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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事件簿-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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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比眼前的人皮娃娃,显然有许多不同之处:被害者被制成人皮娃娃,挂在了别人家的卧室里;被害者不是死于钝器而是死于活埋;被害者四肢表皮完整

    这样一个深夜,注定会有人失眠,注定会有人满心愉悦,也注定会有人在梦中惊恐哭泣。

    ***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对面并排摆放的五个玻璃瓶。广口圆肚,很像家里那个朝鲜族保姆,常常摆弄的咸菜坛子。

    玻璃瓶上方,有精心布置的几盏投射灯。角度刚刚好,投射出的一个个亮白光圈,牢牢笼罩着玻璃瓶,使它们就像定格在舞台上的独幕剧演员,沉默不语地和他对视。

    轻轻呷了口红酒,他感到由衷的满足和安慰。

    每一个玻璃瓶,都承载着一份最珍贵的祭祀,和来自复仇者最严正的惩戒。

    漠视别人生命的人,没有资格活着

    玻璃瓶内,装着福尔马林药液,药液里分别浸泡着两只断手、两只断脚、两只断手、两只断脚。第五个瓶子比较特殊,里面泡着两颗眼球——睁着清澈无辜的眸子,口口声声说“没看到”的人,当然也不配拥有眼球。

    她是原罪,是所有罪人的祸首,所以他给她选择了最痛苦、最难熬的死法。

    可是还不够,不够熄灭他心里的怒火,不够弥补他内心受到的创伤。

    眼球主人的皮囊,被他废物利用,放在了夙家那个大秀的卧室里。想到张晗玥看到人皮娃娃时的表情,他心情更好了,又呷了口红酒。

    她和欧宇辰应该感谢他,起码,他没有像对待其他罪人那样,直接痛下杀手,而是向他们预先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看着被惩戒者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因为痛苦而哀嚎挣扎,也是他小小的附加乐趣。

    一切都太顺利了,从第一起命案开始,他就完全没有掩饰的打算,可笑的是,那些警察太没用,直到现在也没能找到他。

    所以,游戏还得按着他的脚本,继续下去。

第76章 四人皮娃娃(5)() 
此时此刻,夙博罕也没有睡,靠着床头,半躺着。上了年纪,就格外畏冷怕寒,他身上盖着床很厚的天鹅绒棉被。默默瞅着手里的照片,那是张很老很旧的照片,已经泛黄褪色了。

    照片里是个土里土气的小丫头,站在一株覆着皑皑白雪的老榆树下。

    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绑着两根乍眼的红头绳。脸蛋和鼻尖,冻得红通通的。大红色灯芯绒的棉袄,葱心绿的裤子,自家纳的手工黑面棉鞋,简直土得掉渣。

    谁能想到,她就是身价达几十亿美元的房地产大亨夙博罕,珍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呢?

    如今,她已经过世二十来年。岁月是把无情的杀猪刀,把夙博罕从昔日风度翩翩的中年大叔,变成了如今两鬓如霜的老朽。这中间,曾经有众多年轻的、貌美的、才华横溢的女子,前赴后继,使出万般手段,妄图诱惑他,登上夙家女主人的位子,最后都撞得头破血流,灰溜溜的铩羽而归。

    那个位子,或者说夙博罕心里的位子,被她一个人牢牢占据着,从来没有腾出来过。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夙博罕回忆起亡妻,也暗暗奇怪,自己到底痴迷她什么呢?她只是那样一个善良的、柔弱的、算不上多好看的平凡女子,和夙娅、晗玥、夙夜一模一样的大眼睛,里面总是含着怯生生的羞涩。

    “比起夙娅,正亭更像你啊。”夙博罕轻轻叹了口气,粗糙褶皱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抚过,“百年之后,我要怎么去见你呢?这么丁点骨血,都快保不住了。正亭走了,夙娅走了,现在,又有人往家里放了个人皮娃娃。也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儿。我老啦,再也禁不起折腾了。只盼着是冲着我来的,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我也能早点去见你。这些年,你也很寂寞吧。”

    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把照片压在胸口,紧贴着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滚到枕头上,很快消失不见了

    走廊另一边的客房里,张晗玥并不知道外公在思念外婆、在担忧他们的安危,早已陷入黑甜的梦境中。

    她梦见了很熊小的时候,一家三口去郊外踏青。

    天空瓦蓝瓦蓝的,水洗过一样,徜徉着悠悠来去的白云。

    绵延起伏的青青草场,一眼望不到尽头,零星开放着姹紫嫣红的野花,有蝴蝶和蜻蜓,在花间翩跹起舞。蜻蜓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是金灿灿的。

    她摆动着莲藕似的胖乎乎胳膊,迈着两条圆滚滚的小短腿,跳着幼儿园里新学到的舞蹈。爸爸、妈妈肩挨着肩,坐在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榕树下,鼓着掌,呵呵笑着。

    明明是很幸福的场景,她却感到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悲伤,浓浓的悲伤,以至于即使是在梦中,依然那么那么的难过。

    也许,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也知道那种幸福,再也回不来了

    张晗玥头顶,二楼的卧室里,夙夜在细细地翻看刚才从欧宇辰那里拿来的资料,他看得很认真,许久才翻动一页。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揉揉惺忪的眼睛,他又翻开了下一页

    隔壁,欧宇辰睡得很香很甜,连梦都没做。

    他做人的原则很简单——要待自己好,很好,非常好。所以耽误睡眠、影响健康的事,他是不大做的。

    ***

    翌日。

    下午三点五十分,黑色奥迪a8l不疾不徐地穿过b市中心大街,由北向南,朝郊外驶去。

    开车的是欧宇辰,夙夜坐在副驾驶位上,上车没一会儿,就歪靠着椅背,睡得一塌糊涂。

    邵壬他们离开后,夙夜直接跟欧宇辰回房,取了丁蕊案的调查资料,一直看到将近五点,才稍微眯了一嗅儿。

    现在,早春煦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沐浴在身上。车子晃晃悠悠的,如同置身在婴儿的摇篮中,说不出的舒适惬意。他感到浑身酸软、眼皮沉沉,睡着了是很自然的事。

    大学里家境好的同学不少,不过以豪车代步的却不多。

    欧宇辰深谙做人不能太招摇的道理,所以夙博罕把这辆车送给他以后,就被他放进了车库。平时上学放学,照旧由司机老宋接送,这还是第一次把车子开出来。

    因为他今天要跑很多路,放学后,先去k大接夙夜,然后载着夙夜去丁蕊家——哦,不,现在是属于他的了。

    丁蕊留给他的房产,位于b市南部郊区,是个独门小院。外表很不起眼,院子里有栋同样不起眼的小二层楼房。距离市中心,足足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雨后的天空显得格外清新讨喜,瓦蓝瓦蓝的澄净,几朵白云悠闲地荡来荡去。路边绿化带里的树,吸足了水分,也分外精神抖擞。树下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间,滋生出一个个小水塘,还没有彻底蒸发干净。

    黑色奥迪a8l晃晃悠悠驶出城区,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了。

    随着距离市区越来越远,柏油路变成了砂土路,人烟也逐渐稀少。路面空空荡荡的,偶尔有车子呼啸着从旁边疾驰而过,卷起尘埃滚滚,带得路边的柳树枝,跟着急速摆动,像一条条绿茸茸的细鞭子,在使劲挥舞。

    欧宇辰兀自慢悠悠的,把车子开得四平八稳,不作死就不会死,他从来不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道路两边是阡陌纵横的农田。正是春耕时节,间或能看见几个农民,正弯着腰,在田地里耕种,身后的老黄牛,无聊地摆着脑袋晃着尾巴,不时打几个响鼻。

    紧傍路边的耕地旁,零星出现几栋低矮的砖瓦平房。头发花白的妇人,坐在房前的矮木墩上,腿上搁着笸箩,做着针线活。活泼的孝子,像脱缰的小马驹,在她身前身后,撒了欢似的跑来跑去。

    对孝子来说,快乐真的是很简单、很容易的事,欧宇辰调回了视线。

第77章 五车祸而死的女人(1)() 
普普通通的红砖外墙、普普通通的混凝土小楼,而欧宇辰知道,这栋小楼,其实是多么的表里不一。

    用遥控钥匙打开黑色铁门,他把车子直接开进院内,稳稳当当地停在楼前。

    骤然觉察到环境改变,夙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最近还是经常失眠?”欧宇辰顺手揉揉他的脑袋,“回去顺路带你去看医生吧,给你开点安神助眠的补药。”

    夙夜摇摇头,表示拒绝。自从毒/胶/囊事件爆发后,他对任何药物都有了抵触心理。

    “那就好好休息,好好睡觉。”欧宇辰扬了扬眉,嗔怪,“不会照顾自己的孝子。”

    毫不做作的亲昵语气,让夙夜真的有种被关心着的错觉。

    跟在欧宇辰后面下了车,他深深吸了口气。一路窝在座位上睡觉,别扭的姿势使他腰酸背痛,睡眠质量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风一吹,昏昏沉沉的脑子,才觉得清醒了不少。

    和低调的外表不同,小楼内部装修、陈设都很奢华。整个一楼除了卫生间、厨房,剩下的面积,布置成个大客厅。

    东面是吧台,整面墙的陈列架,摆满了各色名酒,或高贵或精致或典雅或奢华,高低错落,漂亮极了。西面则是整堵的书架,密密匝匝铺满了装帧精美的书籍,北面是最新款也最昂贵的宽荧幕家庭影院。

    红木家具、意大利沙发、波斯地毯不仅仅是华丽和品味的问题,舒适度还相当高。

    夙夜想起欧宇辰说过,丁蕊是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人。

    客厅的西北角,有洛可可风格的楼梯,盘旋通向二楼,锃亮的金属栏杆,雕镂的花纹非常精美考究。夙夜已经从私家侦探的资料中得知,丁蕊就是吊死在那上面的。

    草草环顾了室内一圈,他就径直向楼梯走过去。拾阶而上,一直来到丁蕊被吊死的位置,蹲下来,细细查看楼梯台阶。

    足足看了有半分钟,他才站起身,扭头对欧宇辰说:“周同说的没错,你妈妈的确是被谋杀的。”

    欧宇辰蹙了蹙眉,询问地看着他。

    夙夜淡淡说,“警方判断一个人上吊自杀还是被勒死,主要依据是鉴定出的勒痕,呈横向还是纵向。”

    “哦?”欧宇辰露出询问的神气。

    知道他不可能太懂,夙夜很有耐心地详细解释道,“其实有一种非常简单的伪装方法,就是在楼梯上做手脚。把某一级台阶弄成陷阱,有人踩在陷阱上,就会直接向下掉。这时候如果有根绳子从上面垂下来,挂在那个人的脖子上,一个完美的‘上吊自杀’现场,就布置成功了。

    警方的技术鉴定,根本没法分辨出是主观自杀,还是被陷害成自杀。喏,”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楼梯,“你看这级台阶上的钉子,跟其他级台阶上的相比,外缘磨蹭得发亮,很显然是近期内,曾经被人撬起来,又重新钉回去的。”

    不祥的猜测,得到夙夜的证实,欧宇辰很难厘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对夙夜说的话,不全都是谎言。他对丁蕊的确全无感情,也不在乎她是自杀还是他杀。但他之所以请夙夜帮忙探查她的死亡真相,却完完全全是因为他自己的私心,跟丁蕊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不知道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杀了她。难免担心那个凶手,如果知道她还有个儿子,会殃及到他身上。他可不想因为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白白的送了命。

    他的小命,他自个儿珍惜着呢。

    昨天夜里,张晗玥房间里出现的人皮娃娃,无疑又加重了欧宇辰这种不安的感觉。站在他的立场,顺理成章会怀疑,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下人皮娃娃的人,或许也跟丁蕊的死有关。

    “耳畔的风,嘲笑着什么,是谜底深藏还是人心难测。这一路走来,背负了太多,改变了太多,又或者只是一瞬的失落。悄然沉默,真与假重合,得与失交错,还在追寻着没有结果的结果(附注:歌词选自音频怪物原唱盗墓笔记吴邪,作曲编曲墨香随意,词作者颜澈。)”缠绵悱恻的歌声突然响起,也打断了欧宇辰的思绪,见歌声唱了半天,夙夜还是木木地杵着,毫无反应,不禁好笑他的迟钝,伸手推了他一把:“喂,你的电话。”

    夙夜愣了下,随后慢吞吞掏出手机,瞄了眼来电显示,扣在耳朵上:“凯奇,什么事儿?”

    欧宇辰很意外,电话竟然不是邵壬打来的。

    印象中,极少听见夙夜的手机铃声响起。好像这种现代的通讯工具,对夙夜来说,就是个没用的摆设。

    从年初到年尾,屈指可数的响那么两三次,也必然是邵壬找他帮忙查案。平心而论,以夙夜那种别扭得要死、孤僻得要命的性子,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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