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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有。”她一副要哭的样子。
顾淮生牵着她的手直接绕过她,脚步平缓,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容拒绝的力量,陆芷晞小跑才能跟上他的大长腿。
“顾先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林楚楚在身后带着哭腔的说了一句。
顾淮生脚步不停,陆芷晞忍不住仰头打量他的神色,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只看得到他原本进抿着唇的英俊侧脸,唇线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仰头脖子累不累?”他目视前方,却在说着取笑她的话。
“诶,你不心疼她吗?”难道林楚楚不是因为掌握了他的命门才用这个套路来打动他的吗?
“心疼?我为什么要心疼一下无关紧要的人?”顾淮生用另一只手掐她的脸,“心疼你都来不及,哪里来多余的心力来心疼别人?”
不知道是因为被他掐了脸,她的脸热了热,“谁知道呢?”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面那个小人都快甜蜜兴奋得蹦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明明吃醋还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勾唇笑了笑,很无奈的样子,不懂拿她怎么办,“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学会宣示主权呢?明明连那颗心和这副身体都已经是你的了,却还老是遇到一点事就将我排除在外,一副这个不是我的东西的冷漠样子。”
陆芷晞张张嘴,却找不到话来反驳他略显委屈的控诉。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缺乏安全感,难道他也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吗?
“贾溪说林楚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把你照顾得很好。”半晌,在无数次窥探他表情无果之后,陆芷晞坦白,“昨晚我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自会依附着你才能生存一样,你病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后来叶医生说你的胃干嘛干嘛了,我除了心疼就是内疚,后来想起贾溪的话,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头没尾跟我讲这样的话,我就知道她想给我添堵,但是知道她是为了给我添堵,我还是自己给自己难受了我知道你的过去我不应该拽着不放,但是它就是时不时出来膈应我一下,我就想你们过去,是不是你也会每天都给她做饭吃,你们住在一起,生活得也很融洽很美好”
“还有你什么事情也不跟我说,我就觉得会不会哪天你不自己回家了,我甚至都会找不到你,可是我们明明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订婚了”
陆芷晞被他牵着手一路往停车的地方带,絮絮叨叨的说着昨晚让自己难受的原因,他侧着脸认真的听着,说到最后一句,顾淮生扣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在车上,黑色的宾利响起了警报声,顾淮生空出一只手将口袋里的车钥匙按了一下,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回声响了几圈才恢复安静。
他低头深深的望进她的眼里,“小晞,我们已经是坦诚相待过的人了,昨晚我是考虑过的,之前怕太仓促让你没有安全感,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们迟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也会让你没有安全感对不对?”
陆芷晞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一层,这下连脖子都红了,看得他一阵轻笑,手在她的脸蛋摩挲了几下,没舍得再继续逗她,低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放开对她的桎梏,起身,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在车里的时候,帮她扣好安全带,“我知道你的答案。”在离开之前还捏着她的脸吻了一下才坐回驾驶座上,“在你点头的那天起,我全部都是你的。”
“从在y市的时候起。”似是怕他误会他口中“点头”的具体时间,过了片刻,车子缓缓驶向道路汇入车流,他解释。
“以后我什么事情都跟你商量。”在等红灯的时候,他再次开口。
陆芷晞捏着安全带,嘴角忍不住上扬,窗外的空气是雨过天晴的清新,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开朗了,就好像之前纠结的东西在现在看来都是不值一提的,都幼稚得不行。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顾淮生一副,你终于发现了的表情。
好吧,幼稚就幼稚吧,谁叫我年纪小不懂事呢。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今天下午回n市,妈叫我带你回去吃个饭。”顾淮生停车的时候这样对他说,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跟她说今天的雨终于停了一样。
天呐今天下午,他为什么不早说?!用眼神谴责了满脸无辜的他,“能不能过几天再去?”她今天什么都没有准备,现在都已经快中午了,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
陆芷晞啪嗒啪嗒的往前跑,顾淮生迈着大长腿毫无压力的跟着她,看着他的小姑娘像被什么追着一样哼哧哼哧的往前跑,哼哧哼哧的上了电梯,哼哧哼哧的换鞋进了卧室,再气呼呼的冲出来把他拽进去,床上已经摆了好几件裙子,全都是她近段时间刚买的,黑色的紧身毛呢裙子,圣诞红的a字裙,棕色的名媛风长裙陆芷晞满眼期待的望着他,期待他能随手指一件,免去她纠结的痛苦。
顾淮生揉揉她的头发,无奈的说,“不用这么紧张,只是回去吃个饭而已,顺便再量一下你的尺寸。”
看她瞪大了眼睛,“就是你上次伤了脚没能让设计师亲自给你量尺寸,正好他们今天有空就来n市了,所以你今天不去都不行了。”看到待在原地,将那件床边边的那件米色的系带长裙递给她,“这件好看。”他转身走出去,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凑在他耳边说,“那件黑色适合晚上穿给我看。”说完出去。
陆芷晞下意识的看向那件黑色的镂空紧身裙子,人家是冬天的裙子好吗?人家是长袖的啊摔!
顾家小媳妇()
梦见你来赴我的约会,来分这白石的沁凉,或者化为一只蜻蜓,憩在一角荷叶上,啜一口露水,拘一捧月光,或者让我揽你的腰,揽你古典的窈窕。
陆芷晞是第一次到顾宅,所以当顾淮生那辆黑色宾利绕着蜿蜒的山路驶到山顶的位置,一直驶到一个大门口,门卫出来开了门,她原本吹着山风看风景的惬意心情慢慢变得紧张,紧张之余还有心思数起了车子驶进去车库一共花了两百多秒,差不多五分钟,按照车速一小时三十来算的话,那就是差不多二点五公里。
顾淮生停好车的时候,就看到旁边的人掰着手指头在算着什么,他不由得一挑眉侧过身去帮她解开安全带,顺便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问,“算什么呢?”
“你家好大。”说不震撼是假的,如果说之前还对他的“家世“没有实感的话,那么现在她是很深刻的体验到了,这里的地界或许有的人努力一辈子都踏足不了。
他靠得很近,喷洒的呼吸能吹动她脸上的绒毛,陆芷晞突然一手虚虚捂住了嘴,一手撑在他的胸口,将他往外推,“我涂了口红。”说完放开那只将他往外撑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凑上去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她口红的点点痕迹,嗤嗤的笑,“你看吧,明知道我涂了口红你还乱来。”
顾淮生无语的闭了闭眼,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他当然知道,出门之前,她鼓捣了半天,站在梳妆镜前,时不时叫他找眉笔,时不时叫他拿睫毛液,他哪里知道那是什么?看她郑重又紧张的样子,他只得配合她,只是那时候她已经听不下去他的劝了,仿佛自己置于一个”水深火热“的境地似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入悬崖的紧张兮兮。
“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他帮她细细的描着眉,她闻言蹙起眉,将他的一只手放在她的心口上,掌心下的心跳确实欢快的擂起了鼓。
按着她的肩让她看镜子,“顾淮生你说这种事是不是已经找过很多女孩子练过手了,这么老司机?”画眉比自己画得还要好,这是什么道理?她可是大学学了四年的,时不时拿舍友练手才学到如今这种程度的,虽然她平时最懒的就是化妆,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要用的啊。可是他总不能第一次就能比她画得好吧?
陆芷晞严重怀疑的眼神让他哭笑不得,想捏捏她的脸,又想起她刚刚往脸上抹了很多东西,最后点了点她的额头,“想什么?那只能说明我比较聪明。”
她一脸欣然接受了,他确实是比较聪明哦不是很聪明毕竟智商一百八当然碾压她这种智商一百二的渣渣了。这样的顾先生又一次刷新她的血槽值。
顾淮生:“”
顾淮生:“你不化妆的时候比较好看。”嫩生生的脸蛋还有细细的可爱绒毛,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小鹿的眼睛,纯净无辜,还有一张嫣红的樱桃小嘴,生气的时候撅起来会让他想咬一口的冲动。
“真的吗?”陆芷晞眨了眨泛起了红心的眼,天呐被顾先生夸了是不是应该适时的站起来转个圈以表达我的欣喜之情,只是帅不过三秒,下一秒,顾淮生抿抿唇,一副深思的样子说,“像个小孩子。”
空气静止了三秒之后那个被说像小孩子的人,一把抓起顾淮生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不过这次不是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而是为了让他感受自己的愤怒以及为了让他切实的知道他自己的说法是错误的,而且错误至极。
顾淮生听话的被她抓着手,两秒之后他低低沉沉的笑,实在忍不住手握拳抵在嘴边,呛了一下说,“童颜”
后面的不健康内容被陆芷晞堵回去了,小手紧紧的捂住了他的嘴,满脸都写着“你再说你再说”的恐吓,“还是小孩子吗?”
他点点头,很诚实的点点头。这样的举动不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吗?
在车上,陆芷晞揪着他的领口,眼巴巴的问:“很紧张怎么办?”心跳得仿佛要跳出来似的,不得不紧紧按住生怕它再紧张就从嘴里蹦出来了。
“紧张什么?以后或许你要回来这里住的。”这句话一出就见小姑娘一脸的“我不要我拒绝”的抗拒。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好了深呼吸,再给你两分钟调整情绪。”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手上的动作不断,“傻姑娘,紧张什么呢?”
顾淮生一手拿着她准备的礼物一手带着她从车库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刚刚只顾着紧张数数了,都没发现原来自己错过多少美景,苏州园林的式的大庭院,青砖小路,潺潺的小溪流水,假山活水,还有一个碧绿色的湖,上面架着木廊桥,楼阁亭台。
“那个池子原本是种了荷花的,只是现在是冬天了。”顾淮生指着她一直看着的湖给她当起了解说,“夏天的时候空气都是荷花的清香。”他望着她,眼神里尽是不知名的情绪,看得陆芷晞一阵心惊,就算她还没修炼到可以看懂他的情绪,但是里面的纯粹,她是从未见过,很纯粹很纯粹的渴望
一路踩着青石板小路,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亭子,陆芷晞踩在青石板上,像置身于江南水乡,耳边尽是流水潺潺的声音,像穿越了时光,旁边的男子像是她日日望穿等来的归人
君到姑苏家,人家皆枕河。故宫闲地少,水巷小桥多。
陆芷晞突然想起了这首诗,仰头望一脸闲适偶尔给她讲讲周围建筑的人,“顾先生,你是土豪吗?”
“我是土豪的话,你就是地主婆。”顾淮生执起她的手,“奶奶是江南的,这个院子是爷爷和奶奶一起想的,奶奶说以前她住的家就是这样的,后来陆陆续续的添置,就成了这个样子,奶奶也说和以前的家差不离了,就是那股天然的味道还差了点”
一路说着,到了那个主建筑前,远远就看到方淮等在那里,旁边的顾秦在朝她招手,“小嫂子”
陆芷晞抬头跟他说,“我们走快点?她们是不是等很久了?”
顾淮生摇摇头,“我说要带你看看。”他轻笑了一声凑在她耳边说,“可能怪你腿太短。”每次说话都要艰难的仰头看着他,每次他都有一种带着自己上幼儿园大班的女儿的感觉。
“你变了,顾淮生。”她今天还穿了六厘米的高跟鞋呢,只是这六厘米在二十几厘米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差二十六厘米和差二十厘米有差吗?该仰头还不是得仰头?只是原本道他锁骨的身高现在到他肩头上一点。“你以前”
“我以前都不说你腿短的,我以前只喊你小矮子。”
回应他的是一顿拳头。
远处的方淮和顾秦一阵恶寒的笑,可怕了整天的秀恩爱还不自知,顾秦问方淮,“伯母你说我是不是该走了,我一个单身狗整天被这样虐我怕要恨嫁了”
方淮哈哈笑,“你看你哥在你小嫂子面前哪里还有外面人说的那样什么生人勿进什么高冷冷酷什么杀伐决断?根本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嘛!”托媳妇的福她这个妈还能看到儿子这个只有二十几年前才能看到的样子。“我觉得你哥活了三十年做的最合我心意的事情就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