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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弘昀-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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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是宗族的一员,并且,除了你自己的家族,这片国土上还有其他的宗族。他们和你的家族一样,历史悠久,源远流长。你们共同生活在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在给她授课了。她的表现,应该让徐先生很是失望吧?

    讲授之时,岑奚和谢佩兰都提过一些关于作者、关于创作背景的话题。那时,她所关注的仅仅是文字本身,对于这些补充资料,她是当故事听听就罢了,抛之脑后的。

    这也是多年以来的习惯了。或许,小时候,她对于文字还是非常感兴趣的,无论什么内容,总要兴致勃勃地看上许久,哪怕只是一包餐巾纸的外壳上的字。后来,慢慢地,要背要记的多了,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关注课标要求内容以外的了——又费时间,背了还没用,毕竟不用考,何必费那个神呢?

    所以,在正文内容中插了小标号做注解的,第一条她几乎从来不看——一位作者也就反反复复几句介绍,其中能作为考点的也就反反复复那几条,其他的关注它作甚?有时间还不如多看几本闲书。

    理所当然地,她将这个恶习带到国学的学习中了。

    而如今,徐老先生并没有半点指责她的意思,可是他的神态、他的语气、他说话的内容,甚至就连他的呼吸,无一不在岳问荆心中刺得生疼。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所引以为傲的小聪明,简直就是糟蹋了她最心爱的东西的罪魁祸首。

    她哪里是聪明?岑奚在教她习琴时,每首曲子至少要抽出一到两个半天的时间给她讲背景资料;谢佩兰每次学习新的内容之前,都会用几个小时来给她讲故事。他们这样的举止,这些年来,竟然都没有唤起半点她对于积累的重视,而是到了要临用时,再来查资料。偏偏,还为自己学得快、学得轻松、起点比别人高一直沾沾自喜!

    “功夫在诗外”这句话,她从前世就奉为真理,却只以为“诗外”所指的只有阅读者的人生阅历,而忽略了创作者本身!

    她哪里和聪明扯得上半点关系?简直是愚不可及!

    “你的基础很扎实,人聪明,记性也好。希望你不要用错了地方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徐先生又道。

    “从最基础的开始,我再带你学一遍。”说着,就吟起了百家姓。

    岳问荆从前就一直觉得自己的吟诵,感觉听起来就像唱歌一样,美则美矣,和岑奚、谢佩兰的比较起来,仿佛还缺少了什么东西,今日,她仿佛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四字组合,在徐行止的吟诵中,却似乎道尽了华夏民族千百年来的深厚底蕴。他不是在背书,不是在唱歌,他是在讲故事,讲历史。

    不知不觉中,一遍结束了。

    “我一共教三遍,你自己下去练习,觉得满意了就再上来。”

    待她点头回应,徐先生又开始了第二遍,第三遍。

    这一上午,她都在重复着一个内容——那个早已被她背得滚瓜烂熟的百家姓,一遍又一遍地,用不同的方式温习着。有时这里欠一点,有时那里缺一点,她只要感觉不对了,就反复调整,直到自己觉得吟起来舒服了,这才罢休。

    然而,每一次重新开始,又和上次的不一样。当然,大体的规则是不变的。

    很奇妙的一种体验,在吟诵中,她仿佛触到了一些很飘渺、很玄奥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心旷神怡。或许,这就是她前世也经常听说的一句话——“和作者对话”的感觉吧?

    待到她终于有自信上去了,听了她的吟诵之后,徐先生还是那一句话:“说说你的体会。”

    这一次,她没有那么慌张了。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乡村里有一个书生和一个道士,书生喜欢念书,道士喜欢念咒。道士和书生夸耀说:‘我念咒可以把小鬼招来。’书生习惯了背书,就在一旁背百家姓。叫了一晚上,小鬼一个都没来。道士就纳闷了,第二天,又开始招鬼,然后小鬼来了。道士不高兴了,就问小鬼:‘我昨天叫你们怎么一个都不来?’小鬼解释说:‘你不知道啊,昨天圣人点名,不能缺席。’道士没听过这个说法,就追问缘由,小鬼说:‘有人念百家姓了。一念百家姓,我们就不能请假了。我们虽然是鬼,也是有姓氏的。’”

    闻言,徐先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后来,她知道,这种学完之后的师生问答,被称为“复讲”。

第162章 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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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对于习惯常年坐在教室里读书听讲的岳问荆来说,私塾的教育形式最初让她很是措手不及。进行了两天的学习,方才适应了自主性极强的课堂,她正是体会到了这种于她属于全新的方式的好处,最为好学的时候,就强制性地“被秋游”了。

    而此时,她才深刻地感受到这群在课堂上看起来动静咸宜的孩子们真正动若疯兔的一面。每天晨练的孩子们,积年累月地,他们的体质,完全不是一周只有一两节体育课,外加课间操的学生们可以相提并论的。

    几次的郊游中,很多男孩子几乎都是一路小跑着前行的。有时,会有那么几个精力过于旺盛的小男生,跑得急了些,不见人影了。而往往,你可以在百米开外的树杈上找到他——他正悠闲地半躺在树上,有时嘴里还会叼着一根树枝,在那里一边摇晃着,一边眯着眼睛小憩。远远地,在树下仰望着那怡然自得的姿态,还有为了防止摔下来,紧紧攀着树枝的腿,就可以推测出,这样的事,他早已做了不知多少遍,熟能生巧了。

    她原本就适应性极强,又从中得了不少好处,一旬下来,也如鱼得水了。

    私塾是没有周末的,有的仅仅是每月为期三天的休沐。但他们的学习任务,在她看来,还真的没有双休的必要,孩子们学得也乐在其中。等到假期,已经是年末了。这一学年的任务,也算告一个段落。

    而她,也收拾行装,满载而归。

    打开门,就看见岳正则扭过头,看向这边来。他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抱着阿白。一人一猫,神态极其相似地睁大着眼睛,齐齐向她看来真是不要太可爱!

    在她换鞋之际,岳正则招了招手,甜甜地唤了声“姐姐!”。

    不同于他的热切,阿白仿佛不认识她了一般,只看了一会儿,又将头扭回去,继续趴在阿则身上,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阿则乖。”向着俩小家伙走去,见阿白不仅没有平日那样黏她,反而一直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有些惊讶地蹲下身子。这会儿倒好,小猫直接两眼一闭,脑袋一拧,眼不见为净了。

    “诶?它怎么了?”说着,就要从岳正则身上抱起它。

    感受到了她的动作的那一刻,阿白一改从前的温顺,剧烈地挣扎起来。她也没敢太用力,稍稍松了松手,不至于勒着它,也不会让它掉下去。

    这下倒好,阿白猛地抬起爪子,往她手上呼了一下。

    所幸,她穿的衣服还算厚重,小家伙也没有太用力,连外衣都没有划破。

    她再傻也知道,这是在和她闹别扭呢!

    手上用了点力气钳住小猫,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放在身上。它倒是老实了一些,没有再乱动,只是调转了方向,留个她一个毛乎乎的大尾巴。

    “嫌我出去太久,还是以为我不要你了?”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在她眼前乱挥的尾巴。阿白挣了挣,没挣脱掉,于是扭过头,不满地龇了龇牙,装作凶恶地“喵”个不停,直到她松开手。

    她又是顺毛,又是说好话哄着,又用小鱼干讨好它,喂了有大半包了,这才算是把这个别扭的小东西哄好了。

    轻“啧”一声,喃喃道:“阿白,小坏猫!脾气这么差,我就出去了两个月啊,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挠我!要不是我穿得厚,还得去打针。”

    恨恨地戳了戳小猫的脑袋,见它不耐地晃了晃,只好收了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轻捻着它的毛发,小声道:“真是坏脾气,和把你抱给我那家伙一样”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不过消沉了片刻,她又恢复了活力。

    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岳正则。不知不觉地,她家小弟也已经快满三岁了。

    这个年代,小孩子已经不像他们那时一般,会晚上有一大群小伙伴从吃完晚饭后就眼巴巴地等天黑。瞎子摸鱼、捉迷藏、寻宝探险、红绿灯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游戏,始终贯穿着她的整个童年生涯。

    是啊,就连她这样不爱与人打交道,性子过于内向的,也曾经多次因为贪玩忘了时间,被温璃狠狠地训斥一顿,还不知悔改。

    可阿则呢?他倒是一向对电子产品不感兴趣,就连电视也很少看。从前,她在家的时候,就给他读读蒙学教材,或者练琴的时候把他带在身边。她不在家了,他就跟着爸爸妈妈去办公室,带着小零食、小玩具,自己一个人也能玩得很开心。

    这样的童年,不能不说十分单调了。

    值得庆幸的是,前世,在他的这个年纪,她也是闷在家里,不和同龄人打交道的。直到五六岁了,稍稍能照顾自己了,才被家长允许出门。这个年纪,她在做什么呢?大概,也是由长辈们带着,在家里、院子里、附近的公园里四处玩耍吧?

    这段时间,她也了解了不少关于古时的孩子学习的年纪。三到六岁,已经是蒙学阶段,可以教授识字和蒙学教材了。有的是自家长辈带着孩子读,有的是送到蒙馆,由先生带着、小伙伴们陪着一起学习。

    她家的阿则,也可以开始慢慢学着识字了。至于具体的实现途径,她还需要和几位大人商议一番。

    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她是无法左右的,只是,在小学之前,她希望阿则能在私塾学习几年。

    除夕那天夜里,岳问荆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来电。

    那时,她正在和温旭、宋琼枝聊着天,手机响的时候,她也没有去注意来来电者的名字,毕竟会电话联系她的反反复复也就那几个人,这个时间也无非就是些祝福新年的话。

    和二人说了句抱歉,她就起身,走到个稍稍清静一点的地方,才按下通话键。

    “喂?你好!”

    “班,班长?”那边的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接电话,语气中明显有些不敢置信。

    听到那头传来的声音,岳问荆也有些诧异。

    “封越?”

    “是我。前段时间你一直没来学校,也联系不到人,我怕你出了什么事,就问了莫勤嬉,才知道你休学了你,还好吧?”

    “嗯?你打我电话了?”一边换上耳机,一边翻看着通话记录。到了十月下旬的,就断了。

    “是还发了短信你都没看到吗?”

    又打开了收件箱,最久远的一条,是莫勤嬉十一月的来信了。

    她于是才想起了这一点,以前的手机,存储功能还是很有限的,从前,她就总是被提醒删除短信,不然新的信件不给收。

    “没有。应该是被吞了吧。”她回道,“家里出了一点事,现在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哦,没事了就好。你还会来学校吗?”最后那句话,他沉默了很久,才仿佛终于下定决心问出来。

    “近期不会,不过高三应该会来的。”稍稍思索了一番,她道。

    “是吗?我,们等你回来!”这一句一扫之前的游移,他显得有些雀跃。

    “谢谢!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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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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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岳正则的教育问题,岳律和温璃原本照看小孩就没什么特别的经验,岳问荆说得又有理有据,再加上一家人里最为权威的大家长温旭竟然大有支持之意,于是,在几番询问之下,新一年的年初,他就被交给了潭州的一所蒙学。

    原本就是一对一的教学,无所谓基础如何,更无所谓跟不上进度,所以,即使不是体制内教育中的“上学期”,岳正则还是毫无困难地进学了。

    之后的半年里,岳问荆都是在中阳书院里度过的。

    这段时间,她对于曾经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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