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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有点像是买珠还椟。
当包子柔认认真真打量着这个银镯子的时候,云沫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包子柔的脸上变化,看见包子柔的眸光逐渐暗淡,似乎是失望至极。云沫勾起嘴角,一脸邪笑,问道:“你可喜欢这个新年礼物?”
被云沫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思索之中拉出来,包子柔觉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是觉得这银镯子再怎么普通无华,还是要表面上作出套面子,笑嘻嘻地回应:“云县太爷送的东西,我自然是喜欢。那么我还是先去厨房用早饭了。”
“等等!”云沫却又叫住包子柔。
“不知道云县太爷还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不可以等我吃完饭以后再找我商量呢,我的肚子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饿。”叹了一口气,包子柔不满地停下脚步,鼓起白嫩可爱的包子脸,回过头来不耐烦地和云沫讲到。
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咬了咬樱花下唇,云沫像小媳妇一样唯唯诺诺地问道:“那啥……你的回礼呢?包姑娘。”
第234章 喜事3()
“……”原来这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官职的云大县太爷,居然想找自己要回礼。包子柔无奈地说道,“那这个新年礼物我不要了,还给云县太爷吧。”
说着伸手将左手腕的银镯子扯着,却发现无论如何,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把银镯子从左手腕脱出来。那银镯子的大小本来就只比左手腕宽个分毫,因为那个缺口特殊的设计,合上以后,就恰好符合左手腕,包子柔扯了好久,也没有扯下来,一脸生气。
溺宠地看着无可奈何的包子柔,罪魁祸首的云沫噗呲一笑,转身离开,心情愉悦,留下一句优哉游哉的话:“那本少爷,就等着包姑娘的新年礼物了。”
“好!”包子柔咬牙切齿地答道,放下了手中扯镯子的动作,想要等会儿回到西宁苑再用肥皂水试一试能不能把这个破镯子脱下来。
只不过因为包子柔观察得不够仔细就先戴了上去,所以并没有发现银镯子的内侧刻了一个小小的“沫”字。
“这可是特地找江湖之中的能工巧匠做出来的,她定是用千种法子、万种法子,也脱不出来,只能乖乖地给本少爷新年礼物。”云沫轻轻一笑,抿着嘴,他的容貌比许多女子还要漂亮,这么一笑,县太爷府之中的景色都黯淡了几分,仿佛他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啧,如此把礼物给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姑娘,看肉包子那个笨脑袋,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是定情信物吧。”
同样,云沫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包子柔正在费尽心思地想要脱下那个银镯子。
接着包子柔就到了厨房,看见了同样正在吃饭的宇文萌。
宇文萌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似乎昨晚没有睡个好觉,整个人都精神萎靡,原本生气勃勃的杏目眯成了瓜子儿,眼睛下面还有一圈浓浓的黑眼袋。
“弟弟。新年吉祥!阿姐啊,就不给你准备什么新年礼物了,和你说几句吉祥话吧。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愿你几年后金榜题名、独占鳖头,成为状元,入朝为官,报晓朝廷……”包子柔正说的高兴。
宇文萌却突然面色一沉,放下还没有吃完的碗筷,看上去是不想再吃了,一脸戾气,阴沉沉地吼道:“够了!阿姐新年吉祥,我吃饱了,阿姐继续吃吧。”
被宇文萌的举动下了一大跳,包子柔怔怔地看着离去的宇文萌,不知所措:嗷嗷嗷?我的乖萌弟弟呢,怎么今日如此的凶。唉,莫不是传染得如云沫一般,看来以后要叫他远离云沫才是。不过每个人都有叛逆期的,嗯!作为宇文萌的阿姐,自然不能怪他,要原谅他,理解他才好。
不过包子柔不知道,她越是这么想,宇文萌就肯定越生气。
吃完早饭以后,包子柔就离开了厨房,一个人去庭院里面散散步,顺便练一练许久没有练习的太极拳,好用来以后防身。
第235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1()
县太爷府邸像一个规则的正方形,分东西南北四个角,东角的主院是云大县太爷云沫住的地方,西角的西宁苑是包子柔和一群女眷住的地方,南角是衙役们日常居住的场所,北角是空出来的的厢房,如今只有从清沟来的包青山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其中。
厨房属于公共场所,所以在东角和北角之间;而衙门和县太爷府邸的南角离得最近,是为了方便衙役们办事。
有了四个角,每个角都会配一个大的院落,而像两个角之间还有一些用来观赏的小院落,就如包子柔刚刚来到县太爷府邸的时候,其中种满了奇花异草。只不过由于衙门里面都是粗心的男子,没有人来管理这些奇花异草,所以龙下浅滩被鱼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奇花异草就如同杂草一般,好在后来有了包子柔的照顾,才变得好看起来。
远处传来云沫那熟悉的箫声,吹的是欢快的《阳春白雪》。虽然笛声欢乐,箫声凄清,但是如今云沫吹的《阳春白雪》却十分和这新年吉祥相配。
缓缓走着,包子柔走的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已经被县太爷府邸里面的奴才扫去了落雪,小路的两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耐寒花木盆景,即使叶子上落了霜,让人赏心悦目。小路往左一拐,是一座假山群。
包子柔看着眼前院落里面的假山,觉得熟悉又陌生——子时守岁的时候,应该是走到了这儿,然后就模模糊糊的没有了印象,似乎就应该回到西宁苑睡觉去了。不过,还真没有自己“走回”西宁苑的记忆,莫非是有谁把她送回到了西宁苑里面?
对自己的猜测不屑一顾,包子柔摇摇头,决定先回到西宁苑里面试一试能不能把手上的银镯子脱下来先。
回了西宁苑的屋子,包子柔打开了柜子拿出皂角,却瞥见旁边有一件熟悉的白色狐裘袄子。
这是云沫的狐裘袄子。
整个县太爷就只有云沫有这种狐裘袄子。
莫非昨晚是云沫送我回来的?
啧啧啧,没想到他的心肠还真好。
又把皂角放回了柜子里面,原来想要脱掉银镯子的心思荡然无存。
“唔,那我就先想想要送他什么新年礼物吧。到时候这件狐裘袄子连着新年礼物一起还给他好了。”包子柔挑眉,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便开始思索要送云沫什么新年礼物。
黄金珠宝?送给女人还差不多,而且凭云沫的身价根本不缺这些东西。
凭话说云沫因为离开衙门两年之久,放在县太爷府邸的玉萧被收拾东西的奴才一不小心掉到地上,摔坏了。
而云沫现在用的这支萧,是普普通通的竹萧。
要不就送他一支新的玉萧吧!
可是要在百花镇这个地方找到卖乐器的地方就很难,更别提是玉萧了。
随缘吧,在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送给他就好了。
“呼。”无聊地打了个哈气,包子柔揉了揉左手腕,发现硬邦邦的银镯子还在那儿,心中并无刚才的不满,而是暖洋洋的。
第236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2()
“云将军,新年吉祥。”
一声轻柔细腻的女声打破了这庭院之中和谐的箫声,听口音,那句女声并不是寒兰天朝的西北部百花镇这儿的,反倒和寒兰天朝边疆以往的凤陵国的口音,恰巧符合。
正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不竭,锲而不舍的陈芷祎,不甘心于上次被云沫的拒绝,又来到了县太爷府。因为顾及着是正月初一大新年,所以并没有来拦下她,而且她这次来还带了许多价值不菲的新年礼物,笼络了县太爷府中人的人心。
悠扬欢快的箫声戛然而止,云沫的丹凤眸子中闪过丝丝不悦,眉头一皱,面无表情又惜字如金地和陈芷祎说道:“嗯,同乐。”
仿佛事先就明白了云沫会摆出这一副不待见她的神色,陈芷祎故意不感觉尴尬,而是自然地笑笑,桃花眼弯成了一个柔和的月牙,柔声问道:“芷祎这几日听闻云将军府上的一个丫鬟包子柔回来了,所以特地来探望一下。可是走来走去却寻不到包姑娘的踪影,就来麻烦云将军了。”
“不必,你和包姑娘没有这么熟。”节骨分明的纤长手指轻轻摩挲着竹萧的萧身,云沫知道这次陈芷祎来者不善,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想要针对包子柔。虽然云沫并不明白,陈芷祎是怎么知道自己对包子柔那点小心思的。
女人的心思,真是敏感的可怕。
“云将军这么说,可以膈应芷祎?”咬了咬朱红的下唇,陈芷祎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气,佯装悲伤,看起来快要哭了一般,声音也染上了沙哑的哭腔,好像随时都会梨花带雨一般地哭出来,“芷祎只是听闻那包姑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吃的令人永生难忘,便心生好奇,想要来见识见识。难道云将军觉得,芷祎连这个也不能做吗?”
啧啧啧,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并没有被陈芷祎的演技所迷惑,云沫冷笑,心中暗自不屑于陈芷祎的这种手段,淡淡地回应:“陈小姐别误会,本少爷可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嘤嘤嘤——唔——”说着,陈芷祎就哭了下来,眼眶里翻涌的晶莹泪水最终结成了泪珠,从陈芷祎那张肤白如脂的脸上滑落,可谓我见犹怜。
被陈芷祎的矫揉造作的哭声弄得心烦意燥,云沫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神色漠然:“首先,包姑娘可不是县太爷府上的丫鬟,而是衙门的包捕快的妹妹,陈小姐这么说即是侮辱了包姑娘,是对包姑娘的不尊重;其次,包姑娘只是从百花镇的清沟之中出来的一个普通姑娘,并不懂什么规矩,本少爷怕是她说话不敬,冲撞了陈小姐,惹得陈小姐的心情不适,就不好了。这,就是本少爷的意思,希望陈小姐明白,体谅一番。”
呵呵,这包子柔小小一个黄毛丫头,究竟是何等能耐,云将军愣是连见一面,都不肯让本小姐见?那本小姐今天可是非见不可!陈芷祎咬咬牙,决定打感情牌,博取可怜。
第237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3()
“其实,芷祎是有求于包姑娘。都听客栈之中的小二说,包姑娘精通所有菜式。无论是寒兰天朝南北部的做法,还是西鸣国特有的小吃,包姑娘不仅会做,而且做得和本土吃起来的一模一样。”陈芷祎垂眸,挤出眼中最后几滴泪珠,不愿让云沫看见她眸子之中的一抹幽怨,“然后芷祎就想来问一问包姑娘,会不会做凤陵国的菜式。如今芷祎国破家亡,在新年这种阖家欢乐的气氛之中,芷祎只能待在客栈之中,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没有吃到年夜饭。唔,呜呜,仅仅是想要再吃到凤陵国的味道而已啊。”
“是吗,那还真是耽误了陈小姐的心愿,真是抱歉。”也不想让陈芷祎太过于男款,云沫不再作声,连句道别也不留,离开了庭院。
又是和那天一样的场景,陈芷祎凄惨地看着云沫离去的背影,只有无用功地挽留:“云将军!”
可是云沫。
还是没有回头。
侯在衙门门口的丫鬟,看着陈芷祎走出来,好似并没有瞧见她那张阴沉沉的脸色,笑脸迎了上去:“小姐,可是见到了那个包姑娘?她一定没有小姐千分之一的好看,云将军是万万不可能欢喜他的……”
还未说完,陈芷祎眉头一皱,伸手狠狠挥过去一个用力的嘴巴子,打得那位丫鬟左脸红肿,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红印子。气的浑身发颤,陈芷祎阴恻恻地叫道:“给我闭嘴!贱婢。”
那位吓得瑟瑟发抖的丫鬟直接跪下,低着头,双手别在膝前,喘着气,说道:“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走,回客栈。”陈芷祎大袖一挥,她没有想到今天愣是吃了个冷淡闭门羹,就算是装哭,连云沫的同情都没有捞着,更别提见到包子柔了。
她的心中,是更讨厌包子柔了。
唯唯诺诺地低头,丫鬟脸上变得火辣辣地疼,伸手捂住脸上的红印子,回应道:“是,小姐。”
丫鬟和陈芷祎一起回到了客栈,遇到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锦衣华服,带着丝绸帽子的中年男子,虽说是中年男子,可是面相阴柔,保养的如同京城贵族的贵妇一般好,皮肤上并没有什么皱纹。
中年男子身后有几个带剑的侍卫,看上去武功不凡,而且眼神犀利,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好像在看有没有刺客。
中年男子眼神划过陈芷祎的身上,明显一闪,然后痴痴地吐出两个字:“小五!”
沉浸在对包子柔的讨厌之中的陈芷祎并没有发现中年男子的目光,而是转身就进了屋子,留下中年男子一片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