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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是维持着淡然的神情,没有一丝慌张。
“我的名字确实是韩子路,但是不是韩府的千金。信不信在你。”
“回王爷,子路小姐,失去了记忆。”一旁一直恭敬站着的小蝶,不等王爷开口,急忙的为子路解释。
“失忆了,原来如此。”成逍遥恍然道,原来她那么泰然自若是失忆了。
“八王爷此次来,是为了试探我的身份。倒真是让小女子有些意外。”子路的眼眸突然深的像探不到底的潭水,冰冷彻骨,有着许多的秘密,隐隐中还有一丝失望转瞬即逝。这一刻她竟不能控制自己,像是心底深处的呼唤。
小蝶讶异子路突然的转变,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一句疑问却陈述的语气,微微的刺了一下成逍遥的心。他看见了她眼底的失望,在那一刻眼神交汇。其实答案已经知晓,他不必如此渴求她的目的。但是为什么他竟第一次失控了,该死!他不禁轻声咒骂自己。
他知道即便她有什么目的,他是可以化解的,他完全相信自己。那么,什么让他也变得如此急躁呢?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在心里生了根,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韩子露,清晨的露水,故以此名。他懊悔此刻自己的莽撞,蹙了蹙眉。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各怀心事的三个人就那么僵持着,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对不起子露小姐,是本王冒失了,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子露小姐多多包涵。打扰了,先行告辞。”语毕,成逍遥黯然离去。
“恭送王爷。”小蝶微微欠身。
子路也微微欠身。这是该有的礼仪吧。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子路重新回到书案前,起笔,在画到一半的荷花图上,题了一首诗。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引自《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里面的诗句。子路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地走到窗边,倚窗而立。
此时正值初夏,阳光既不冰凉,也不炎热。
这是子路喜欢的时节,窗前的树荫下,阳光斑驳。
是自己感官太慢,还没有跟上这么急快的步骤吗?还是脑子愚钝,怎么都看不清。
小蝶看着这样的子路,竟有些心疼。轻声叹了口气,转身带上门悄悄离开。
京城坊间早已流传开,韩丞相失踪8年的天下第一美女二小姐韩子露竟突然身处八王爷府。各种流言蜚语,各种版本的猜测层出不穷。
有说,韩子露自小便与八王爷两小无猜,早已定了婚约。韩小姐失踪,是被八王爷暗中保护着。因为世间王孙公子,无不对韩小姐的美貌垂涎三尺。八王爷深爱韩小姐,当然守在身边才放心。
第10章 八王爷府(6)()
传闻二,为了保护韩大美女,韩丞相故意放风韩子露失踪,实则在江南水乡秘密生活了8年。八王爷一次游山玩水之中,偶遇韩小姐后一见钟情,一个翩翩公子,一个俏丽佳人,于是互许终身。择日八王爷将亲自登门拜访韩丞相,娶韩子露为妃。
传闻三,韩丞相故意放风韩子露失踪却有其事。但韩子露与八王爷原本并不相识,只是借宿王府中。因八王爷与韩丞相私交甚好,韩丞相如今病重在身,此举乃为韩小姐选佳婿,普天之下能配的上韩子露小姐的也只有尚未娶亲的八王爷。
……
一千个人嘴里有一千种说法,何况京城十几万的民众。悠悠众口。不外乎良辰美景,才子佳人的故事。
21世纪的上海。
韩家别墅,如心一个人静坐子路的房间。手里拿着子路离开时遗落的那本杂志。思绪飘飞到21年前子路刚出生的时候。
“妈,你说给小丫头取个什么名好?”韩萧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兴奋地问母亲。喜爱之情溢满眉梢。“她生于清晨,伴着清新的露水,就叫韩子露怎么样?”韩萧得意的说着,这个名字真的适合宝贝女儿。
如心的心兀的一沉,原来,真是这样?这个名字!不,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可以。但是很快她笑眯眯的看着可爱的脸红嫩嫩的孙女。
“萧儿,名字是不错,这样吧,不取露水的露,改成路途的路,希望可爱的小孙女一生路途坦荡,平平安安。”
“好,妈,以你,这个寓意很好,而且音还是一样,就是韩子路。哈哈”。韩萧开怀大笑。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样子。看着他那样开心,如心却愈加的难受,这个秘密她能藏多久呢?不能说出来。趁韩萧不注意的时候,她转身,瞬间擦干眼角溢出的泪,酸酸的,瑟瑟的。
原来一直想要逃避的宿命,根本就逃不掉,时间就像一个放大镜,照的你无处可逃。如心的泪流过脸庞,今年她70岁了,白发爬满鬓角。她的路儿已经离开5年了,路儿,你在那个时空好吗?
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夜幕里,正坐在窗前看书的韩子路不由因这抽痛放下手中的书卷,好奇怪啊,也没有碰到哪里。然而窗外却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雨来,打落在窗台上,滴滴答答的声音。风有些凉意,毕竟还只是初夏。
子路起身去关好窗,感觉到夜深了,该睡了吧,也有些倦意。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时间了,手机早已没电,有一天她悄悄地埋在了窗前的树荫下。
八王爷自那天之后,没有再来过,虽然听小蝶说他在府里。也许那天的谈话不愉快吧,也许他有懊悔,不好意思再来。总之还是相安无事。
这日,子路心情太好,忽然很想去荷塘边弹琴抒发心声。于是命小蝶拿来古筝,两人前往荷塘边的小亭。
子路一身白衣,步履轻盈。黑如绸缎的长发,愈发衬着如雪的肌肤,美丽如秋潭的双眸仿佛会说话一样。果真如仙子下凡尘。
这一刻的她,美好不可方物,没有人敢妄自打扰,怕一惊扰,她就会消失不见。只能远远的观望,连小蝶也一路安静的跟着。
其实韩子路并没有学过古筝,自小她只对国画情有独钟。连书法都是迫不得已才练。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荒凉。她为什么会想弹一首古筝呢。仿佛生来就会的。
宋朝著名女词人李清照的名作《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她的琴声如缓缓流淌的溪水,一点一点慢慢地刻进心里,无法不生根。辗转痴缠透露着弹奏人所有的心事,纠结,烦忧,遗憾,哀伤,落寞……。为什么?心情很好的自己,怎会弹奏这首曲子,不应景,不应情。
眉如青山黛,眼似秋波横。她的歌声犹若天籁,古人曾云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便是如此吧。
世间也是无人能媲美了。有其一二便是不错了。
“好,好,好,人美,琴绝,歌声更是妙中之妙。人间之奇女子。”有人击掌叫好,久久未停。
第11章 此意为谁定(1)()
成逍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荷塘边,肃然而立。他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却有着不相符的成熟与沧桑。眼神深处是一丝悲凉。有点读不懂的味道,或许他与传说中的八王爷还是不相同的。子路抬起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他。
这一突然的喝彩声,惊醒了沉迷在歌声里的小蝶,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陷进去了。有一股魔力就那么把自己拉进去了。如催眠般。失去意志,不愿醒来。
“王爷吉祥,刚才听子路小姐的歌声入了迷,未曾看见王爷到来,还请王爷赎罪。”小蝶急忙微微欠身。却也没有一般奴婢遇此事失态后惊慌失措的窘态。好像有点不寻常。
“无事,你告退吧,本王有事想和子露小姐单独谈谈,没有吩咐不必前来。”成逍遥随和的语调,脸上更是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深邃的眉,挺拔的身躯。一身浅黄色的朝服。应该是下了早朝还未来得及换。
“王爷吉祥。”子路也站起来欠身请安。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闲暇的时候,已经跟小蝶学习过了。这么做也是为了少惹不必要的麻烦。
“韩小姐,不必拘礼。”
“不知王爷有何要事,亲自前来。”子路的语气淡淡地,不卑不亢,散发着一些与生俱来的恬静。
“上次多有得罪,还望韩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此次我前来,是有两件要事告知与你。”成逍遥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一些没睡好的疲惫。
“王爷但说无妨。还有王爷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便可。”主要是对小~姐两个字膈应的慌,听着很不舒服。
“其一,也是我今天如此匆忙来见你的的重要原因,今天你的父亲韩丞相突然病重,没有上早朝。你神秘失踪了8年,其间你与家人的联系有否我不得而知。但我所知的我会告诉你。你可以定夺,是否回丞相府。我不能强留你在本府,子露你可以自己想好决定。”成逍遥尽力维持着不带任何情感色彩说完这席话,声音里也尽力没有波澜。或许有心的人会知道他的伪装吧。因为实在有很多的漏洞。他的眼神透着心疼和呵护,那么毫无顾忌的看着子路。
心里多少有些贪婪,不愿她走吧,所以刻意的不见,怕见了就会破坏这份感觉。从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开始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洒脱的八王爷了,他的心里现在住了一个人。
对面这个淡雅如兰,美目盼兮的女子,要人怎么不动心。
然而,听完自己艰难的说出的话,子路的神情依然是淡漠的,她像是一个婴儿般,没有任何杂念。那么云淡风轻的站着。
“谢谢你王爷,这件事我已经知道,我会自己处理好的。那么第二件事情呢。”
“以后你也不必称呼我为王爷,叫我逍遥吧。我们算是扯平,我也尊重你。第二件事情,我暂时不说,等你处理好第一件事情,如果你还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第12章 此意为谁定(2)()
现在不说一是时机不够,二十是自己存有一些私心吧。他有些苦涩的望向远方,蓝天白云,真是不错的天气,何必多烦忧呢?
“王爷,不,逍遥既然如此说,我已清楚了。谢谢你。”子路顿了顿,名字只是一种称谓,既然他王爷这么说了,那便就称呼名字了,她的心里没有那么多尊卑礼节。看到了他有些落寞的神情,子路想怎么会突然变得完全不一样呢?难道第二件事情跟他也有关系吗?
“嗯,子露你的名字真好听,如清晨的露水,多清新的名字。”成逍遥不由感叹。
“逍遥,我名字中的路不是,露水的露,而是行千万里路的路。你误会了。”子路纠正他的说法。
“哦?我还是认为露水的露好些,诗情画意。普天之下,露儿的名字无人不晓,你又何必掩饰呢?”逍遥不知为何,开始充满宠溺的语气。
“这,怎么可能,我自己的名字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刚刚充满宠溺的语气,难道他爱上了这个韩子露。跟她名字一样的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意思是她不是穿越成自己,而是俯身到了一个也叫韩子露的女孩身上,所以一切了然了,为什么有绝好的武功和琴艺,那都是韩子露的。所以偶尔她不能控制自己。
但是她们又是一体的,可以自由转换,而且连思想都可以融合在一起。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失忆了,你是伪装的,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都能理解。”逍遥说这句话的时候,眉梢都有一些笑意。
“也许吧,我自己都不知道了。”子路如实的说。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真是绝句。那个被思念的人,是多么幸福。”逍遥故意转移话题,有些事情也只能点到为止吧。纠缠于一个没有实质意义的问题,是枯燥无味的。他想起了刚刚子露演唱的那首词,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啊,满腹才情。
“呵呵,并非我的心情,只是忽然想唱这首词。”子路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献丑了。
“词曲通常都是有心而发,露儿唱这首词难道只是一时兴起?”逍遥的眼神里有些淡淡的
惆怅。
这些天来他心里的情感起伏不定,回想起那天看见她昏迷躺在树下,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纤瘦的身子,眼角还残留的尚未干的泪迹,微弱的呼吸。然后他轻轻地抱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