的包子柔,大喜,叫道:“肉包子!”
“云沫!”包子柔破涕为笑,眼角的阴翳一扫而空,瞳孔中闪烁着喜悦的光。
宇文萌无奈地惨笑,自知不如,大袖一挥,转身说道:“阿姐,你走吧,到时候孩子满月酒,别忘了寄一份请帖到满弓山寨来。”
说完,便出了门口,用着轻功飞下了山。
云沫走上前,坐在床上,抱住包子柔,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没事吧?他没拿你怎么样吧。”
“嘻嘻。”包子柔幸福地傻笑,双手环住云沫厚实的腰,“当然没事啦,只是云公子定是累着了吧。”
伸手抽开包子柔的腰带,脱去包子柔的外袍,云沫在她耳后轻喃:“这拜堂没有了,喜宴也没了,洞房花烛夜总是要有的吧?”
脸红成西红柿,包子柔的头埋在云沫的胸膛里面,像小鸡啄米一样小小声糯糯地答了那句:“嗯……”
风也潇潇,雨也潇潇,瘦尽灯花又一宵。
第二日,二人就下了山,在完成了洞房花烛之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又过了拜堂,包子柔还好可以在屋子里面蒙头大睡,而云沫还要应付喜宴,苦不可言,夜晚又折腾了包子柔一遍。
一年后呀,两人的孩子出生了,是对双胞胎:大的是哥哥,叫做云潇风,小的是弟弟,叫做云潇雨。
孩子的满月酒也如约叫来了满弓山寨的宇文萌,此时宇文萌已经接手了满弓山寨寨主的职位,虽是年轻,可手段不同凡响。
然后送来的彩礼,也十分丰厚,金山银山堆满了庭院。不过醋坛子云沫是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扯了扯包子柔的衣角,小声说道:“肉包子,你看我们衙门都塞满了,要不这份彩礼我们就不要了?”
即使是婚后,云沫也并没有改口叫包子柔“夫人”,还是叫“肉包子”。
“将军头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县太爷的府里还塞不下这些。”无语地翻了云沫一个白眼,知道某人吃醋,包子柔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撅了撅嘴巴,眸子灵光一转,云沫无可奈何地说道:“那好吧,今天晚上我要吃香甜桂花鱼。”
“行,给你做。”
“那明天晚上要吃……”
“行行行,都给你做。”
“那大后天晚上要吃……”
“给你做一辈子总可以了吧。”
“嗯!”
第261章 番外 风雨潇潇1()
满月酒后的十一个月,衙门前来了位骑着黑马的男子,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新来的衙役拦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叫道:“来着何人,敢擅闯衙门。”
“我是来参加县太爷二子的周岁宴。”男子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
衙役一挑眉,看不惯他目中无人的样子,冷哼一声,说道:“请把请帖那出来……”
还未说完,男子一拉缰绳,黑马的身子向前仰,然后落地,撞开衙役,冲进了衙门。
留下衙役在门口气急败坏地叫唤:“喂……”
男子便是宇文萌。
大堂张灯结彩,喜庆,热闹。
包子柔在大堂里面,坐在梨花木椅上面,抱着熟睡的云潇雨。而一旁,包子柔的侍女,桃红和柳绿正在合力哄着吵闹的云潇风。
“兴许因为是哥哥,身体更健壮一些,才会比弟弟活泼,但是也太难伺候了吧。”桃红叹了口气,手中拿着红绳不听地变换花样,逗弄着云潇风。
“是啊。”柳绿吃力地抱着乱动云潇风,生怕他一不小心从怀中掉了下去,“要是大少爷也能像小少爷一样安静就好了。”
这时,黑马行至大堂前,宇文萌一勒缰绳,跃下黑马,见到抱着孩子的包子柔,眸中一亮,欣喜地呼唤:“阿姐!”
正在大堂之中,处理着其他事物的云沫,脸色一沉,赶在宇文萌接近包子柔之前拦住了他,双手环臂,说道:“这不是满弓寨主吗?怎么,这次来倒是没有带彩礼。”
“我是怕,要是带来了,县太爷府可塞不下。”看着挡在包子柔身前的云沫,宇文萌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的气氛很僵,大堂里面的其他人也不敢有所动作,安静得连掉根绣花针都听得见。忽然,云潇风“哇哇”大哭了起来,霎时间,云沫卸下了冷漠的脸色,着急地回头去看柳绿怀中的云潇风。
还是包子柔及时打了圆场:“弟弟来阿姐这儿还需要带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