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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元珩主动来问,她很是迟疑,摇了摇头。
元珩道:“你若想送信,就把紫砂、白玉和青花的茶杯放在窗边,我自会想办法见你的。”
清容自元珩这样的话里得到了一个讯息,他在永平公主,或者说他在这太极殿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这样,是不是也能说明元珩对永平公主是有二心的呢?
可她到底也不敢通过元珩穿什么话出去。
很快,永平公主提拔女官的手谕发了下去,朝中近一半重臣要员都被从前官员的夫人们填满。
永平公主特别交代了六尚的女官,为新任的女官员们制作新的官服。
领旨的女官们把永平公主的旨意当做了笑话,除了沈泠容、沈沛容几个上朝之外,其它女官几乎没有上朝的。
叶钦一见沈泠容穿着女官的官服,还没进宫门就呵斥沈泠容回去伯府。
沈泠容昂着头,轻蔑的看着叶钦,道:“我如今任的是户部员外郎,镇国长公主亲封的,圣旨印章官服全在,凭什么不能上朝。”
叶钦道:“什么镇国长公主,她不过是授命辅国罢了。当家作主的,还是皇上。”
沈泠容向着叶钦冷然一笑,“叶钦,我提醒你可别犯傻。如今变天了,大梁当家作主的人,是镇国长公主。你再敢乱说话,仔细长公主将你拖出去斩了。到时候就算我得长公主的喜欢,也保不了你和伯府。”
叶钦怒目瞪着沈泠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拂袖而去。
同叶钦差不多的几个硬气一点的官员瞧见当真有女人敢来上朝,也当即拂袖去了。
永平公主在新帝旁临朝听政,瞧见朝中官员缺了一大半,立时开口询问。听到这么个结论,自是不快。
当即免了不来上朝的男官员的职,又让人立时去宣召那些被册封的女官上朝。敢不来上朝的,直接押入奉天府的大狱里。
女官员在永平公主的威吓下,不得不勉强来朝堂。
可这又让朝中几乎所有的男官员,大为不悦。
头一个闹事的,就是永平公主的舅舅李承建。
牵动到男性在朝堂上的地位,甚至有不少女官员身居要职,死死踩在男官员的额头上。永平公主背后那些坚实的李家势力,自然就靠不住了。
永平公主勃然大怒,不由分说的免了李承建的职,直接把自己的亲舅舅下了大狱。
不上朝的全都免职,但凡是京中敢有异议的男官员,不是被下了大狱,就是被充军流放。
没有等到过年,永平公主便直接改了年号,元凤。
改元后便是元凤元年六月,永平公主又接连颁下了数到新政旨意。
整个六月到九月,京城几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影里。
女官员们被永平公主逼着处理军国大事,男官员们满腹怨言,可在永平公主的镇压下,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生。
京城在永平公主的强压之下,暂时稳定下来。永平公主这才终于对辽州开战,向迟迟不交兵权的辽王问罪。
其实永平公主不知拍出了多少波暗杀辽王的人,可辽王同她的兄弟们不一样。先是皇后悄悄去了辽州,让辽王起了疑。其次,她同辽王根本毫无信赖可言。
辽王的警惕极高,永平公主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对辽王宣战。
元珩打着平定内乱的旗号,出了京城,带着京畿和整个豫州大军去了辽州。
两边尚未打起来,京中出现了不知名的神秘人,四处抛洒正名书。
这正名书类似于传单一类的,上面写着永平公主的诡计,以及泰山之变的全貌。
正名书几乎在一夜之间,在京城悄然传开。
等永平公主知道后,泰山之变已被传播到了街知巷闻的地步。
这还是沈泠容听说了之后,搜到正名书送进了宫。
“长公主,您看这上面写的这些,若不是去过泰山的人,如何能写的这样煞有介事?”
永平公主漠然抬眼,睨着沈泠容道:“怎么,你觉着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沈泠容十分狡猾道:“长公主,我觉得是真是假又有什么相干。如今这正名书一出来,辽州那边就是师出有名了。您不知道京城里有多少人,盼着辽王打进来呢。”
永平公主愤然拍案,怒道:“我又先帝的亲笔手书,谁敢说我名不正言不顺。萧澈乱臣贼子,京中谁敢同萧澈勾连,杀无赦!”
沈泠容抿唇一笑,道:“我瞧着这宫里就有同萧澈勾连的,长公主您却是视而不见。”
永平公主自然明白沈泠容指的是谁,她却一言不发。
沈泠容见永平公主并没有反驳,继续道:“沈清容可是从泰山回来的,如果不是有她帮着,谁能说得这么煞有介事?”
永平公主扬眉看着沈泠容,“你是说,这正名书是沈清容写的?”
沈泠容连连的点头,道:“恐怕正是她。长公主与其留着她吃里扒外,倒不如早日除了这祸害。”
“沈清容,你怎么说?”
沈泠容闻言,脸色变了又变。她不记得进来的时候看见清容。如今永平公主忽然开口这样说,她颇有些心虚,可最后仍旧强自镇定的看着四周,寻着清容。
179。逃出太极宫()
清容早在内殿的隔间里前处理吏部相关的事,自然也就将沈泠容这话都听了去。
永平公主开了口,她才不紧不慢的从隔间里出来,道:“我自泰山回来,便同长公主寸步不离,到底是不是我,长公主心里自然最清楚。”
沈泠容道:“不是你,也是你身边的人,反正和你脱不开干系!否则这上面的事情,怎么这般言之凿凿的?”
清容淡淡哂笑,“言之凿凿?什么叫言之凿凿,那说的得是事实吧?这上面显然都是胡说八道的,”清容语顿,似笑非笑看着沈泠容,问她道:“怎么,你觉着言之凿凿是吗?”
沈泠容立时有些后悔自己口不择言,当即脸色青白的反驳清容,道:“你别同我在这咬文嚼字,就算是胡说八道,也得有个根据,才好让别人都相信。”
“是吗?”清容说罢,也不再跟沈泠容废话,而是转头与永平公主道:“恐怕泰山行宫里的人,未必都遭了太子的毒手吧,若是太子的人传出去,也是可能的吧。长公主若不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泰山行宫的事儿,原本就是纸包不住火。”
清容话里有话,听得永平公主眉头紧蹙,她当然明白清容所指的意思是什么。
“没什么纸包不住火的,无论谁是谁非,倒是要看长公主让京城的人相信什么。”沈泠容自得的一笑,鲜见是有计策要献给永平公主。
“说下去。”永平公主对沈泠容接下来要说的很感兴趣。
沈泠容蔑然的看了一眼清容,曼声道:“让大梁月报去正名啊,这么些年来,不是大梁月报说什么,京里的人就信什么吗?何况大梁月报如今便不两江、两广呢。”
永平公主似得到了一条妙计,赞赏的看着沈泠容,“大梁月报?”
沈泠容挑衅的看着清容,道:“之前奉国夫人帮着辽王向皇上进言,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奉国夫人和沈清容是向着辽王的。若是大梁月报刊登出来,全京城的人自然就信了,长公主您是承天命的,而辽王如今,才是真正的犯上作乱!”
沈泠容的这个法子,确实是个好法子。都知道大梁月报有着奉国夫人的背景,让大梁月报出面去替永平公主辟谣,自然能消弭正名书的影响。
永平公主转头,睨着清容问道:“你怎么想?”
清容垂睫,淡淡道:“说多错多,长公主说什么,我做什么便是了。”
沈泠容抓住了清容几许敷衍的态度,继续攻击道:“长公主,既然沈清容在京中,军中颇有些声望,就让沈清容出面替长公主您辟谣。再让沈清容去攻打辽州的军中慰问如何?”
沈泠容是故意想挑拨永平公主的。如果清容真的去了辽州慰军,就是同辽王、润容绝对对立了。
永平公主却不是傻子,沈清容要么死,要么只能永远留在宫里,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否则泰山行宫的那件事,她是亲身亲历的,永平公主自不容有任何的差错。她要的是永垂青史,而不是做名不正言不顺,弑父杀母、丧尽天良的乱臣贼子。
清容什么都没说,永平公主依然变了脸色,呵斥沈泠容道:“你给我退下去。”
沈泠容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自由些莫名其妙,疑惑的看着永平公主。
永平公主脸上充满了厌恶,道:“滚下去。”
沈泠容碰了一鼻子的灰,尽管还想说什么,却也只能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永平公主有些厌恶的蹙着眉,“沈清容,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舍不得要你的命了吗?”
清容不做声,面无表情的低垂着眼帘。
永平公主不禁蹙眉,道:“其实我最讨厌你,去南疆的那些日子里,我只要一想到你,就恨不得能回来杀了你。”
清容神情仍旧淡淡的,不卑不亢道:“谢过长公主不杀之恩。”
永平公主却忽然嗤笑起来,“你别谢我,谢你自己吧。整个大梁,只有一个沈清容。能知我懂我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了。”
清容不敢苟同,“公主高山仰止,恐怕不是我能知能懂得。”
“高山仰止?”永平公主微一蹙眉,脸上流露出不快来,“沈清容,我眼下是舍不得杀你。可你再如此指桑骂槐,我或许,真的会想杀了你。”
清容又不说话了,永平公主不悦的蹙眉,呵斥道:“你也退下。”
清容便又重新回到小屋子里,去看关于吏部的折子。
十月开始,元珩的带领的平乱大军正是和辽州的大军交战,三五日便有战报传来。
元珩的平乱大军原本占着人多,永平公主还以为能以碾压之势大胜辽州的。可谁知道,平乱大军连辽州的边儿都没进去,两军便在辽州、燕州交界对峙,竟足足打了三个月。
沈泠容给永平公主出招,让永平公主把沈泠容送去前线当做人质,对宋家和辽王都是个威胁。
永平公主却根本不想放清容离开京城。却从沈泠容的建议里得到了灵感。她直接让人把奉国夫人、沈淑容并着润容的外甥送去了前线军营。
清容被困在宫里,得到这样的消息,自然去找永平公主据理力争。
永平公主却是不为所动,最后清容索性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罢工不出门。永平公主根本不理会清容的反抗,对她来说,最要紧的是平定叛乱。
可谁知奉国夫人和沈淑容刚送到前边儿,没几日的功夫便有战报,说是奉国夫人和沈淑容等人被辽军连夜救走。
永平公主闻言大怒,清容便幸灾乐祸的揶揄沈泠容,“别是你和辽州早有勾连,故意把奉国夫人和沈淑容放去了辽州,让辽王夫妇无后顾之忧吧?”
沈泠容气的双手发抖,立时就要去打沈清容,却被清容一把抓住手臂,不能动弹。
沈泠容向着永平公主道:“长公主,平乱的大军这么多人,都看不住那两个人吗?我只怕前边儿有变。”
清容冷然一笑,问沈泠容道:“带兵的元帅可是驸马,元驸马和长公主那是自己人,能有什么变数?”
沈泠容连声道:“不对劲儿,长公主,那边绝对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永平公主也觉着沈泠容的话有些危言耸听,只厌烦道:“你把成日搬弄是非的劲儿多放几分在你的差事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参你的折子。你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便退下去吧。”
沈泠容恶狠狠的看着清容,眸光一转,微微一笑,道:“有一个人,可以做咱们的细作去辽州。”
永平公主继续皱眉看着沈泠容,好像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沈泠容也瞧出了永平公主的不耐烦,忙抓紧回话道:“关禾秋。宋家离开京城,关禾秋就一直在慧照庵里。宋昭和宋家都没带她走,恐怕她心里都快恨死了宋家和宋昭。”
关禾秋,清容简直快要把这个人给忘了。
永平公主似是听了进去,若有所思的挑眉看向沈泠容,“说下去。”
沈泠容道:“想要控制关禾秋也简单,给她服下毒药,我们这边再握着解药,她自然就得乖乖听话。”
清容但觉沈泠容的法子很可行,宋昭对关禾秋本身就充满了愧疚,外加上关禾秋唱作俱佳的,替永平公主做个细作到宋昭身边,简直是轻而易举。
“关禾秋早被宋昭和宋家抛弃了,何况她一个弱质女流,忽然出现在辽州,你当辽王是傻的吗?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安插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