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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爷点了点头,曲云晚立马又朝着荀闻余道:“小荀你跟着张大爷去隔壁库房寻找这几个案子的资料,节省点时间。”她一边说一边给荀闻余指了指清单上案件,荀闻余起先有些犹豫,但毕竟是在办正事,立马朝着曲云晚道:“好的,云晚姐。”
等着人离开了,曲云晚立马按着书架侧的检录来寻找案件,至于穆巍丛则是靠在墙边插着手看着曲云晚一举一动。
忙于工作时,她很是认真。
现在可是在穆巍丛眼皮子底线搞事情,万万要绷住,想到此处她的手里的动作更加细致,一点点的翻阅查找,空气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纤细的手指划过牛皮纸文件带的弧线沿着认真的神态看起来极为的沉静,不过忽视他倒也是真的,她早已经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这样的忽略让穆巍丛略微感到些不爽,不过看着她有些笨拙查找的样子,穆巍丛忍不住皱眉。
松开了手臂,径直朝着曲云晚走了过去,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清单,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儿的案件好几万件,你要是这样一件件的找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既浪费你的时间也浪费我的。”这冷嘲热讽的听得刺人的很,不过她要是反应激烈了岂不是如了他得意,她秀眉一挑柔声问了句:“你有快捷的方法?”
穆巍丛耸了耸肩:“你求我啊。”趾高气扬的模样,简直与之前跟张大爷话家常的模样截然不同,可谓是欠扁极了。
她咽了咽喉咙,盯着穆巍丛俊美的面容,挤出一抹笑意:“求你啊。”这能屈能伸的变脸功夫,真让人暗暗啧舌,原本还能见着她嘲讽他几句,没成想她竟然如此上道,如此一来顿时消了穆巍丛的兴致,不过嘴角弯起的笑意只增无减:“不告诉你。”
这四个字在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带着几分无赖流氓的姿态,她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至于他,丹凤眼里藏不住的玩弄之色,似乎在静静等待着她露出尖锐爪子的模样,这种逗弄的感觉,让她很是不爽。
她白了他一眼,冷冷道:“不说拉倒。”说完就从穆巍丛手里将清单抢了回来,朝着另一个书架走了过去,仅仅给穆巍丛剩下了个婀娜的背影。
穆巍丛冷眼一挑,这女人不知道自己即便是翻个白眼都是风情万种吗?不过人家不让他帮忙,他可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冲上去当傻瓜。
穆巍丛嘴角的笑意不减,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出去,准备去张大爷哪儿讨口热茶喝,就留着眼睛在头顶上的女人瞎找吧。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曲云晚的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眼底闪回一丝隐晦,接着从包里掏出了手机,然后径直走到了门口书架处,将上面放着的这间屋子存放的档案登记表拿了起来,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了她需要的信息。
迅速用相机拍了下来,接着走到了第五个书架处,从对应的位置取下了一封珍藏多年的案件袋,迅速将牛皮纸上的绳索解开,将立马的资料拿了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父亲曲林成那张一寸的照片,熟悉的面庞,让她整颗心都颤抖了起来。
她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捏着文件的手如同她的心脏一般是颤抖着的,此时的曲云晚根本就不能知晓,她此时脸庞上复杂的神色是她根本不能控制住的。
她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是以怎样的心情去扫视眼前这份尘封已久的档案,又是如何颤抖着将所有的信息一字不漏的拍了下来,为了怕人别有用心,她甚至将这一排的文件拆开了二十多份,用以混淆。
当手机揣入兜中之后,她的心绪总算平静了下来。
看着手里的清单,不易察觉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开始迅速将相关的档案全都取了出来,抱着一大摞的文件,又在房间里转悠了半个小时后,方才出了门。
而这边,荀闻余在张大爷的指引下,很快就将需要的档案全都找齐了,抱着一大堆的文件,曲云晚看着穆巍丛总算服了软,若是没有穆巍丛开口指使,这几份资料他们可是带不出去的。
穆巍丛也不是傻子,先是从曲云晚手里将所有的文件翻阅了一遍,逐个登记在册后,冲着曲云晚笑得一脸的揶揄:“想拿走?”
这一点,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她前脚刚得罪了穆巍丛,后脚又得求于他。她脸色的笑意更浓了些,似乎之前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是幻境,柔声道:“麻烦丛哥了。”
虽然知晓她变脸的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可穆巍丛这厮又怎么会如何轻易的放过她呢?他一把抱起所有的档案,一本正经道:“这些资料都是机密文件,我的需要向上级请示,你们明天再来吧。”
这话一出,曲云晚立马就知道穆巍丛的意思,这厮果然是睚眦必报啊。
说实话,他要是真来卡她这一环节,她还真没有什么办法来应对。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她的视线一直放在了穆巍丛手里捏着的文件上;脸色的笑意不减即便是咬牙切齿也未曾有任何表露:“那就麻烦丛哥了;我们明天来取。”说完之后;曲云晚转过身子递给欲言又止的荀闻余一个眼神;立马走出了档案库。
穆巍丛见此倒也一脸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旁的张大爷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添了句:“小穆;你这样会吓着人家小姑娘的。”
穆巍丛一听诧异的看了眼张大爷狡辩道:“张大爷,我这可是公事公办。”张大爷一听一脸我明白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想法的样子,点了点头笑道:“行;公事公办。”
刚一走出检察院的大门,曲云晚脸色的笑意戛然而止,荀闻余见此总算将之前欲言又止的话问了出来:“云晚姐;穆检察官会不会难为我们?”
她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低声冷讽道:“这不已经难为了嘛。”话说得有些气呼呼的,这样被难为的脸色;还是荀闻余很少在曲云晚脸上看到的;一见着她的语气不对;荀闻余的口气放得更小心翼翼了:“那云晚姐;我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她一听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型;这个穆巍丛真是个难以打发的家伙;这些资料他不会不给她,但也不会如此轻易给她,总觉得这厮会搞些幺蛾子出来。
算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曲云晚立马朝着荀闻余吩咐道:“没事的;你赶紧回去给工作室的人交代一下的过两天的拍摄,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好的,云晚姐。”荀闻余点了点头看了眼已经恢复沉稳脸色的曲云晚,往前走了几步招了辆车就朝工作室赶去了,至于曲云晚倒也没有着急回去的事情,而是给母亲徐庆茹打了个电话。
这几年,曲云晚一直在外奋斗一年到头也不过回去一趟而已,随着忙碌的工作电话也越来越少,徐庆茹也是知道自己女儿现在事业做得越来越成功,同时也越来越忙,但出现在电视里的镜头也越来越多,如此一来也解了她的思念之愁。
接到女儿电话的徐庆茹此时正在办公室批改学生作业,见着是女儿打来的电话赶忙接了起来,语气惊喜的不行,还没等曲云晚先问好就一骨碌说出了口:“晚晚啊,怎么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了,是不是。。。”
曲云晚一听母亲着急的语气,这才突然意识到似乎很久都没有跟母亲联系过来,一股歉意跃然而出:“妈我很好,你别想多了。”
徐庆茹一听曲云晚这话,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立马笑着问道:“是想妈妈了吗?”这语气里全都是宠溺,听得曲云晚的脸色显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妈,我过段时间就会回家一趟看看您。”
回家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徐庆茹连忙点头道:“行,你到时候回来就给妈提前打电话,我好给准备点好吃的。”
“嗯,谢谢妈。”
“傻孩子,跟妈妈还说什么谢谢啊,对于这些日子在上京住得还习惯吗?”
曲云晚一边走一边道:“挺好的,生活跟工作都挺顺利的,妈你呢?”
“妈妈,一切都好。”徐庆茹看了眼窗外景色,笑眯眯回应道。
曲云晚一伸手就招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刚忙朝着司机师傅说了句:“襄阳公寓。”又转而朝着电话接着说道:“那行妈,我这边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就先挂了。”
徐庆茹大致也听明白了,也不愿打扰女儿工作,吩咐了句:”好,你忙工作吧,记得保重身体。“
“嗯我知道了妈你也是,拜拜。”说完这句话后,曲云晚将手机放了下来,脸色越发的复杂,手指划过着屏幕,指尖处刚好盖在三个字,是邵景弘的名字。
思考了几分钟后,那手指一颤最终还是将电话拨打了出去,电话一通曲云晚语气里带着一股笑意甜甜道:“邵哥,你有空吗?”
*
这还是邵景弘头一次见着曲云晚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玻璃橱窗外的灯光闪烁在她眼里,煞是好看,他的心情还算不错,嘴角的弧度都是上扬的。
“怎么啦?”
曲云晚深吸了一口气,表情里的娇俏一下子涌了出来,嘟囔道:“我真是服了那个穆巍丛了,我跟他简直就是八字不合。”
邵景弘一听,略显的诧异毕竟能见到曲云晚这副模样,简直就跟见到万年冰山融化了一般,不过比起每日绷着小脸故作老成的她,邵景弘还是挺喜欢她这幅生机勃勃的样子,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
此时的邵景弘饶有兴致的见着眼前满脸全是小情绪的曲云晚,展露笑颜:“他怎么呢?”
“他把我下一期节目的资料全都给我扣了,还说什么需要上级审核之后才能给我。“曲云晚的语气越发的急,听起来大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
穆巍丛的名头,邵景弘还是听过的。
这个男人确实一副吊儿郎当玩弄别人于股掌之中,云晚怎么把他给招惹到了,亦或者着说他对云晚产生了兴趣,想到这里邵景弘脸色的笑意消散了一大半,语气里不经意多了紧张:“什么资料?”
曲云晚一早就知道,邵景弘就会从这个角度来旁敲侧击问她,她也不犹豫立马解释道:“
我们第三期节目是关于上世纪全国轰动的大型案件,涉及的范围特别广,贪污、走私、贩毒、全国公安打击的特大案件都在我们选取之列。”
说到这里,曲云晚倒是有些诧异于邵景弘的问话,目光落在了一脸深思的邵景弘身上又问了句:“怎么呢?”
此时的邵景弘一脸的若有所思,曲云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故此又问了句:“怎么,难道邵哥也有想要翻的案卷?”
这话里充满了一丝打量,声音甜甜地,一双如星辰的眼眸明晃晃与他四目相视,邵景弘的心下意识遗漏了一拍,迅速移开了视线淡淡回应了一句:“没有。”
听到邵景弘这话,她也不好再去探究了,又自顾自的说了句:“本来就跟上面领导拿了批条,从档案库拿了这些案子的卷宗做资料的,没想到。。。”
卷宗,两个字眼立马出现在邵景弘的脑海之中,心中不可忌惮的出现了一丝颤抖,对于十几年前的案子他心中也藏有几分不敢肯定,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他不是他父亲做的,可是邵志伟的所作所为似乎都又在印证些流传的话。。。
他忽然的,想将所有的真相披露出来。
深邃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期许的光亮,他的视线紧紧的锁在她的身上,问了句:“云晚。”
“啊?”曲云晚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如此郑重其事的邵景弘。
沉默了一会儿,邵景弘总算开口道:“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可以,不过?”她回答的很快,接着就是带着有些疑惑的问句。
“去档案馆能不能带上我。”起先他还否定她的话,这会子又这样恳求自己,曲云晚惊讶之余简短思考一阵,犹豫再三问了句:“邵哥,我能多嘴问一句是因为什么吗?”
邵景弘的目光注视着她,接着眼底晃过一圈的涟漪接着点了点头:“你问吧。”
她原本不想问出口的,但是总觉得可能会跟自己牵扯到些联系,一扫之前的心事重重的模样,嘴角弧度勾起:“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邵景弘一听就知道她又在担心了,不过毕竟之前她是被人卡了一个环节,以为自己来帮她也在情理之中,点了点头:“算也不算。”
曲云晚的秀眉拧在了一起,脸色看起来极为的负担,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将卡在喉咙的话袒露出来:“邵哥,我能解决的。”
邵景弘嘴角的笑意不减:“没事,我去帮忙的而已。”邵景弘这样说曲云晚也不好有任何异样,点了点头笑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