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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沉思片刻,似乎也只能这样了,以安然现在的心情,可能的确很难接受这个孩子。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的,稳住安然的情绪的。”
乔御琛对他点了点头:“多谢。”
两人回到病房,安然已经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叶知秋走过去,有些惊喜:“臭丫头,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安然侧头看他:“对不起。”
她的目光落到他身后的乔御琛身上,随即就将视线移开。
乔御琛知道,她不想跟自己说话,所以也没有勉强。
叶知秋回头看向乔御琛:“你不饿吗?”
乔御琛挑眉:“有一些,我去让人准备吃的,你陪安然一会儿吧。”
“好。”
乔御琛看了安然一眼后,转身出去。
叶知秋看向安然,凝眉:“你这老公不太会体贴人对吧,都不问问我想吃什么。”
安然看向他:“知秋。”
“嗯?”
“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从昨天到今天,我可是一口饭都没有吃呢,我是真的饿了,总不能乔御仁这小子走了,咱们所有人都要饿死,去给他陪葬不是?
那小子有的时候还挺烦人的,所以我才不要跟他一起死,让他先去那边占个位置,等以后我们过去了,也算是有熟人了,你说是不是?”
安然闭目:“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你当我不知道呀,你的安静,就是躺在这里一个人傻哭,像个蠢蛋一样。”
安然不睁眼,也没有看他。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叶知秋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安然。”
安然睁开眼,看向他,因为他此刻说话的声音,有些凝重。
“真的不是你的错。”
安然摇头:“别说了。”
“关于雷雅音,我也曾经不止一次的劝过他,我想,你已经结婚了,他一直黏在你身后,你们都不幸福,何必呢,所以,他每次去找我,我都会跟他说,雷雅音不错,你娶了她吧,你娶了她,大家皆大欢喜,不是挺好的吗。”
叶知秋说着也闷闷的捶了捶胸口:“我一直都说,自己是他最好的哥们,我也很了解他,可就偏偏是这样了解他的我,利用他性格上的软肋,对他做了道德绑架。
然然,我们的确都做错了,可是最后,造成决定性错误的人不是我们,是他的母亲。御仁的性格,的确是优柔寡断,做事儿总是犹豫不决,可是在你的问题上,他从未妥协。
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的设计,让雷雅音怀了孕,御仁一定不会跟雷雅音结婚,这一点,我很确定,所以最终的罪魁祸首,真的不是我们。”
“可是我还是很愧疚,”她泪眼迷蒙:“我还是很后悔,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却什么也没能为他做过,我像是个感情骗子,得到了他的爱情,却又将他的爱情甩在了一旁。
知秋,你知道最让我后悔的是什么吗?就是四年前,不该让他爱上我,我让他的人生因为我而变的那么沉闷,那么不快乐。
本来应该积极向上的他的人生,几乎全都是因为我而被毁了,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跟他经历那段感情,如果没有开始,就不会分离,就不会痛苦。”
叶知秋呼口气,“过去的事情,你后悔有什么用?这世上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日子都是一步一步的走出来的,对的也好,错的也好,都是自己当时做出的选择。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的选择,让你嫁给了乔御琛,所以代价就是,你不能拥有爱情,没有办法跟御仁长相厮守。
而御仁的选择,是在该放手的时候不放手,痴痴的纠缠,他累,你也累,你们都不幸福,所以他现在,也是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安然,人要往前看,我允许你现在悲伤,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很痛,但是,你要给自己时间,慢慢的去消化这份悲伤,因为,你即便再痛,他也不可能回来了。
我希望你跟我一样,能够把御仁牢牢的放在心里的一角,不要忘记他,不要因为他而痛苦。只要我们还惦记着他,他就没有白白来这世间走一遭,对不对?”
安然流着泪点头,叶知秋也是泪眼模糊的点头笑了笑。
乔御琛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补身体的菜和粥。
叶知秋要搀扶安然起身。
安然看他:“我不饿,你吃吧。”
“你不是肚子不饿,是心里不饿,不然你以为这是什么?”
他指了指她正在输的液体:“这是营养液,因为你不好好吃饭,把你的肚子饿坏了,她在反抗,赶紧起来,给我好好吃饭。”
他强将安然拉了起来,乔御琛给安然单独盛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他本来想要亲自喂她,可是安然在看到他时,垂下了目光。
他端着碗的手尴尬了一下。
叶知秋将他手里的碗和勺子接过,身子一侧坐在了她的病床上,看向安然。
“我跟你说,小爷可是从来不喂女人吃饭的,今天小爷就喂你吃饭,夺走了我的第一次,以后你可要对我负责,等我哪天受了情伤,也食不下咽的时候,你得来喂我吃饭,这就叫知恩图报,知道没?”
安然费力的将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别贫了。”
叶知秋笑了笑,给她一口一口的喂饭。
看到她终于开始吃饭,乔御琛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病房里,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可是没关系,只要她好好的,就足够了。
安然输完营养液后,就被叶知秋和乔御琛送回了御香海苑。
三人下车的时候,林管家带着一个佣人在门口等。
乔御琛要抱安然下车。
可是安然却将目光落到了叶知秋的身上:“你送我上楼。”
叶知秋叹口气:“遵命,我的大小姐。”
他将安然一路抱进了房间,安顿在了床上。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记住,我是为了让你睡觉,才要走的,不许再呼吸乱想了,听到没?”
安然点头:“嗯。”
叶知秋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乔御琛和安然。
乔御琛坐在床侧看着她:“你先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着你。”
“乔御琛。”
乔御琛心里打了个激灵。
这是出事后,她第一次跟他开口。
“你说。”
“我们离婚吧。”
第155章 还不如让你死了算了(。com)
乔御琛的心里一紧,他看着她,久久没有动。
安然闭目,握拳:“我没有办法再跟你继续下去了,我想直面我的心,我不想再跟我不爱的人在一起,虚度年华了。”
“你若不爱我,为什么出事的时候要奋不顾身的推开我,难道你不知道,当时如果御仁没有救你,死的人,就是你吗?安然,你拿自己的命救我,现在却又跟我说,你不爱我,你觉得这合理吗?”
“合理,”安然看他:“我若为你而死,你一定会帮我收拾安家人的,所以,我是在赌,可是我没想到,我赌上的,竟然是御仁的命。”
“够了,别再说这些话来伤害你自己了,安然,那一瞬间,人是没有办法做那么多考量的,所有的行动,全都是靠下意识的反应,你下意识的反应告诉你,不希望我死,所以你才会奋不顾身的救我,就像御仁,因为爱你,所以下意识的救了你一样。”
安然闭目,“所以,我现在在后悔,当时,还不如让你死了算了。”
乔御琛看着她,心痛:“是啊,当时,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起码我不用看着你这么痛苦。”
安然的心凌了一下。
她真的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连思考都不思考,就推开了他。
她不知道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决定去救她的。
她最恨的,就是这样的自己。
明明恨他的,可为什么却还是救了他呢?
她不敢往深里想,怕越想,会让自己越害怕。
她可以对任何人动情,可偏偏乔御琛不行。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行越远,她决定要跟他离婚。
安家的股份,她已经掌握了27。
只要再给诺晨哥一些时间,哪怕不利用乔御琛,她也可以成功的。
而且那天乔御琛不是跟御仁说过吗,他爱上她了。
虽然这话可信度有待推敲。
可她希望是真的,这样,他们离婚,他应该也不会一点不难过吧。
她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我们离婚,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是也说过的吗,我们的婚姻,你已经没有决策权了。”
安然看他:“乔御琛,你这样绑着我不肯放手,是因为爱上我了吧。”
“这个问题,我也已经不想再跟你讨论了,安然,不管你现在有多讨厌我,多恨我,我们都不能离婚,”他表情认真。
“我也说过,如果你强行留我,我有的是办法离开你,大不了,我就”
“如果你死了,我会尽快给安家融资,将你的股份全部转移回安家,帮安家壮大,娶了安心,从此以后,让你恨的那些人,风光无限。”
“你”安然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是了,当时,就该让他去死。
乔御琛说完,自己也有些后悔。
可是,他没有别的路,现在唯一能够要挟住她的,只有安家。
如果他不搬出安家,只怕她也不会妥协。
虽然这样,会让她更加恨他,可是也好过失去她,不是吗?
“乔御琛,你实在是太卑鄙了。”
乔御琛呼口气,他移到安然身边,伸手握住她的双肩。
“我知道你跟我爷爷有个半年之约,在那之前,你什么都别做,听我的。”
安然愣了一下:“你怎么会”
“御仁告诉我的,他婚礼那天求我,让我一定要守护好你。昨天,算起来,他是替我去死的,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也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我乔御琛即便拼尽所有,都会把你护好,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然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你身边?”
“如果你愿意这样理解,我也不反对,当然,如果你一定要离开,也要在我家老爷子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就当是我对乔御仁的报答吧。”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报答。”
“我报答的,是乔御仁,我答应你,等时机到了,我一定会让你对安家为所欲为。”
乔御琛脱下鞋子,在她身侧躺下:“休息会儿吧。”
安然垂眸看着他,觉得自己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倒还沾了一身的腥。
第二天开始,乔御琛不再去公司了。
安然在家里休息,他就在家里办公。
他每天都让佣人给她炖补汤。
还要让林管家看着她喝下去。
即便偶尔他不得不去公司的时候,叶知秋也会来照顾她。
就像此刻。
安然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叶知秋。
她抱怀,凝眉:“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了?”
“你不是死烦乔御琛吗?为什么现在却这么听他的话。”
“谁听他的了,”叶知秋高傲的扬起下巴:“小爷是那种会听别人安排的人吗。”
“那他怎么给你打电话,让你来照顾我,还不止一次。”
“那除了我,你在这北城,还有人管吗?我不是你的心,你的肝,你的甜蜜饯儿吗?”
安然白了他一眼:“你行了啊,别把对付女人的那套,从电视上学的台词用在我身上,我听了恶心。”
“那你一定不是女人,”叶知秋翘着二郎腿指了指茶几上的汤:“赶紧喝汤。”
“我不喝,都喝了一个星期了,喝的恶心了,这个阿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天天煲汤给我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吃饭没有喝汤的习惯。”
“那也得喝,”他往前凑了凑,将碗往茶几边上推了推:“我看着你喝。”
“你看,我就说了吧,你很奇怪。”
叶知秋白了她一眼:“是你怪,想太多。”
安然没有动碗,叶知秋道:“对了,我昨天给雷雅音打电话了。”
提到雷雅音,安然的手顿了顿:“哦,是吗,她好吗?”
“听起来无精打采的,不过好歹也接了我的电话,前几天打她手机,她都不接的。”
“聊了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