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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以特殊的材料制成的背心,护膝和护腕,在里面填满了被磨到了极致的铁砂,细腻的就像寻常的砂子,却是极重,跟身背铁块无异。
这一套行头,穿上就像穿上了一层铁皮,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被谁先叫起来的,总之这名字被逐渐传开,从此就被整个岚山大院
里的人一直这么叫。
“铁皮”是岚山大院中的人训练的必经科目,当训练到一定程度,就会背上”铁皮”进行各种日常训练。
最恐怖的时候,就连吃饭睡觉都要穿着。
一直到能够做到穿着“铁皮”也与正常行动时无异,才被允许脱下。
大部分人都要穿上三年,不断的增加里面铁砂的重量,直到达到最高标准。
穿“铁皮”的日子,可以说是所有岚山大院里的人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每个人想到那段日子,都会摇着头,竖起三根手指,眼眶含泪,声音沙哑的的说:“三年啊!”
没人愿意再穿上那玩意儿,即使穿上对他们并无影响。
“还不快去!”闻人一声怒吼,柴郁四人只能一溜烟儿领命而去。
打发了那四个人,闻人这才面对方博然。
方佳然内疚的叫了声:“哥。”
她知道方博然也是为了她好,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就好像背叛了方博然似的。
方博然绷着脸,似愤怒又似失望的说道:“我都跟你说的那么明白了,无论如何你都是不听,是不是?”
“哥,对不起。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没良心,可是我大了,我能为我的人生负责。”
“我知道没有一定的事情,闻人也不可能保证我一定会没事——”方佳然说道。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闻人郑重还带着恼怒的声音打断:”我一定能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出事!”
他转而看着方佳然,似乎是气愤她对他没有信心,沉着声郑重的说:”我说过,我会拿命保护你,要伤害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要是出事,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我死了!”闻人急迫的说道。
方佳然着急的咬着唇,不愿听她这么诅咒自己,听起来他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似的。
所以方佳然也恼了,她双手掐着要,别看个子没有闻人高,却气势十足,像个小悍妇似的。
“你能不能别总把‘死’字挂在嘴边儿,整天死啊死的,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她恼怒地说道,强悍的气势完全弥补了身高上的不足。
“我一点儿也不爱听你这么说,一点儿也不想让你牺牲自己来保护我。”方佳然深吸一口气,因为太过激动,太过在乎,而湿了眼眶。
“我想,夫人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方佳然轻声说,”所以,她没有怪过你们。她也会松了一口气,受伤的不是家主,不是家主被抓,不是你被抓。”
闻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见到她似的。
他看的目不转睛,看的那么认真。
他慢慢抬起手,就像个初恋爱的小伙子,迫切的想要碰触心仪的姑娘,却又情怯的不敢碰触。
他轻轻的抿唇,睫毛微垂,轻轻的扇动,带着怯意似的,轻轻的碰触她的胳膊。
嘴角噙着淡淡的却笑容,却因为激动而不住的抽。搐。
终于,手掌在碰触到她的胳膊后收紧,握住了她的胳膊。
方佳然以为他要把她拽进他的怀里,却不想他只是一下一下的轻捏,就像是小男孩得到了他从来没见过,还不知道怎么玩的玩具。
方佳然忍着笑,主动的投进了他的怀里,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轻吻他的下巴。
原本,她的目标是那双总是说出恼人话语的唇,可惜她够不着。
闻人下巴微微紧了一下,便噙着笑,低头以唇轻刷着她的唇。瓣。
“你们俩够了!”方博然铁青着脸怒道。
看着当着他的面耍肉麻的两人,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我还在呢!”方博然绷着声音说,欲杀人的目光看向闻人,“给我节制点!”
见闻人和方佳然还抱在一起不松开,他恼道:“赶紧给我松开!”
闻人撇撇嘴,终于松开了方佳然。
方博然看着方佳然,目光严肃的让她害怕,他黑瞳里的光芒,仿佛是将要走上不能回头的死路。
“我知道你大了,不可能事事都管着你,要求你怎么做。你有权选择自己要走的道路——”方博然深吸一口气,叹道,“我知道你的脾气,如果你选择了,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方博然紧抿着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心力,才紧绷的如欲断的弦一般,将话语用力的吐了出来,“我无话可说。”
方佳然表情黯淡下来,不知道能对方博然说些什么,可是她觉得又必须跟他说些什么。
她张张嘴,刚要说些什么,腰侧突然横出闻人的大手,手攥着她的腰侧把她揽进了怀里。
方佳然下意识的抬头看他,就见闻人朝她无言的摇摇头。
而后,他直面方博然,黑瞳释放出的坚定光芒直射。进方博然的眼内。
他郑重的保证道:“我不会让她出事!”
方博然眯起眼,双唇抿了抿,没有回答闻人,他到底同不同意,只是对方佳然冷声说:“先跟我回去。”
见到方佳然迟疑的欲反对的表情,方博然的声音更加严厉:“你是跟我作对上瘾了是不是?你打算往后反对我的每一个要求?”
方佳然张嘴想要否认,她不是故意要反对方博然,更不想违抗他的每一个要求。
只是巧合了,让她接连反对了他两个要求。
她只是觉得,她既然已经在这里了,而且他们也都知道了她跟闻人的关系,那么她现在立刻回家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可是闻人却捏了捏她的胳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先回去吧!”他说道,握着她胳膊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她胳膊上的肉。
上臂的肉软软的,捏起来的感觉格外的好。
他捏着她的动作,好像是在暗示什么,可惜方佳然没有懂。
她闷闷不乐的点头:“好吧!”
“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在晚上一个人出来。”闻人又不放心的嘱咐。
“我知道,想你会给你打电话的。”方佳然声音变得更加的闷。
闻人好笑的看着她沮丧的模样,极力的克制着吻她的冲动,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了方博然的面前。
他的动作,好像是要将珍宝交还。
只有在闻人将方佳然的手放到方博然的手上时,在方佳然没有看到的地方,闻人看着方博然的目光才是不容置喙。
他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告诉方博然,自己只是暂时把方佳然交还给他。
既然方佳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就一定会跟方佳然在一起。
方博然皱起眉,双唇抿出严厉的线条,抓着方佳然的手,便把她拉回到自己的身后。
“你们一定要在一起,我管不住,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见面吧!”方博然冷声说。
“哥!”方佳然在方博然的身后,抗议的叫道。
他明明说不干涉,可是又不让他们见面,这算哪门子的不干涉!
方博然回头,五官严厉的看着她:“我需要你在这段时间好好地冷静一下!”
“你们如果每天见面,感情只会一天天的深,你不会有时间理智的思考,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你甚至没有时间思考你到底是不是真爱他!”
方博然冷嗤一声:“任何男女在一起久了,都容易日久生情,本来没感情也会处的有感情。”
“你要是答应我,一个月内不跟他见面,你不来岚山大院,一个月之后,你要是还喜欢他喜欢的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命,我就答应你们在一起。”方博然说道。
“那时候我不会再反对,甚至会乐见其成。”方博然说道,他盯着方佳然的脸,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如果你对你们的感情真有信心,就不会在乎这一个月吧!而且——”方博然的目光似乎将方佳然给看透了,“我相信,你会希望你的恋情得到我的肯定与祝福。”
方佳然脸色微白,她的所有弱点都被方博然给抓住了,让她没有说“不”的余地。
“或者,你也可以将这看作是我答应你们在一起的条件。”方博然说道,“只要你能做到一个月不跟他见面,让自己理智的想一下你们的关系,到时候不论你的结论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闻人也没有想到,方博然竟会出这么一招。
不得不说,他这一招实在是厉害又抓人命脉。
长时间不见面,什么感情都会变淡。
冯皆维跟方佳然分手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这个。
他倒是不害怕自己会变心,他又不是冯皆维那个贱。人。
可是,他担心方佳然会对他的感情变淡。
他好不容易才稍微有点儿卑鄙的,趁她感情受到打击的时候,把她给套在身边。
而她连夜赶来看他,也是因为两人才刚回来,都还没有真正的分开过。
他也害怕她因此,也没有真的看清她对他的感情。
他害怕一个月过后,她突然冷静了下来,发现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喜欢他,至少没有喜欢到甘愿冒着生命危险。
然后他们之前所度过的甜蜜,就此烟消云散。
好不容易才出现的让他愿意以命来换的幸福,变成生命短暂地泡沫,只能存在在他的回忆中,让他往后的人生,都要靠回忆才能懂得何为幸福的滋味。
闻人把手背在身后,不让方博然和方佳然瞧见他因为紧张和不安,而握紧的双拳。
好不容易,有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也要爱他,可他仍然要冒着失去她的危险。
他真的害怕她会不要他了,因为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
除了她之外,没人受得了他。
可他却极有可能失去她。
这可怕的可能性让他害怕不安,不安的一颗心都在发抖,冰冷从心中窜出,一直传递到他紧握在背后的双拳。
他双唇紧紧地抿着,看着方博然的目光,小心的不泄露一丝恐惧。
可是方佳然像是看出来了似的,她看着闻人,脸色虽然因为方博然的请求而微微苍白,可还是对闻人露出了微笑。
她想要让他对她有点儿信心,他眼底深处流露出的恐惧,让她想要立刻给他一个拥抱。
她从没有见过闻人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即使是紧抿的双唇,也没能让他看起来坚强一点儿。
方佳然现在真的有点气方博然了,他一定要这么固执吗?
她的脸也沉了下来,转而看着方博然:“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一个月后,我的答案也跟现在一样,不会改变!”
最后这句话,方佳然是看着闻人说的,想要给他一点儿信心。
闻人看着她,过了会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他当着方博然的面儿,又捏了捏她的胳膊,笑道:“回去吧!”
方佳然点点头,正要被方博然拽着离开,她突然用力的挣脱了方博然的手,上前踮起脚,双手勾着闻人的脖子,压下他的脸,便给了他深深的一吻。
“等我。”她低声呢喃,柔软的唇。瓣摩擦着他的双唇,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唇上。
他想要再吻她,可是方佳然已经先一步放开了他。
闻人只能徒劳的感受她留在他唇上的温热,想着她的唇还留在他唇上的触觉。
他痴痴地看着方佳然的背影,看着方佳然时不时的回头冲他微笑,一直到她被方博然给推进车里,消失在山腰。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方佳然看着窗外变换的向后倒退的景致,声音闷闷地说。
“到时候再说吧!”方博然冷声说道。
……
……
褚含玉浏览着网上的新闻,在瑞士想要从电视上看到国内的新闻,实在是很不容易,而她对于上网这种事情,也并不精通。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要看的东西。
当她看到凌墨远入狱的消息,滑着触摸板的手指便禁不住的抖个不停。
文章中说的并不详细,只是提了那么寥寥的几句。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不停地找,恐怕连这条消息都难找到。
看来是杜老发了话,不希望媒体把这件事扩散,以保护他们杜家的颜面。
褚含玉嘴角轻嗤出一抹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