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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最近怎么都没看见黄五?”
申老板端来两碗馄饨,与这两人熟练的打起了招呼,看来是老熟客。
“他啊?那臭小子最近不知发了笔什么横财,天天逛窑子,连赌博输了五十两都不带眨眼的”
另一名男子摇摇头,接着说道:
“可不是,他老板前阵子刚死,药铺也被官府查封,又没事做,也不知他那钱是哪来的,指不定是什么不义之财呢。”
“黄五?”
阎诺挑眉,心底一惊,蹙眉对上一旁的李桢问道:
“你可认识他?”
第145章 大白(1)()
“这黄五是陆氏药铺的伙计,当日还是他来官府报的案。”
李桢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哦?”
阎诺说着点了点头道,继续道:“你把当天的情景细细说来。”
阎诺轻哼,太过巧合,其中必定有猫腻。
李桢蹙眉,微微思量道:
“我想想,那日已经很晚了,时辰应该是亥时左右。他来报案说自己的老板陆长山被人杀害,于是我就带着弟兄去了陆氏药铺,发现陆长山真的死在药铺里,而岳閔手持凶器,就靠在死者的身边。”
“这么晚了,那伙计去药铺做什么?”
喜子咽下最后一个馄饨,抬头疑惑的问着李桢。
李桢抿了抿嘴,饮了口茶水继续道:
“这事儿我也盘问过,黄五说那晚他去赌钱赌到半夜,在路过陆氏药铺的时候,突然发现药铺的门开了,他便疑惑是不是招了贼,可当他悄悄打开点门缝,就被人一棍给敲晕了去,等他醒来就发现陆老爷死了,于是便匆匆赶来报案。”
看来这件案子的真相就快浮出水面了,阎诺勾了勾嘴角,收起那块玉佩对着喜子说道:
“走,先回住处。”
说完,便先一步起身。
“等等,我还没吃完。”
淡淡的声音让阎诺有片刻无语,垂眉对着发出声音的靳珩重复了一遍:
“我说,回住处。”
她要回住的地方,关这个家伙什么事?
靳珩挑眉,一副认可的表情,颔首道:“我知道。”
“您老慢慢享用,我们先走了。”
阎诺说着,眼神示意喜子跟上,就要抬脚先走,一旁的李桢虽然困惑,但还是拱了拱手,告辞道:
“郝公子,那我也先回大都府,有事便来找我。”
阎诺点了点头,也不管靳珩一双吃人的眸子,踱步走远。
当阎诺回到来云客栈时,直接上了二楼的地字号客房,果不其然,岳閔已经回来了。
还未等阎诺开口,岳閔便急急说道:
“小诺,你终于回来了,你让我打听的夙府现状,现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一个人也没有,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阎诺蹙眉,奇怪吗?下人是眼见树倒猢狲散,各奔东西,还是在上演什么空城计吗?
不过通通无所谓,这堂堂一代将军府,是直接落魄为草根,如此现状,这就是得罪她阎诺的下场。
“你看看,这个玉佩你可识得?”
阎诺说着,将那块有着“平安玉”三个字的玉佩递给了岳閔。
“这,这玉佩怎么在你手上?”
岳閔接过,一脸诧异的问着阎诺。
“你认得这个玉佩,那这玉佩是谁的?”
阎诺未回话,倒是反问起岳閔。
“这玉佩是陆氏药铺伙计黄五的,我在陆府养伤期间见过,还听说这黄五从小身子不好,他娘专门去寺庙求得这一平安玉,他从不离身的,怎么如今会在你的手上?”
岳閔皱眉,诧异的问道。
阎诺勾了勾嘴角,瞟了眼岳閔,缓缓说道:
“这个平安玉是黄五的,在陆长山死后,他突然便多了一笔不义之财,而他又是在场的唯一证人,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喜子眨眨眼,冲着阎诺好奇的问道。
“第一种,他是被人贿赂了,真正的凶手杀了人之后,并没有杀他灭口,而是给了他一笔封口费。”
阎诺说着,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见大家都满脸希翼的期盼着她的下一种可能,也就不卖关子,继续侃侃而来:
“而第二种可能,陆长山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他和别人合谋害死了陆老爷,然后分赃。”
喜子咂咂嘴,趴在茶桌上,认可的点点头道:“据我分析,一定是第一种可能。”
阎诺抬眼,示意其继续说,喜子也就一副肯定的模样解释起来——
第146章 大白(2)()
“这黄五爱赌钱,肯定欠了一屁股的赌债,那一天他又输了钱,心情烦闷的他就走到了药铺门口,然后便发现药铺的门是开着的,于是他就看到陆长山被人给杀了这一幕,可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凶手的身份很不一般,是户部尚书的公子冯晁夕。无奈之下,他只能认命,帮助那冯晁夕瞒天过海。”
阎诺挑挑眉,张嘴还未说出声,便被一旁的岳閔插断:
“我也赞同喜子的说法,一定是这冯晁夕干的。”
这岳閔与这冯晁夕也算是“仇人”,自然是巴不得治罪于他,阎诺算是理解。
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阎诺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摇了摇头,阎诺也懒得去解释。
“你怎么看?”
靳珩似笑非笑的坐在一旁的榻上,轻笑的问着阎诺。
撇撇嘴,阎诺心底翻着白眼,这个男人,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但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看法。”
“这样便好。”
靳珩说着,一双厉眸轻轻环顾四周,众人只感莫名其妙的恕�
“我我,看这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
喜子说着,走出两步,又回头拽住岳閔,拖着就往门口溜去。
“这,你拽我干嘛?那明明就是我的房间嘛。”
岳閔一脸不悦,拨开喜子抓住自己胳膊的手,闷闷说道。
“呀,今晚陪我睡,我怕,最近看多了尸体,一闭眼我怕我要做噩梦。”
喜子压低声音,瞟了眼房内,表情有些别扭的慌。
岳閔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在理会喜子,先一步往客栈人字号房间走去。
喜子是紧紧的随后跟上,就像是真的有鬼跟着他似的。
“我,我也有些事情去打点一下。”
楚华裳吞吞吾吾说着,嘴角勾了勾,带着一抹荒凉,更多的,是苦涩。
起身,直接走出了房门,顺带轻轻合拢。
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落寞,不言而喻。楚华裳勾唇,叹了口气,这才略带颤巍的转身走远。
如今的地字号客房,只剩下靳珩,阎诺两人大眼瞪小眼。
对上靳珩面无表情的脸,阎诺蹙眉,这家伙,故意支走他们,是什么个意思?
“你流血了。”
抿了口茶水,靳珩这才淡淡的瞟了眼阎诺渗出血迹的左肩,说的若无其事。
“多亏了你。”
阎诺瘪瘪嘴,要不是这家伙先前在房顶突然使力,自己能受第二次伤害?
靳珩点点脑袋,挑眉道:“所以,我带了药,亲手替你包扎。”
阎诺几乎是在靳珩话落的下一秒,直接起身后退了一步。
“皮外伤,不用麻烦你亲力亲为,我过两天就好了,现在没事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阎诺一副“快走不送”的表情,笑话,她可不想自己伤口雪上加霜。
“你是嫌弃。”
靳珩说这话时,人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直视着阎诺,说的肯定。
阎诺咂咂嘴,真想指着他鼻子大嚷道,我就是嫌弃了,怎么滴吧。
可是现实,却是——
“怎么可能,我是受宠若惊,您的千金之躯,为我一个无名小卒亲自上药,不值得,我还是就这样得了。”
阎诺面上笑的抽搐,心底却也深深的安慰自己道,不是自己怕他,而是自己心胸宽阔,不予计较罢了,若是计较起来,只是没完没了而已
“这样啊,我不嫌弃你便好,乖乖脱了,床上躺好。”
靳珩嘴角笑意晕染,意味分明,恰到好处。
阎诺明目微挑,再拒绝,就显得矫情,豁出去了她。
纤纤右手一撩,大半个左肩显露无遗。
包裹的绷带,已被血浸湿,靳珩不着痕迹的眉头紧蹙。
第147章 大白(3)()
“让你乖乖的躺好,亲自伺候你,还委屈你了?”
靳珩语气平淡,可眉头紧蹙的皱褶,却出卖了他此刻的隐忍。
轻轻扯开那带血的绷带,阎诺闭眸咬了咬牙,这伤口处的皮肉粘住绷带,被这靳珩撕下,带着皮肉,扯的贼疼。
阎诺咬紧牙关,实在没忍住,“你你你你,稍微轻点”
说的轻声,阎诺撇过视线,对上靳珩如幽昙的双眸,额角,冷汗直淌。
“上药更疼,自己忍着。”
靳珩原本就紧蹙的眉头,愈加加深,然后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似乎是对阎诺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后不准再受伤。”
阎诺挑眉,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很喜欢受伤,然后巴不得他来替自己包扎似的,自恋的可以啊!
“靳珩,你怎么会认识我?”
其实这个问题,阎诺一直纠结,只是最开始自己喉咙受损那会儿,开不了口,也就没问,后来也发生了很多的事,让她无暇过问,现如今,肩膀疼的钻心,正好借此岔开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回答阎诺的,是短暂的安静,连靳珩上药的手,也滞住。
“对,以后就这么叫,叫我靳珩!”
靳珩说着,嘴角深深勾起,替阎诺上药的手,又小心翼翼的涂抹起来,虽然于阎诺而言,依旧“力大无穷”,但阎诺是真的习惯了。
没记错,这是阎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叫他靳珩!
“你说的什么鬼?”
阎诺真想翻白眼,这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叫他‘靳珩’就叫了呗,什么大惊小怪的,叫他的名字很正常吧!
“嗯。”
靳珩颔首,似乎心情很不错,轻笑道: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思源书斋。第二次,便是在牢房。”
“嘶”咬咬牙,尽量忽略左肩的巨疼,阎诺好奇的反问:“思源书斋?”
靳珩无声点头,阎诺自然是没看见,继续嘀咕道:
“原来上次在思源书斋外,就是你在偷窥啊,我说怎么感觉老是有人用爱慕的眼神打量我”
其实在思源书斋一案时,阎诺早已察觉院外有人,只是当时没去理会,其一是这人并无敌意,只是纯粹好奇看戏罢了。
还有便是当时情况不允许,自己也由不得去分心。
“爱慕?你可真不要脸,我怎么可能会爱慕你。”
靳珩眉角微皱,但嘴角似有似无的弧度,却出卖了他此刻心情颇好。
“哎呦,嘶得得得,就算不爱慕,请您老也别再这么用力,我,我疼的”
阎诺话还未说完,便被靳珩冷冰冰的打断:
“手举起来。”
阎诺大脑一时短路,这句话怎么感觉,怎么听,怎么别扭的慌?
靳珩蹙眉,这丫头是没听见自己的话?居然敢云游!
“啊喂,你要杀人啊?”
一阵巨疼,让阎诺回神,瞪大双眸直视一脸不明寓意的靳珩,阎诺疼的龇牙咧嘴,大嚷嚷道。
而靳珩一脸无辜模样,淡淡的开口道:
“我刚刚让你举手的。”
“我,我我”
阎诺瘪瘪嘴,硬是哑巴吃黄连,盯着正在给自己缠绷带的靳珩,原来他让自己举手,是给自己缠绷带啊。
可也用不着这么用力的把自己的手拽起来啊,这分明‘公报私仇’!
真担心自己原本一月就能好的伤,会不会又被拖到两三个月之后。
“虽然你受了伤,但该洗的,还得洗,谁让你太弱。”
勾了勾嘴角,靳珩敛下笑脸,继续开始摆谱。
阎诺嗤之以鼻,很自然的将缠的跟粽子一样的左掌,伸到靳珩面前,挑了挑眉,眼神示意其受了伤,洗不了。
靳珩垂下眼帘,不自觉的眉头微蹙,这个傻子,当初居然敢直接赤手抓刀刃。
想着,手便自然而然的接过阎诺的玉手,三下五除二拆开那裹得臃肿的绷带,一条深深的刀痕,让他皱了皱眉。
“活该。”
靳珩嘴上骂咧着,手上却老实的上着药。
阎诺不自觉勾了勾嘴角,谁说女人才是口是心非的,男人亦是如此。
第148章 大白(4)()
“没关系,我不急,你好了便洗。”
靳珩在阎诺左掌打了个奇丑无比的蝴蝶结,看