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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这个错误该如何弥补()
还记得,夏言芝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安安,你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我要是个男人,一定死皮赖脸,天天跟在你身后,缠到你一定答应做我女朋友为止!”
当然,她说完这段话后,又会不害臊的转头看着他,补充一句:“可惜我偏偏是女生,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追我的男神!”
往事涌上心头,他脑海里全是安安跟夏言芝的容颜,最终,他扑通一声,双脚重重跪在了墓碑前面。
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他双眼泛红,惭愧道:“安安,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赵北晨一直在重复着这几句话,他眼神空洞的与照片对视着,最后无力道:
“以前我遇到烦心的事情,你总会想尽办法来开导我,你现在来教教我,我冤枉了夏言芝,害她坐了三年牢,这个错误该如何弥补!”
安静的墓园里,回应他的只有鸟语花香,赵北晨呆呆的跪在墓碑前面,维持了很久很久。
直到身侧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声:“赵总!”
赵北晨闻声抬头,只见夏言芝手拿着鲜花,站在离他有一米多的地方。
一开始,夏言芝见赵北晨跪在墓碑前面,就已经很是震惊。
就在方才他抬眸的瞬间,看到他那双泛着红的眼睛,她就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他、他该不是哭过吧。
赵北晨也没猜到夏言芝会出现在墓园,他面色难堪的将视线转回到墓碑面前,急着从地面起来。
但跪了太久的缘故,他两条腿都发麻了,他一站起来,身体就重心不稳的往前倾去。
夏言芝见此,赶紧迈步过去,将他搀扶着。
赵北晨狼狈的一手扶着面前墓碑,另一手则被夏言芝扶着,这样才勉强的站稳身体。
夏言芝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两眼,赵北晨到底是在这里跪了多久,才会连双脚都站不直了。
赵北晨明显还处于伤痛的状态,夏言芝没敢多说话,看他已经站稳,就往后退了一步,弯腰将鲜花摆在了安安的墓碑前面。
放下花,刚站直身体,一抬头,原本赵北晨站着的位置,已经变得空空如也。
她赶紧回头张望,只见赵北晨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言芝懊恼的看了眼他的背影,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会让他眼睛泛红起来。
说真的,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回看到他有这种情绪。
她心中暗暗在想,这赵北晨昨晚大半夜跑了出来,不会是一直都到安安面前跪着。
不禁好奇起来,昨晚到底是谁给赵北晨打电话,又说了些什么,让他会变得这么情绪失控。
夏言芝就这样拧着脖子看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将视线投回了墓碑上面的照片,上头粘了一层浅浅的灰尘,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包纸巾,认真的擦拭着安安的照片。
想起赵北晨刚才那个伤心难过的模样,她看着照片,淡淡的问了一句:“安安,赵北晨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第182章 忏悔()
把照片擦好后,她发现墓碑底下长了不少的青苔,用纸巾处理的话,的确不好操作。
夏言芝张望了一下,刚好看到附近有一个负责打扫清洁的工作人员。
她迈步走了过去,礼貌的询问:“阿姨您好,我想处理一下墓碑上的青苔,您这边有工具吗?”
女人停下扫地的动作,转过头来回话:“有,你随我到工具间里拿吧!”
夏言芝点头,就随那名女人去了。
在去工作间的路上,那名女人突然开声问:“小姐,刚才跪在墓碑前面的男人,是死者的男朋友吗?”
夏言芝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清楚!”
“我早上过来扫地的时候,就看到他一动不动跪在那里了!”女人悠悠道,“他一定很爱那个女人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伤痛!”
夏言芝听此面色一僵,女人无心的一句话,却说中了她的痛处。
赵北晨就是爱安安,如果不是她死缠烂打,再加上夏爷爷的从中作梗,搞不好,他会费尽心思的去追求安安,将她娶过门,把她疼进骨子里。
只可惜,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安安已逝去,而那个会疼人的赵北晨,也变成了阴狠毒辣的男人。
正想着,女人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朵里。
“不晓得那男人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一大早就来墓碑这边忏悔,还一句句的道歉,说不该害死她了!”
听到这一句,夏言芝浑身打了个哆嗦。
像出现幻听了一般,看着旁边的女人,轻声问:“你说他在墓碑前面忏悔,还说害死她了!”
女人边点头,边推开了工作间的门,她手里找着工具,嘴巴也没闲着,
“是啊,我来这边扫地的时候,就听到他这么说的,我还担心他会想不开,故意多留意了他一点!”
夏言芝整个人怔住了,赵北晨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女人拿了一个铲子递给她,夏言芝愣愣的接过。
在接下来的时间,夏言芝边处理着墓碑上的青苔,边深思着赵北晨的话。
心里实在有太多的疑问,赵北晨为什么要跪在安安墓碑前面,为什么又会说出害她的话?
直到把墓碑上的青苔都清除干净,夏言芝还是没有找到一个贴切的理由。
从墓园里出来不久,夏言芝就收到侦…探打来的电话。
“夏小姐,我已经拿到安安的尸检报告,你手机找到了没有?”
夏言芝如实回:“还没有!”
侦…探“哦”了一声,继而道:“对了,赵北晨前些天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但是没有出声,为了避嫌,我觉得近段时间,我们还是暂时不要碰面的好!”
夏言芝也觉得言之有理,应声:“好,我知道了!”
“既然不能单独碰面,那尸检报告我会放在xx小区的120号信箱,开箱的密码我待会发给你!”侦…探道。
夏言芝回:“好!”
挂了电话之后,夏言芝就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直奔侦…探提供的地址。
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侦…探已经把开箱的密码发到她手机里。
第183章 尸检报告()
转眼,来到那个住宅小区。
夏言芝在里头一番摸索,才找到了那个信箱。
输入开箱密码,将里头的物品取了出来,她就迅速放进包里,然后匆匆离去。
出了小区,夏言芝就拐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把一份报告给拿了出来。
翻开报告,上头的文字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她粗略的翻了一下,找到了法医判断的死亡时间。
把视线挪了过去,夏言芝刚准备查看,这时,小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人影。
她一抬头,那人就一手把尸检报告给抢了。
那人撒腿就跑,夏言芝连忙跟上,但她的腿脚不好,已经用尽全力去奔跑了,还是没能跟得上。
最终,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给逃了。
站在街边上,人群里已经没了那个人的身影,夏言芝气愤的一跺地,很是憋气。
正烦躁间,有人轻拍她的肩膀,她绷着脸回头,意外地看到了王靖周。
夏言芝脸色缓和了一下,问好:“周少!”
王靖周抬手指指她额头的汗珠,关切:“你怎么啦?”
夏言芝闷声,“我刚被人抢东西了!”
“被抢了什么?”王靖周本能的询问,“要不要报警?”
她有苦难言,仅道:“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报警怕是没用!”
夏言芝真心郁闷,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看到那个死亡时间了,结果就被人给抢了。
不过,郁闷过后,夏言芝很快又意识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人为什么不抢她的包包,而是仅抢尸检报告。
这举动不难看出,这人就是奔着尸检报告而来的,要的就是不想让她看到安安的死亡时间。
这么看来,这份尸检报告相当的重要。
王靖周看她闷闷不乐的模样,提议:“你不见了什么,我表哥就在警局里当官,或许可以让他派人来帮你找找!”
听到王靖周这么一说,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形成。
夏言芝斟酌了一下,试着跟他求助,“周少,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王靖周脸上笑笑,“你说!”
反正王靖周早就知道她调查安安的事,夏言芝直言:“你能帮我拿到安安的尸检报告吗?”
王靖周表情微讶,拧着眉头想了想,回:“我尽管帮你问问!”
王靖周掏出电话,不知道给谁打去。
但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拿尸检报告的事有点难办。
不过,王靖周还是极力的帮她在争取,在他好一番的软磨硬泡下,终于让那端的人答应帮忙。
等挂了电话后,王靖周就道:“走,现在就去拿报告!”
夏言芝上了王靖周的车,他把车子开到了警局的停车场。
王靖周让夏言芝在车上等他,而他在下车之前,在车里填了一张支票。
她看了一眼,报酬是二十万,应该是拿来换尸检报告用的。
下了车没多久,就看到有一名男人匆匆的拿着报告过来,两人没有任何的交谈,一手交支票,一手拿报告,这通交易就完成了。
第184章 有些人,并不是她能关心的()
王靖周迈着长腿走回车子,拉开车门上车,将文件递到夏言芝的面前。
他半句都没有提过钱的事,但夏言芝有自知之明,在接文件的时候,已经将一张银行准备好了。
她将卡塞到了王靖周手掌里,说:“这卡刚好有二十万,密码是123456!”
这些钱可是夏言芝当初在游艇上,在金老板那里辛辛苦苦赚来的,也是她全部的家当了。
看着她手中的卡,王靖周的脸色变了变,并没有接下的意思。
他坐到车里,将卡推了回去,“卡你留着吧,我不差那点钱!”
并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夏言芝认为,她跟王靖周之间,没有熟到可以让她不用付这二十万的程度。
她一再坚持,“报告是我拿的,不能让你破费!”
王靖周定定看她几眼,眼神里比较复杂,应是对她的疏离感,稍有微言。
夏言芝再次把卡推回到他手里,坚定道,“周少,你还是收下这卡,不然,我下回都不敢找你帮忙了!”
王靖周听了这话,眯眸浅笑。
没拧得过她,王靖周只好接过卡。
吸收了刚才被抢的教训,夏言芝这一回没敢在外头查看这份报告了,她是在王靖周的车里看的。
安安的死亡时间是下午的三点十分到十五分之间。
有了这个时间范围,只要把安安的手机给找出来,就可知道那一条指认她为凶手的遗书,到底是不是出自安安之手。
把报告藏好后,王靖周便启动汽车询问,“你住在哪里,我载你回去吧!”
还是没法丢得下脸面,她没法大大方方的承认,她现在是住在赵北晨的住处,最终,夏言芝所报的地址是她前段时间租的那套房子。
回到住处后,夏言芝在下车之前跟他好一番的道谢。
“周少,谢谢你的帮忙!”
“其实你不用这么见外的!”王靖周一手搭在方向盘,另一手搁在大腿上,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我心里也想替安安做点事情!”
他抬眼,幽黑的眸子凝视着她,“我也盼着快点找到害死安安的真凶!”
夏言芝点头,说:“谢谢你!”
王靖周温和英俊的脸,泛起了淡淡的笑,“还是上回那一句,如果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让我帮忙!”
夏言芝心中感谢他的仗义,但最终千言万语还是重复着那三个字:“谢谢你!”
王靖周笑笑,“那你多保重!”
挥手说再见后,两人就别过了。
待他的车子扬长而去后,夏言芝就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车回别墅。
此刻的她,可不敢在外头多待,天知道,她会不会再遇到安祈越那个丧心病狂的人。
*
晚上。
赵北晨破天荒的没有回来吃晚饭,也没有给别墅打来电话。
张姨早就把饭菜给做好了,一直在念叨着赵北晨什么时候回来,还时不时的怂恿夏言芝,让她给赵北晨打电话问问。
想起他白天那副丢魂落魄的模样,她寻思着要不要给他打通电话。
电话都拿出来了,号码也按了,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有些人,并不是她能关心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