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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当官的、有钱的、变态的虐死了、虐残了,我会不会名留青史?”
他的眸光像一把冷森的利刃,瞪得她以为自己身上多出了个血洞。
强压住心头升起的莫名畏惧感,她以指腹轻轻磨着他美得过火的右脸,“毕竟,是我把你害得那么惨。敢把你害得那么惨的人,天下也非我凤惊云莫属。你说,青史上我不留名,谁留名?”
他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恼怒的光芒自妖冷的瞳底逐渐退去,转而盈了几许享受的惬意。她的指尖很温暖,那抚着他脸的动作轻轻柔柔,似带着几分温存,让他不由自主生出了几许留恋。
天底下人人怕他,惧他,把他当成邪魔、鬼魅,恨不得诛之而后快。唯有她,从来不曾将他当成异类。在她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正常人,而不是见不得人的怪物。正因为她的特别,他并没有真的生她的气。
第210章 面具下的左脸()
不然,换一个人要是敢言辞稍加放肆,早不知见了多少次阎王!即便被点了穴又如何,以他的能力,要杀一个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惊云,只有你,敢开卖了本座的玩笑。”他的声音邪魅中带着半分温柔。
她扬了扬眉,“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神情顽皮地自我检讨,“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他不甚在意,在她的指腹擦过他的唇时,轻抿了抿嘴唇,那是一个浅轻的吻,带着怜悯。
她忽尔浅淡地笑了起来,“这样抚触着你的动作熟悉吗?”
她的笑容纯洁无暇,恬静中带点灵气,美艳里透着清雅,绝世脱尘,令人不由自主地迷醉。
他幽魅地启唇,“本座这般抚过你。”
“知道我多讨厌这样?就像在抚摸一个垂死的猎物,居高临下,高高在上。只不过,我们变换了角色。”
“本座倒觉得你在调情。若是喜欢本座,尽可直言。”
“喜欢你什么?杀人如麻,还是残酷无情?”
他眸光变得冷魅,邪肆如冰,“在你眼里,本座就没有优点?”
“有没有,又如何?”
“是不如何。”他无声地笑了起来。像他这种不容于世的人,注定腥风血雨,孤独一生。
她的指尖触到他左颊上冰冷的玄铁面具时,他微眯了右瞳,冷森邪气的眸光瞬间蓄满警惕。
“怕我掀开你左脸的面具?”她的声音若黄莺出谷般清脆,又渗着几分女性的柔雅,“记得你说过,为你卖命的京城首富邱少渊看过了你的左脸,被你毒瞎了。”
“他不过是本座圈养的一条狗。邱家如今的一切,都是本座赐予的。若不是邱少渊还有利用价值,本座早将他杀了。”他瞧着她波澜不兴的绝丽面孔,眸色幽邃莫测,不知为何,有点希望她问及他的左颊,又不希望她掀开他的面具。
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人的目光。倘若她见到他面具下的容颜露出半分嫌恶……他一定会杀了她!
见她移开了手,他并没觉得轻松,冷硬如冰川的心房反倒凝了一股沉重,“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本座面具下的左颊是什么光景?”
“有区别吗?”她微微地扬了唇,那副连天下都不在意的眼光,潇洒淡然,倾负韶华。
“你不是个在意外表的人。这般问,倒显得本座肤浅。”只是从来没有世人接受得了他的左脸,也有女人曾装着不在意他右眸的血红色泽,当看到他的左脸后,无需他出手,竟然被活活吓死了。若是她真的看过,会不会还像现在般泰然?活了三十个年头,他太清楚,言语与现实是两码事。
“天下第一教的首脑居然会自认肤浅。”她侧首看了看窗外,乌漆一片,“你这等心思深沉的人若是肤浅,还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你在夸本座?”
“你说呢。”她不置可否,站起身;打开了房间门,朝外头唤了声,“小顺子!”
第211章 迷()
“小的在。”小顺子远远地应声,快步跑了过来,连同葛长寿父子一道。
“将他卖进男伶馆。”纤长的手指了下床上。
小顺子看着那宽阔的大床,除了被辱有点凌乱,上头空无一人,莫名地进了屋就特别冷,尤其那床上,似乎有什么诡异的目光正窥了过来,“小姐,小的看不到床上有人。”倒是觉得床上有鬼。
葛长寿也发觉不对劲,老脸面色沉凝,“老奴也没看见。”
葛长海不由抖了抖身体,年轻的脸上充满畏惧,“小的觉得好冷。小的也看不到床上有何异样。”
望着床上那名衣着凌乱的赤裸男子,那躺着的身躯完美无暇,姿势魅惑十足,他的身材、皮肤,还真是格外撩人。
明明那么大个活人,除了她跟齐王君佑祺,竟然没人看得见。真是活见了鬼!
近来,她花了巨资暗中找人探查关于半面邪魔的事。江湖中竟然没有人知道半面邪魔可以隐身于人前。
无记载、无记录,连他修炼天煞邪功,也是她自己推断出来的,试探于他,他没否认,才确定。
半面邪魔在江湖上就是一个迷,其组织渗透朝廷根基,当今朝廷根本奈不何,除不去。
江湖上的人甚至连半面邪魔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都不知晓。
更遑论买到他究竟为什么能隐身的消息。
他能隐身,超出了医学范围。她暂时下不了定论。
看出她的疑问,他唇角勾起邪肆的笑痕,“若是想知道,本座可以开个恩,解除你心中疑虑。”
声音似幽冥鬼魅,阴气森森,就像地狱里的催命符。
整个屋子里的温度似乎又骤降了几度。
她讥诮地勾起了唇角,“开恩?你的事,我还不屑知道。”
小顺子等三人全身一颤。葛长海俊秀的面孔马上刷白,“有……有鬼!”
葛长寿也受惊不轻。
“小……小……小姐,你你你……你在跟谁说话。”小顺子结结巴巴地问出口。
“半月教主。”她老实地回答。
“赫!”三人倒抽一口气。
“天下第一教派,半月教的教主?”葛长寿老脸充满惊讶,畏惧不已。
“是。”
“传闻他杀人如麻,生饮人血……”葛长海不自觉地退了几步,低头不敢看向床的方向。是何等妖物,竟然连肉眼都看不见,想必传言不但属实,甚至比传言更恐怖!
气氛僵凝无比。
一时间没有人作声。
三人怕得连地上躺了个将军魏靖尧也没注意。
“去扶我舅舅起来。”凤惊云冷淡地开口。
三人才回过神,葛长海惊呼一声,“啊,将军!”
葛长寿老脸充满愧疚,“将军怎么躺在地上?是老奴失职,一下被……半月教主震慑住,一时没留意。”怀着敬畏的心,与葛长海两人一左一右将昏迷中的魏靖尧扶了起来。
“将军怎么会躺在地上?”葛长寿有几分不满,“堂堂战功赫赫的震国大将军,不管有什么事情,小姐您也不该让他睡地上。”
第212章 多说无益()
多说无益,凤惊云只是简单地道,“睡地上,对舅舅所中的毒有益。”
葛长寿表情马上变得理解,并歉疚地道,“是老奴的错,不该责备小姐。老奴也只是太过关心将军,请小姐见谅。”
凤惊云面色无澜,“无妨。”转而瞥向小顺,“我叫你做的事呢?”
小顺子一时迷茫,然后惊住,“小姐,您是说您让小的去把半月教主卖进男伶馆?杀了小的吧,杀了小的也没那个胆子。别说真的去做,光是敢有此想法,小的都怕……不知什么时候小命就呜呼哀哉了。”
“你就这点出息。”
“小的是太监,天天对主子溜须拍马,别的事儿真是胆小如鼠。”小顺子拍了拍胸脯,“小的这条命是小姐救下的,小姐的命令,小的死也会完成。能多活些时日,已是万幸了。小的这就按您说的做。”壮着胆子,一脸惧怕地向床边走,边走边发抖,“小小小……小姐,小……小的看不到半月教主……怎……怎么办?”牙关不听使唤地猛打架。
“不怎么办。”她神情冷淡地说,“床上已经没人了。”方才一道黑影一闪,带走了床上的半面邪魔。虽然只是一影掠过,那人对半面邪魔的恭敬态度,应该是他的手下。
世人皆知半月教座下有东、南、西、北四大堂主,掌管着半月教位于此四个方位的教众分舵。四大堂主武功盖世,同样神出鬼没,很少人见过其真容,皆授命于半面邪魔。
半面邪魔这样的人,身边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在暗中保护,待他有危险时现身,不足为奇。
小顺子天然呆,紧崩的心弦猛然放松,“啊?走了?呼呼……还好走了。吓死小的了!”
葛长寿与葛长海也同时松了口气,两人自发扶昏睡中的魏靖尧躺上床塌,长海又悉心地为他盖好被子。
见到魏靖尧干净清爽的脸庞,虽然他脸上还有几道自己抓伤、打伤之类的伤痕,比之先前那疯癫、肮脏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凤惊云吩咐道,“把他身上、头上的银针都拔了。”
“是。”葛长寿依言,拔完魏靖尧身上的所有银针,便对着凤惊云跪下,“小的叩谢小姐对将军的救助大恩!”
长海见父亲下跪,也跟着跪了。
凤惊云没说话,表情冷淡如水。小顺子代为答道,“我家小姐是魏大将军的外甥女。救魏将军是应该的,你们就起来吧。”
葛长寿父子给凤惊云恭敬地磕了个头才站起。
“小姐,老奴知道不该问,只是那半月教主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江湖中也没人惹得起。”葛长寿老脸凝着担忧,“老奴觉得怪异,您之前说要卖了他?”
“嗯。”她淡然点头。
“小的佩服小姐的胆识,天下间敢这么做的人,除了您,不会再有第二个。只是,就是您敢卖,天底下也没人敢买。”葛长寿皱眉,“老奴担心,您的举动……”
第213章 有分寸()
似觉不妥,顿了下继续说道,“您的举动会触怒半月教主。他是邪魔的化身,因个人喜怒,屠庄、屠村,无恶不作,世人闻风丧胆。连朝廷都颇为畏惧。”
“是啊,提到他,小的就心惊胆颤。”葛长海也惊惧地说,“小姐您怎么会惹上这种人,不,是恶鬼!若非妖邪鬼类,人的肉眼怎么看不见?”
她巴不得半面邪魔有多远滚多远。又怎么会蓄意惹上?是他霸道地宣布看上了她,死缠着她不放。
见主子不出声,小顺子不满地瞅了葛氏父子一眼,“我家小姐念在你们对魏大将军的忠诚,才给你们些颜色。主子的事情,不是你们做下人的能妄加菲薄的。”
葛长寿也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当,“老奴也只是关心小姐。”
“是小的多话。”葛长海也认错地低垂了头。
“舅舅所中的失心丧魂散之毒已被我设法帮他逼出体外。”目光瞄了下房中间那盆青褐色的毒液,“他的身体已无大碍,过些天,我再来为他施几针,就能恢复。我开个药方,这段时间,就按方子抓药煎药,按时让舅舅服用。”
“是。小的这就去取笔墨纸砚。”长海去取了纸笔。
凤惊云原本想执笔,身躯却又开始疲惫无力。
葛长寿看出她不适,关怀地说,“小姐,您的气色不好。”
“我功力耗尽,很疲惫,”她抚了下额际的太阳穴,“药方,我说你写吧。”
“小姐为将军如此辛劳,老奴方才却还对小姐不敬,老奴真是罪该万死!”葛长寿说着又跪下。
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动不动就在她面前跪,凤惊云做为现代人,还真是不太习惯,也在随着古代社会的人文风情,慢慢习惯着。
摇了摇首,她示意不在意。
“小姐,您还是先休息吧。”小顺子早就察觉主子气色差,但先前半面邪魔在,也不敢多提。
“娘还在等着。一会儿回长乐候府再歇息。”
“也是,您跟小的这么久不回去,夫人一定等得着急了。”小顺子有感于主子的孝顺。觉得主子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没人情味。
她一边念着药名,等葛长寿下笔记录完,才带着小顺子离开。
望着那远去的绝色身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年轻的葛长海仍然久久回不了神。
“她是候府小姐,千金之躯,又是魏将军的亲外甥女,身份高不可攀。不是你一个下人能肖想的。”葛长寿苍老的声音不悦地提醒。
“爹,我知道。”葛长海点头,“小姐太过美丽,想不到还是鼎鼎大名、被京城乃至天下人传得沸沸扬扬的女神医忘川。凭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