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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打开,一个小小的吊坠在她面前摇晃,“要帮你戴?”
陆芷晞脸红了红:咳。接过,凑近,端详。“你说今晚的这些会不会已经花光了我前半生积攒的所有运气?”
他笑着摇摇头。怎么会,一切才刚开始。
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瓶里是一朵玫瑰花。好萌好可爱!
“谢谢,顾大哥。”她把它放回盒子里,“我脖子也有奶油。”擦干净了还是会油。
“顾大哥,你怎么也会和陈晚一起胡闹?”被他这样的人用心对待,或许是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胡闹?是谁刚刚哭得跟个花猫一样?”他被“胡闹”这个字眼给逗笑,这大概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胡闹经历的其中之一。
“顾大哥,那个,要吃蛋糕吗?”她切了一块递给他。她很感激很感动,但是她不懂怎么用文字去表达满腔的情绪。只能说“谢谢。”
他接过,“你开心就好。”
他说,你开心就好。这人好像从来不擅长说,只默默的付出。“顾大哥,我”她突然起身跑开,“我去拿点东西。”
我想我可以打开我的心了。
但是这个感谢意味那么浓的氛围,算了,来日方长,不一定要用嘴巴说不是吗?是你说的要用心去看,我也想你用心来看见,这次。
“你要什么味的?”桌子上摆着几瓶果酒,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不等他答,她自己开了一瓶粉红色的,给他开了一瓶蓝色的,递给他。
看着她一系列熟练的动作,他微微挑眉,熟手?“经常喝?”他记得她爱喝冰可乐。
“有时候睡不着会喝一点。”以前睡不着的时候不止喝一点而已,要喝到烂醉才睡得着,不过这样的自己我不打算让你知道。
“失眠?”他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混合中带着一丝苦,不是适合她的味道。
“算是吧。”严重时太严重,所以现在睡得着就想多睡点。
他只知道她喜欢赖床,他最近看到她写的东西才知道,原来她以前失眠很严重。说实话他从来不看这个类型的书,但是看她的书,只怕是不够仔细。
“忘记跟你说,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身哈哈哈哈。”她侧头看着他笑了笑,仰头把瓶中的酒一口喝完,“其实刚刚进门的时候我还没清醒呢,在家的时候陪我爸喝了两杯,烈酒。”
他看着前方,默了一会,他说,“其实不是故意不说,只是没必要。”
他听懂了,她说的是什么。
他说不是故意不说,只是觉得没必要。这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突然有些生气,“要是我觉得介意呢?”要是我真的介意呢?
“那你介意吗?”
她想了半刻,卖了个关子,“我得先想想。”说完她又开了一瓶绿色的,咕噜咕噜灌下去几口。
顾淮生想阻止,但是看到她一副想倾诉的架势,想了想还是随她,小姑娘似乎有太多的心事,把旧事都倾吐出来吧,以后再装进新的故事,让你感到幸福的新的故事。
“嗯,给你时间让你想想。”他按住她想再开一瓶的手。“你觉得深夜跟一个成年男人在家喝酒是一件合适的事情吗?”
“不喝估计今晚会睡不着。要不然你明天给我放假?”
“请假扣工资。”拧眉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才两瓶就醉了?
“你不是顾氏新任总裁吗?哈哈哈也要管小职员的一点工资吗?那你岂不是很忙?”说不在乎就能不在乎吗?没窥你全貌的时候就觉得你神圣得不容侵犯,如今,你内在外在都高高在上,凡人不可企及,我能伸手拥抱你吗?
“我只管你的。”把剩下的两瓶都给她开了,推到她面前,“还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出来,省得憋坏自己。”
这个酒别看它花花绿绿酸酸甜甜的,但是后劲极大,陆芷晞喝了两瓶,此刻已是晕晕乎乎了,但是盯着她看的那双眼睛却是能清楚的印在她的瞳孔,墨点似的眼瞳,似深渊。深渊,再找不出一个词比这两个字更适合形容他的眼睛。
深渊,我能沉沦吗?摔下深渊,或是粉身碎骨,或是遇见一片世外桃源。要不要跳,她全身上下的细胞在叫嚣着让她做一个抉择。
粉身碎骨就罢了,更深的黑夜何尝不比深渊更可怕。
“想说什么都可以吗?”你允许我说,但是,我允许自己提前把死穴暴露出来了吗?
“那天我偷拍你几张照片,你说我这个算不算是独家?你自己估一下,你的私房照值多少钱?”
“你喝醉了,我给你倒一杯水。”终究是等不到你在我面前敞开心扉吗?
软乎乎的小手拽着他的手腕,就像今晚他拽住她把她带到这片星空前一样,他把她带来,她不让他离开。
陆芷晞几乎整个身体都趴在小方桌上,用力的拉住他,他起身离去的背影,太凄决,她害怕,她一次次的自私让他终有一天会以这种姿态离去,那个画面,就算还没拥有,但是一想到他要离去,就让人忍不住眼酸。
他终究耐不过她,抚了抚她的头,“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不想喝水你走的话我就把你的照片放到网上去。”她依旧是紧紧攥着他的手,整个人半醉不醒。他气极反笑,耍酒疯?
“好,我不走。”
几个画面好像奇迹般的重合了,几个月前,在他的公寓,他拉着她的手说,“别走。”她声音柔柔的让他的心服帖,她说,“我不走。”
没反应?好吧,看到那几个空空的酒瓶,小酒鬼。起身扶她坐好,“我没醉,我只是太困了,我都说了,喝了酒就能睡着了。”她眼睛眯成一条缝,猛地一把扑到他怀里,“我想喝水。”
顾淮生顶了顶腮帮,认命,把灯都打开,只见小姑娘还傻乎乎的用手把灯光给格开,算上这次,醉了三次,下次再怎样都不能让你喝酒!要是今晚不是他在这呢?
她喝完半杯水,清醒了一些,“我的星空呢?怎么不见了?”
顾淮生把灯关掉,她傻叫,“星空又回来了。”他瞥了一眼,屋内的电子蜡烛还在燃着,“嗯,星空都是你的。”
“嗯,都是我的,你呢,你也是我的。”小姑娘猛地一把勾到他的脖子,够不着还一副记急得想哭的表情,顾淮生弯腰,低头,让她把手揽着他的脖子,她踮起脚,吻在他的眼眸上。吻完还呆呆的低头,手还挂在他身上,傻傻的说:哈哈哈原来终于吻到了。吻到了漫天的繁星。
低头看着正趴在他肩膀上不省人事的人,此刻他在怀疑今天的这个俗套到家的惊喜到底是给她还是给他的。
我也是你的?
想到两天前陈晚找到他,开门见山的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听了陈晚的一席话,他不由失笑,说得还挺有一两分道理的样子,预想到小姑娘看到满室灯火的样子,他莫名心动了。想到她在书里说:我害怕一室黑暗但黑夜让我感到安全,我害怕孤独也享受孤独,但我向往有人站在一室灯火中等我回家,把我拽出黑夜,驱走我寄居黑夜的瘾
说实话,他心疼这样的她。他想做那个站在一室灯火中等她回家的人。想把她期待的事情全都替她完成。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如果一定要有忧伤,那就告诉你的忧伤:让它永远捧着一束玫瑰。
——阿多尼斯我的孤独是一片花园
顾淮生把醉得惨兮兮一直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人揪下来阳台运到客厅。“先下来,躺一会儿。”
眼眸上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存留着,她软软的嘴唇贴上去,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脸颊上,果酒的气息清香馥郁,喷洒在他脸上。麻酥酥的。看来,是某个小姑娘借醉酒之名想行坏事?
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长了一双让她喜欢的眼睛?
她呜咽一声搂着他的肩膀,他一站直,她不乐意了,勾着他的肩膀吊在他身上。一动她,她就一副要哭的样子。顾淮生不懂拿她怎么办才好。又不能跟一个醉鬼计较,“小晞,站好!”
她听到她的名字,睁开眼,头往后仰,脸红彤彤的,像个大红苹果。大大的眼睛弯成新月般的弧度,一直盯着他看。
那眼神像极了每次见到他的满满――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顾淮生要托着她不让她掉下去,躲闪不及,只好任由发酒疯的人“吃豆腐”。
“这是真的吗?顾淮生?”她似只是要确认一下,确认完一头倒在他的肩窝里,低低呢喃了一声,“顾淮生”然后睡得安静。
顾淮生托着她把她放在沙发上。
顾淮生:“”小姑娘紧紧的勾着正欲起身的他,不得不就这这个姿势伏在她的上方,“小晞,放开!”他的手不敢用劲儿,只抓着她的两只慢慢的挪下去。
她扁着嘴,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表情,他气极,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她小手一挥,把他的手拍点,嘴巴扁得幅度更大,细呼,“呜呜呜好痛!”
顾淮生:“”是该气还是该笑?是不是该揪起来打一顿才安分?
把勾在他身上的手拿下来,她还挣扎着不肯放,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了她一会儿。才乖乖的把作乱的手放好。
站在边上看她辗转动了一会,慢慢安静下来,咂咂嘴然后睡去。
片刻,她嘟囔着翻了个身又没了动静,他看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应,在客厅留了一盏柔和一点的光,拿过一旁的薄被给她盖上。转身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他出来,在冰箱里翻了翻,看到一整格的可乐和花花绿绿的饮料,额角忍不住抽了抽。看了一圈,最后拿了最上面格子的一瓶花茶,想着,要把小姑娘的坏习惯给戒掉才好。经过客厅沙发,给她掖了掖有大半部分都掉到地上的空调被,谁知,手才刚触上去,她整个坐起来,捂着嘴往厕所跑。
还懂得跑去厕所吐,算你有点酒品。
顾淮生进厨房端出来那杯泡好的蜂蜜花茶放在客厅茶几上,进厕所看她。估计是吐得太厉害,坐在地板上趴着马桶,还一副不甚清醒的样子。
他在洗手盆前绞了一条毛巾,走上前把她抱起来,把粘在脸上的头发挽到耳后,给她细细的擦,小姑娘醉眼朦胧,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咯咯咯的笑起来,“顾淮生?”
顾淮生被气得笑了一声,“清醒了没有?”
“我我清醒得很!”她窝在他的胸口,他只着一件单衣,她喷吐的气息透过的薄薄的衣服轻洒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
“呕”吐了他一身。
顾淮生:“”饶是脾气再好,这会也被磨得没了脾气。“陆芷晞,你给我记着。”想想日后怎么还我。
又吐了一次,她神情清明了一点,挣扎着要从他臂弯下来,顾淮生把她放下,她颤巍巍的站直,扯着她的手臂,大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上。半刻,她捂着鼻子,仰着脸,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好臭顾大哥我吐你身上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再一次把她掉落在脸上的碎发挽好,粗粝的手掌抚了一下她的脸颊,用毛巾帮她擦干净,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一身的呕吐物。
她似是贪图他手中毛巾的清凉,脸帖在他手捏着的毛巾上,意识到他手在撤离,她的小手贴上,把他的手紧紧的扣在她的脸上。半睡半醒,半晌,她似呓语的开口,“顾淮生
你的名字很好听,很温暖很清新”
顾淮生给她又擦了一遍,小姑娘一身酒气,厕所里弥漫着浓浓的秽物酸臭味,顾淮生按下冲水马桶,把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去。
顾淮生?很温暖很清新。
不可否认,他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心情很好。只是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只觉得无力,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特别是一个喝醉了的小姑娘。
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都喝醉成这样。小姑娘酒量不好,几瓶果酒就被放倒,更加坚定了以后不让她再碰酒的想法。
给她为喂了大半杯的蜂蜜水,最后一口被她呛出来,湿了顾淮生的半身衣裳。自己一身衣服,已经不成样子,忍着骨子里透出来的洁癖叫嚣,给她擦了一遍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这算不算是费力不讨好?顾淮生看着怀里拧着眉的小姑娘,无奈,本想等她清醒一点,让她自己洗个澡再休息,八月的天还是炎热,加上刚刚被抹了一脸的奶油,这样让她到第二天早上,估计都发臭了。但是现在这个架势,估计是清醒不了了。
伸手掐了掐她的脸,看了眼她的房间,把她抱回里间,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打开床头的一盏小夜灯,就着温和的灯光细细打量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