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肆夜红楼-第1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饷淳浠俺隼矗看唬�

    顿然间,太平嗅到了不好的味道,那么不愿承认又不得不去思量的,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这边儿太平还愣怔着,旦目视那贴身的宦官过来拟旨,颔首时声波稳稳的道着:“你速拟一道旨意用于昭示群臣,时今天人感应太子理当登基,朕愿传德避灾。”

    “皇兄!”这时太平陡地一下反应过来,忙急声喝住了李旦,向他奔身几步急急然开口,“皇兄春秋正盛,岂能在这个时候抛下江山社稷于不顾的传位太子?”

    李旦摆手止住她,侧目看定着她惶惶然乱了分寸的面目,那气定神闲的态度如素日一辙不变:“当年中宗在时,朕见天象有异,便力劝中宗择立贤子以应灾异。因中宗不答应,朕还一连几天忧惧难安!岂可在彼能谏,到了自己就不能呢!”旋即缓一口气,也并不看太平,径自又言道,“这是好事儿,证明天子已经可以担当大任,朕终于可以放心的把这江山大业就此交付了!”落言后做了个冗长的吐纳,似乎是将这阵子以来全部的郁结、所有的压抑,就此淋漓尽致的吐纳了干净。

    眼见着眼前的事态与自己最先的初衷事与愿违、背道而驰的走,太平有如被一盆冷水当着头顶猛地浇下来,直浇的她内外通透冷的透心!整个身子整个人全全然是那样的无力,无力到眼前一黑一个猛子就要栽倒了猝死过去的地步!

    可直白的现实从来都由不得谁人的意愿随意扭转,侧身颔首的李旦仍在自顾自言的坚韧,那一个一个字眼直击在太平身上,便有如刀斧生生将她刺穿:“既然天象如此,朕合该顺应天意!”于此广袖一挥,整个人显得煞是恣意,周身似乎变得很是洒沓轻盈,旦且叹且释然,“今日朕就应一应这个象!”也不多话,旋即便命宦官,即刻召太子入见!

    一旁的太平委实没了任何反应,她整个人都已经傻掉了!

    原本就没有所谓的天象,自然也不曾有所谓的应景。按着她最初的构想,她只是想借事吓唬李旦,让这位皇兄在心里加重对太子的隔阂。这个伎俩她曾经也不是没有用过,李旦的反应也还尚可啊,谁知道时今这却……

    这是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么?

    太平眉峰聚如生铁,唇畔连哂笑连自嘲的力气都没有了!有这么一瞬,她突然想就这么死了算了,不省人事之后一了百了什么都不会再知道!

    那笼罩在头顶的哀哀宿命在这一刻突忽提醒着她,她错了,委实错了,她发现自己错就错在根本就没真正摸清楚过李旦的心!

    这些日子以来,其实无论她再怎么挑拨,李旦与隆基之间的隔阂都没有因她而加剧过分毫!因为李旦的心里早便有着一个笃定,那一旦下定的决心便是有如磐石般坚韧,却又是谁人可以随意便撼动的了?

    可每一次她数落隆基这个太子的不是,李旦都给予她适当的迎合,让她心里始终觉的自己这位兄长是听得进她的话的……可直到眼下才恍然惊觉,原来李旦看似跟她的倾向和表态,都是在她面前对她的敷衍,如此而已!

    她一直以为李旦忌惮着隆基,时今才隐隐约约恍恍然的明白,这对父子真正忌惮和防范的人从来都不是彼此,而是她太平!

    他们不消言语心意自通,他们合起伙来一次次的敷衍她、欺骗她、牵制她、不让她一头独大架空皇权!

    这好一通浩浩然的帝王心术呐,高,这一朝实在是高明的很!

    这位兄长一生辗转,于武皇、于中宗、于各式各样错综复杂的势力与险峻无比的局势他都可以全身而退游刃有余,他那韬光养晦之道行的委实圆滑,这内圆外方之法行的委实娴熟!便是连这心思玲珑、颖睿与手段皆不输于其母的太平都被给骗了!

    恍恍惚惚的,太平欲哭无泪……她颔了颔首,实在无力也没了脸面继续在这里见证着自己的自作聪明、与那份羞辱。就此悻悻然的告退,失魂落魄的一步步走出去。

    殿内的气氛很是奇怪,充斥着一半的蓬勃激。情、还有一半的落寞哀伤。

    转目徐徐,李旦看着太平那道背光而驰的背影,若有所思,即而轻轻一声叹息氲出了唇齿。

    他不怪她,不怪任何人。

    这哀哀的宿命、这苍苍的旅途,他们不过是娑婆一条人生道路上注定背罪的离者,一点一点摸索着找寻那一条归家的大路。却往往在还没有触摸到边缘门路的时候,却先遗失了更深一层的那个自己……

第235章 像一位真正的天子一样走出去!() 
皇上提出要禅位太子,且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这是没有经过任何的商榷、且摆在明面儿上直言出来说要传位!

    这委实是石破天惊的消息!

    太平才一走,太子李隆基那边儿还没来得及过来呢,便有那正等候早朝、却迟迟不见皇上的大臣一齐聚在大殿之前请求觐见。

    李旦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可他已经笃定决策,也不打算这个时候跟他们斡旋,便令他们跪安。

    可群臣迟迟不走,见皇上不见自己,当即便齐刷刷的跪在殿外,叩首的叩首、扬起嗓子朗朗劝阻的朗朗劝阻,横竖就是在说道一件事儿,即力谏皇上不可在这个时候便抛下江山、主动退位!

    不用说,这情这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显然是方才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心中尚有不甘的残念辗转浮动的太平公主告知群臣的。

    而殿外此刻云集叩拜的这些人,也恰恰都是太平一党。

    李旦被吵的有点儿头疼,便派了贴身宦官出去,将自己方才对太平所说的那些诸如“天象昭示”、诸如“顺天顺意”这类的话言简意赅的转述给他们听,且还搬出了当年中宗皇帝时他劝谏兄长择贤子禅位、兄长不听结果不得善终的所谓前车之鉴。

    皇帝搬出了这么一大套看似滴水不漏的理由,殿外这一班劝谏之人也委实是傻了!不得不看清一个不容质疑的事实,即是皇帝传位太子的心已经何其坚定!

    这可委实不是一个好兆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们像是有了一拍即合的商榷,便又有了新的说辞。其中一个叩首后对着殿内这样叫道:“天象玄妙,未必当真就是那样,本是那术士妖言惑众!”

    “是啊!”又一个启口附和着扬声道,“即便天象当真如此,破解之法也有很多,陛下没必要只有传位太子这样一条路可走啊!”

    倒还真是可笑的很,本就是件无中生有的事情,说天象昭昭不可不严肃对待的是他们,时今又说天象难测的也是他们!李旦心中一哂,着实嫌厌见到这一副副面孔,便权且叫人放下了帘子只听着他们自己在殿外自顾自的一浪浪说话。

    这时宦官忽然报说,东宫太子殿下来了!

    旦染倦的眉目倏然浮起一道光,周身那沉淀的疲惫感昙然便消散!忙支使那宦官让太子进来。

    隆基着了明黄镶金边海棠的开阔朝服,面色含着一抹凝重、几分肃穆。微光中他踽踽而行,才一进来便对着父皇跪了下去!

    李旦抬步向他走过来。

    还不待李旦发话,隆基那边儿便又是一阵连连叩首,同时声息带着些微哽咽的味道,他急急然大表心迹:“儿臣这一路过来的时候便知道了个大概囫囵,论理,儿臣这个非嫡非长的本没有资格当太子,是父皇念在儿臣立了微功的份儿上才赐了儿臣一个太子!”于此抬首,那一双有些朦胧的双目看向李旦,声息未变,“儿臣仅仅为此,心中都觉的不安宁。何况时今父皇春秋正盛,居然要传大位给儿臣,儿臣怎么担当的起?您何以突然就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这是为什么?”这话说的极恳切,后边儿落下的那三问中第一问委实是自谦的,可后面两问委实是在向李旦要一个答案。

    当然,隆基这一席话不止是拒绝,其实他有试探的成分在里边儿存着。

    虽然他自觉自己的羽翼时今还不够丰满,但转念起眼下这一日日恶化的局势,他那喷张在血脉里的野心和欲望便一浪压着一浪的动荡!这炽热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灼烧!

    他被太平逼的步步为营,又被父皇的太极之道折磨的困顿不堪!其实有些时候他也会想,若是当初自己就更狠一点儿,连父亲的心头爱都杀了,何妨一路绝情到底的直接隔过父亲、自己当皇帝,那是不是时今这一切局面都会不一样?且这样的想法这阵子以来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但是,他摸不透父皇的心思,也不敢去太过笃定。自己的父亲原本城府就渊深,做了皇帝以后更是深比天渊都要胜三分!上次父亲夜召大臣议事、后又贴己的召见了自己来说传位的事情,可也只提了一次就做了压制,到现在隆基都不知道父亲当时的起意是在对自己试探、还是一时心头热;同样的,眼下父亲这又一次的传位之说,他也摸不透究竟有几分真心意。所以他也不好冒然的就先做出直面的表态,只得先推辞、只得先回绝。其实论及孝道也合该这样。

    李旦自己也是从复杂多变的皇权纷争、阴谋阳算的政治帏幕中一路走过来的,对于儿子时今这样的反应,他心里很是理解,且这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说他上一次提出传位还只是一个并不成熟的构思,那么这一次,他委实不是在逗隆基玩儿,他是极其严肃且笃定的,这样的想法已经落实,已经到了不容许任何更迭的地步!

    旦静静的看着隆基这一通真挚含情、其实多少有些场面的话说了完,他抬手拍拍儿子的肩膀,面色慈祥且温暖,口吻是那样的真挚坚韧、语重心长:“我宗庙社稷能够安定,父皇能够当上这个皇帝,全因你的功劳,三郎又何必谦虚!”于此微顿,不待隆基继续接话,他颔了颔首,眼底有灼灼的星光浮动开来,声音一瞬间高扬,“平天下之祸者,必得享天下之福!”

    这猛扬起的一嗓子带着天子的威仪、又带着有如授记一般的神圣与庄重!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凝固、跟着颤粟,那殿外跪谏、侧耳倾听的群臣铮地就打了一阵颤抖!

    隆基的胸腔有些沸腾,他的肩膀禁不住微微起伏。父亲的话那样振奋人心,仿佛他内心深处那些动荡的不安、那些浅浅的并不确定的猜忌,就随着父亲这一句话的落定,顷刻就云散烟消、只剩下一大片海天开阔无比清澈的澄明与干净!

    情绪被堆叠到这里,那些激动与昂扬被一浪浪推至一个极高的巅峰,李旦就着这振奋人心的势头继续道:“这皇位一定是你的,父皇相信你,你也一定要相信你自己!”最后一句话落声的时候,他似乎已不再是一位皇帝,不再只是一位皇帝,还是一位父亲,一位对儿子心心念念、载予了殷切希望与真挚赏识的,最普通、也最苦心、更最伟大的父亲!

    “父皇……”隆基心中霍然动容,眉峰聚拢,下意识唤了一句。

    李旦打断他:“现今天象也在屡屡昭示,天意都指向你、都明示朕将这大任交付于你!”即而沉淀了语气,双目中隐含了别样一重深意,有鼓励、有笃定、有赤诚、还有全部的信赖,旦几乎一字一句,“天意人事都已成熟,我们父子为何不顺应!”那是不容置疑的坚决,那是绝对的皇者威仪,风骨自成!

    隆基的情绪很不稳定,激动与理性、欲望与亲情在他的身体里化为一条条奔腾游龙不断充斥、不断缠连、不断角逐,却都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他不能很快的梳理出一个清明的头绪,只是不断的摇着头。

    李旦清楚他内心的纠葛,继续温言宽他的心:“你也不必疑虑。”他决计没有半点劳什子浮虚试探,他传位隆基的心是昭昭的,颔首后又是那般语重心长、带着一份父子间特有的亲昵贴己,口吻沉淀了许多,“你若能于父皇生前尽孝,何必一定要等到柩前即位呢!”

    隆基心神一恍,即而乱绪僵定!

    旦转了转面,抬首后唇畔勾了一道温温的弧度,他笑着摇摇头:“朕做了两年皇帝,却受了一生的罪!”即而叹出一口长气,似乎心里积蓄满溢着的那些陈年情绪、那些已经发酵成老酒的郁结与不得欢颜,在这一刻俱是做了云烟般释然,“时今,将这祖宗基业、锦绣江山亲手交付于自己的儿子,看着他登基称帝、看着他威加四海,再没有什么是比这件事,更令朕欢喜自成、倍感欣慰的了!”尾音又是一落,那是一种坚韧不移的信念,那信念落地生根,注定会世代传承、生生不息!

    暖阳的微光染就了李旦那张含笑的面孔,也染就了隆基眉宇间昭著的动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